嚴打和齊繼又在房子裡仔細翻找,仍是一無所獲。
“打哥,你說會不會趙平安把裝毒素的容器給扔了啊?咱們要不要到房子外面找找看?”齊繼問道。
嚴打擺了擺手,“不會的,如果趙平安真的是服毒自殺,他沒有必要去這麼做,但是我有一點想不通,如果趙平安不是自殺,那他怎麼會毫無反抗的服下毒藥呢?”
“這倒是和李文娟有點像啊,李文娟服下毒藥,身上也沒有約束傷或者抵抗傷,或許趙平安喝了或者吃了含有毒素的東西,而他自己根本就不知道?”齊繼問道。
“哎,老齊,你提起李文娟我倒是想起來一個疑點,這個李文娟不是超市的收銀員嗎?她怎麼會撞見趙平安往生產雪糕的牛奶裡投毒的呢?投毒的地點是哪裡呢?”嚴打問道。
齊繼恍然,“哎,對啊,我之前怎麼沒想到這個呢?”
“老齊,你給宋大川打電話,問他在哪,我們去找他!”嚴打說道。
齊繼當即給宋大川打去了電話,宋大川告訴齊繼,自己正在家裡,齊繼在電話裡告訴他在家裡等著,掛了電話,齊繼立即帶著嚴打驅車前往宋大川的家。
來到勝辛路49號,齊繼和嚴打下了車。
嚴打上前敲了敲門,宋大川聞聲開啟了房門。xS壹貳
“嚴警官,齊警官,請進!”
宋大川將二人讓進室內,一進門,嚴打和齊繼就看到了客廳的一張小桌上,擺著李文娟的遺像,遺像前擺著水果,白蠟和香爐。
“宋大哥,真是對不住,案子還沒有結論,暫時你老婆的屍體還不能還給你!”嚴打有些歉疚的對宋大川說道。
宋大川有些傷感,微微擺了擺手,“嚴警官,我知道你們也是為了給我媳婦一個交代,沒事,等案子查清楚了,我媳婦在九泉之下也能閉眼了!”
“多謝您理解!宋大哥,我們今天來是想跟你再聊聊你老婆李文娟,據我們瞭解,她是在城北區一家超市做收銀員是吧?”嚴打問道。
宋大川點了點頭,“是,在城北區梧桐路上的家樂超市。”
“嗯,宋大哥,那李文娟除了在超市工
作,還有其他的工作嗎?比如兼職之類的?”嚴打問道。
“兼職?沒聽她說過啊,不過有一回她倒是問我這麼一個事,剛過完年的時候,大年初八還是初九,她問我正月十二車有沒有活,讓我去幫著拉一趟牛奶,我問她拉牛奶幹啥,她說有個掙錢的事,從養奶牛的養殖戶那收牛奶,然後賣給雪糕廠,能掙個差價,我正月十二車有活,我就幫他找了個朋友的車,不過後來她也沒用他的車,之後我就出車了,出去好幾天,也沒再問她!”宋大川回憶道。
聽到宋大川的話,嚴打和齊繼不禁互視一眼,心頭俱是一緊。Xxs一②
“哎,宋大哥,那你知不知道她是從哪收的牛奶然後賣到哪裡去?”嚴打問道。
宋大川搖了搖頭,“這我也不知道!我媳婦那個人要強,也能張羅,其實我知道,她是為了她兒子!”
宋大川的臉上閃過一絲失落。
“宋大哥,你知道她兒子?”嚴打問道。
宋大川點了點頭,“知道,我也知道我每個月給她的錢她都會存起來一部分,就是為了給她兒子,我也能理解,畢竟那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可能她倒騰牛奶也是為了給她兒子多掙點錢吧!”
“宋大哥,我們能再聊聊陳芊芊嗎?”嚴打問道。
宋大川微微一怔,旋即點了點頭。
“聊吧,反正都是過去的事了!”宋大川雖然仍有些失落,但似乎並不像之前那樣激動了。
“我看你們是2003年登記結婚的,都過了十一二年了,怎麼就離婚了呢?你之前說是因為家庭瑣事,具體是因為甚麼事啊?”嚴打問道。
宋大川搓著乾裂的手,回道:“我跟陳芊芊是跑大車認識的,我倆都是給別人開大貨的,認識了之後,一來二去的就處上了,零三年結婚了,結婚之後,我倆就不給別人開車了,就自己湊了些錢買了輛貨車,我倆開,她開短途,我開長途,就這麼跑了四五年吧,後來她跟一個養大車的人好了,我們倆就離婚了!”
“宋大哥,不好意思啊,提起你的傷心事!”嚴打歉疚道。
“沒啥,都過
去的事了!”宋大川苦笑道。
“那宋大哥,她背叛了你們的婚姻,你還願意給她捐腎啊?”嚴打問道。
宋大川一怔,“那也沒啥,就是一顆腎唄,總不能眼睜睜看她死啊?說實話,那時候我也猶豫過,當年我知道了她和那男的的事,也吵過,但之後她們倆就斷了,後來她得了病,我覺得既然都已經改過自新了,咱也沒必要揪著小辮子不放,還得給她治病,那時候醫生說她這個病得換腎,我想著能救命,換就換吧,但腎源太貴,醫生就說要是家人願意提供,能省不少錢,她家人都不願意,我就把這事跟她說了,我說現在實在是沒辦法了,就剩我了,我去做配型,要是配上了,我就拿我的腎救你,要是配不上,那我也就沒辦法了,沒想到,還真就配成功了,我想這可能就是命中註定,捐了就捐了吧,捐了腎之後,她的病也確實好了,可是我沒想到,她病好了之後,不知道甚麼時候又跟那個男的聯絡上了,我這回也就徹底死心了,乾脆,就離婚算了!”
嚴打聽得有些感慨,“宋大哥,上次我們問你的時候,你說是因為家庭瑣事,沒想到會是因為這個!”
宋大川有些慚愧的說道:“戴綠帽子這種事沒幾個男人願意承認啊!”
“宋大哥,那後來她出車禍撞死人這事你知道吧?”嚴打問道。
宋大川點了點頭,“知道,她還因為撞死人被判刑了,蹲了一年多的大獄,之後沒多久就死了,她妹妹陳芊羽給料理的後事,事後陳芊羽給我打過電話,也沒說啥,就說好歹曾經也是夫妻一場,覺得應該通知我一下!”
“她跟你離婚之後,沒跟那個養大車的在一起嗎?怎麼她還出來跑車了啊?”嚴打遞給宋大川一支菸,有些不解的問道。
宋大川接過煙,點燃,吞吐了兩口煙霧,回道:“那男的死了,就在我們離婚之後一個多月,他有家庭,活著的時候還能給些錢給她花,死了還咋養活她啊?沒辦法,她就又出來跑車了。”
宋大川抽著煙,似乎是被煙嗆到,猛烈的咳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