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晚上十點了,碰頭會開完,重案大隊的人各自回家。
嚴打今天沒有住辦公室,剛出差回來,怎麼著也得回家換換衣服,因此他坐上了秦時月的車。
“對了,嚴打,之前那個洩洪管道里的無名屍準備送殯儀館去了,屍源還是沒有找到,估計過了儲存期就得火化了!”秦時月一邊開車一邊說道。
“估計多半就是流浪漢了,沒有家人,死了之後被其他的流浪漢丟洩洪管道里了!”嚴打看著窗外回道。
“你和喬哥在江北都查到甚麼了啊?沒有帶人回來,看來李文娟前夫那邊沒有甚麼嫌疑了啊?”秦時月問道。
“嗯,沒有作案時間,況且人已經死了!”嚴打有些失落的說道。
“死了?甚麼情況?”秦時月驚愕道。
嚴打將在江北市調查的情況向秦時月簡要的敘述了一遍,秦時月也不禁暗暗感慨,對梅慶林也是充滿了同情。
“時月,明天我跟老齊直接去海灣鄉,你早上不用接我了!”嚴打說道。
“行,正好明天我老師要來,我過去看看!”秦時月回道。
回到家,嚴打給封慶打去了電話。
“喂,少爺,你們那邊還順利嗎?”嚴打問道。
“打哥,我們這還算順利吧!你們那怎麼樣?查到甚麼線索了嗎?”封慶問道。
“我和喬哥已經回海達了,那邊排除了!哎,你說還算順利是怎麼個意思?”嚴打詫異道。
“我們先找到了春城的交管部門,查到了陳芊芊之前的那起車禍,但到現在還沒有找到那場車禍中的死者的家屬,哦,對了,打哥,我們找到陳芊芊的妹妹陳芊羽了,她人就在春城!”封慶回道。
“那她提供甚麼情況了嗎?”嚴打問道。
“沒有甚麼有價值的情況,對於當年的車禍她瞭解的也不多,不過她似乎對陳芊芊的意見挺大的,倒是對宋大川的印象非常好,她說當年要不是宋大川捐了顆腎給陳芊芊,陳芊芊早就死了,沒想到換了腎之後,陳芊芊翻臉不認人跟宋大川離了婚,她說陳芊芊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是報應,自己要不是看在親姐妹的份上,根本都不想管姐姐的
死活!”封慶說道。
“嗯,還有甚麼情況?”嚴打問道。
“暫時沒有,不過夏博士倒是有個想法!”
“哦?夏博士有甚麼想法?”
“是這樣的,夏博士說看陳芊羽的樣子,感覺她提起宋大川的時候有些異樣的感覺,夏博士懷疑陳芊羽可能跟宋大川有不正當的關係,懷疑她也有可能因為憤恨宋大川再婚,所以報復宋大川現任妻子李文娟!”
“夏博士的懷疑也不是沒有道理,那你們查沒查陳芊羽的活動軌跡?案發時間段內有沒有作案的可能?”
“我們是今天才找到的人,夏博士決定明天再對她進行二次詢問!”
“嗯,你們一定要把工作做透,另外查一下陳芊羽的手機和社交軟體,還有銀行資金賬戶,看看有沒有僱兇作案的可能!她丈夫也要查一下!”m.
“好的,打哥,放心吧!”
“好,你早點休息吧,有甚麼情況隨時彙報!”
結束通話了電話,嚴打莫名的有些失落,他想到了梅慶林和梅耀東,此時的梅慶林怎麼樣了?梅耀東或許已經火化了吧?
他想給江北的馮志偉打個電話,但看了看時間,又放棄了這個念頭。
翌日清晨,嚴打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才發現自己昨晚竟然睡在了沙發上。
睡眼惺忪的開啟房門,是齊繼。
“打哥,你這甚麼情況?昨晚上哪去了?”齊繼見嚴打還穿著昨天晚上的衣服,詫異的問道。
“哪也沒去,等我一下,我洗把臉換個衣服!勘查箱帶了嗎?”嚴打一邊脫衣一邊問道。
“趕緊換衣服吧,都帶了,咱們一會兒直接走!”齊繼瞥了一眼嚴打說道。
很快,嚴打洗漱完畢,換好了衣服!
“哎,老齊,你吃了嗎?”嚴打開啟冰箱門轉頭對齊繼問道。
“我吃過了,你也別找了,你的那份在車上呢,路上吃吧!”齊繼說道。
嚴打看著齊繼笑了笑,“又讓齊隊破費了啊!”
上了齊繼的車,嚴打從後座拿過齊繼買的早飯,自顧吃了起來。
兩個多小時之後,齊繼的車來到了海灣鄉的一處民房前,院子被警戒線圍著,中心現場是院子正中的房子
,也被圍了一圈警戒線。
海灣鄉歸海灣鎮管轄,齊繼已經跟他們聯絡過了,派出所派了兩個民警提前趕到了現場。
嚴打和齊繼戴好手足頭三套,走進了現場。
進入院子,嚴打環顧四周,這是一套坐北朝南的院子,大門朝南開,東西兩側是院牆,房子很老,同村的多半都換成了彩鋼板房頂,這棟房子仍是以瓦片為頂。
“打哥,大門和院牆都勘查過了,大門和門鎖都沒有被撬的痕跡,四周院牆也沒有攀爬痕跡!”齊繼說道。
“嗯,進屋裡看看吧!”說著,嚴打推門走進了房子。xS壹貳
房子不大,一共三個房間,入戶的房門在中間,一進門就是廚房和餐廳,廚房左右是一東一西兩間房間。
在東屋的地上,白色粉筆畫出了一個S形的標記,嚴打知道,那就是趙平安屍體的位置。
“現場只發現了趙平安一個人的痕跡物證,指紋,足跡都來自趙平安,起初我們就懷疑可能是自殺,後來又從趙平安身下發現了他的手機,只是當時手機已經沒電了,充上電之後,才發現手機上的遺書,也佐證了我們的判斷。”齊繼說道。
嚴打拿著之前齊繼他們勘查現場是拍攝的照片,在房子裡來回踱步,比對著照片與現場。
來到廚房的鍋臺邊,嚴打掀開鍋蓋,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突然,嚴打猛地停住了腳步!
“老齊,不對啊!”嚴打驚愕道。
齊繼不明所以,連忙上前,“打哥,怎麼了?甚麼不對?”
嚴打回道:“老齊,根據秦法醫的屍檢報告,趙平安是死在末餐之後兩個小時到三個小時,根據屍體表徵,秦法醫又推測趙平安是死在10點到11點之間,那也就是說,他的末餐應該是當天的早飯,從毒物動力學的角度看,毒素應該不是隨早飯攝入的趙平安體內,也就是說在早飯後,趙平安有專門攝入毒素的行為,但是在現場,我們沒有發現任何具有毒素的東西,一個準備服毒自殺的人,還會想到處理盛裝毒物的容器?這說不通啊?”
齊繼恍然,在所有在現場查獲的物證裡,確實沒有盛裝毒物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