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嚴打的話,秦時月有些不解,如果眼前的死者也是中毒事件中的一個受害者,那這個案子應該歸食藥偵大隊,怕不是嚴打不想接連交出兩個案子吧?
“嚴打,你說不簡單,有甚麼根據嗎?”秦時月問道。
從秦時月的眼神中,嚴打讀出了那抹疑色背後的深意。
微微笑了笑,“別急,等等勘查組的勘查情況吧?”
“那屍體我先讓他們運回去吧,對了,死者家屬呢?你知道的,像這種解剖需要徵得家屬的同意!”秦時月說道。
嚴打轉頭看向張健,剛要開口叫他,一輛藍色的廂式貨車停在了門口。
車上下來一個男人,看到警戒線和圍觀的人群,男人顯得很是詫異。
穿過人群,男人走到警戒線前,還想往前走,卻被一個警員攔住了去路。
“你不能進去!”警員抬手說道。
“我住在這,出甚麼事……”
男人的話還沒問完,看見有警察從自家房門裡出來,男人頓時大驚失色,扒開警戒線就要往裡闖,那警員一把拉住了他!
“哎,那是我家,你讓我進去!”男人掙扎著,拼命想掙脫警員的手。
房中的嚴打聽到了外面的動靜,立即走出來檢視。
“讓他進來吧!”嚴打朝那個警員喊了一聲。
警員鬆開手,男人快步衝了過來,卻又被嚴打攔住。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的人正在現場勘查,你還不能進去,你說這是你家?”嚴打問道。
男人不停向房子裡張望,卻甚麼都看不到,無奈只好放棄。
“這是我家!警察同志,出甚麼事了?”男人緊張的問道。
“你叫甚麼?家裡都有甚麼人?”嚴打問道。
男人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回道:“我叫宋大川,家裡還有我老婆,叫李文娟!”w.
嚴打打量著眼前的這個男人,他的年齡應該四十多了。
“你家沒有孩子嗎?”嚴打問道。
嚴打的問題似乎觸及到了宋大川的痛處,這個滿臉焦急的漢子顯得有些尷尬。
“我們倆沒有孩子!”宋大川輕聲回道。
嚴打點了點頭,繼續問道:“你這是從哪回來的啊?”
宋大川指了指路邊的貨車,“我昨
天去海州送貨,剛從海州回來!”
嚴打抬頭看了看外面的貨車。
宋大川焦急道:“那個警察同志,我們家到底出甚麼事了啊?”
嚴打看著宋大川回道:“你老婆李文娟死亡了,死亡原因需要法醫做屍檢才能確定!”
“啥?”宋大川頓時大驚,旋即就要衝進房子,一旁的警員連忙拉住了他。
“文娟啊!文娟!你們放開我,我要見我老婆!”
宋大川掙扎著,兩個警員死死的拉住他。
“宋先生,請節哀,不過你現在必須冷靜,我們警方需要法醫解剖屍檢,明確李文娟的死因,我們需要詢問你的意見!”嚴打說道。
宋大川楞了一下,旋即眼神中泛出一絲憤恨的目光。
“檢!只要能找出害文娟的人,怎麼檢都行!”
嚴打點點頭,“那宋先生,一會兒請你在法醫的解剖同意書上簽字!”
正說著,法醫中心的人抬著黑色的裹屍袋從房子裡走了出來。
宋大川知道,兩個白大褂抬著的袋子裡一定就是自己的老婆,這下他再也控制不住,眼淚奪眶而出,身旁的兩個警員見勢不好,連忙上前拉住。
悲憤交加的宋大川彷如一頭野獸,爆發出一聲嘶吼,隨著這吼聲,宋大川彙集全身力氣,掙脫了警員的拉扯。
嚴打朝兩個警員搖搖頭,示意讓宋大川過去,又朝法醫中心的人擺了擺手,兩個白大褂會意,將裹屍袋放到了地上。
剛剛的爆發似乎抽乾了宋大川全部的氣力,來到裹屍袋跟前,他頓時癱軟在地,涕淚四流,雙手顫抖。
當他哆裡哆嗦的拉開裹屍袋的拉鍊,李文娟的臉露了出來,面色鐵青,生氣全無。ノ亅丶說壹②З
“啊!”
宋大川失聲哀嚎。
他想伸手再摸摸妻子的臉,兩個白大褂害怕破壞屍身上的痕跡,連忙拉住,兩個警員也快步上前幫忙,將宋大川從地上拉了起來。
看著承裝自己妻子的裹屍袋被抬上了車,宋大川無力的跌坐在地上抽泣。
秦時月從房子裡走了出來,看了看嚴打,嚴打朝秦時月走了過來,接過秦時月手裡的解剖同意書。
“宋先生,這位是我們市局的秦法醫,她會對你妻子的屍
體進行屍檢解剖,請你在同意書上籤個字吧?”
嚴打說著,將同意書遞到宋大川面前。
宋大川抹了一把混雜著鼻涕的眼淚,拿起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嚴打收回同意書,轉交給秦時月。
突然,宋大川撲通一聲跪到二人面前。
“我求你們,一定要找出害我老婆的人,求你們了!”
嚴打連忙扶起宋大川,警戒線外聚集了不少圍觀的人,要是被人拍下這一幕,那他可就又有麻煩了。
“宋先生,你冷靜點,我們一定會查明真相的,這樣,你跟我們的同事先去我們隊裡,有些情況需要跟你核實一下!”
嚴打說著朝兩個警員揚了揚手,兩個警員攙扶著宋大川上了警車。
勘查組的工作已經完成了,嶽朗走了出來。
“打哥,現場非常乾淨,只採集到了門口到樓梯那的幾枚腳印,其他位置沒有發現任何指紋,腳印以及其他的痕跡物證!”嶽朗說道。
嚴打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覺得意外,秦時月似乎也知道了嚴打所指的不簡單到底是甚麼意思。
“嚴打,這現場應該是被人清理過了吧?”秦時月問道。
嚴打點了點頭。
秦時月遲疑片刻,問道:“那有可能是死者死前曾經打掃過房間啊?之後吃了甚麼東西,意外中毒了!”
嚴打擺了擺手,說道:“誰收拾房間會把房間收拾得一枚足跡或者指紋都沒有?就算是收拾房間,總歸會留下死者的指紋或者足跡吧?你們再看那!”.
嚴打說著指了一下牆角。
秦時月和嶽朗順著嚴打的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個還沒幹透的墩布正斜倚在那裡。
嶽朗連忙拎起勘查箱,走到墩布旁,開啟勘查箱,取出毛刷和銀粉。
嶽朗將墩布杆放平,用毛刷蘸了些銀粉,輕輕的抖在墩布杆上。
片刻後,嶽朗失望的站起身,搖了搖頭。
似乎嚴打已經料到了這個結果。
“這個墩布還沒有全乾,應該使用過不久,如果是死者使用的,它應該不會出現在這裡,想想,我們用墩布擦完地會幹甚麼?”
秦時月和嶽朗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看向嚴打,卻發現嚴打的目光正看向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