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打正和先下樓的年輕人說著甚麼,瞥見又有人從樓上下來,年輕人也聽見了有人下樓的腳步聲,回過頭檢視。
“哎呦,打哥,甚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啊?”頭上纏著紗布的謝強滿臉堆笑的說道。
“認識我啊?認識我就好辦了,說說吧,頭上的傷怎麼回事?”嚴打走到幾人面前問道。
謝強一怔,旋即又點頭哈腰的說道:“打哥,我前幾天喝多了,就在這,就那個樓體摔了。”
謝強煞有介事的指了指身後的樓梯,還裝模作樣摸了摸自己的頭。
嚴打看了一眼樓梯,伸手扒拉了一下謝強的頭,可能是碰到了傷口,謝強疼的齜牙咧嘴。
“呦,摔的不輕啊?腦子沒摔壞吧?”嚴打毫不顧忌謝強頭上的傷,把玩似的扒拉著謝強的腦袋。
“沒有,沒有,就是皮外傷,大夫說就是有點輕微腦震盪。”謝強不敢躲閃,任由嚴打的把玩。
嚴打收回手,冷笑一聲,旋即板起臉喝道:“腦子沒壞就說實話,頭上的傷到底怎麼弄的,要是在這想不起來,那就跟我回去,我給你找個地方好好想想!”
謝強心頭一凜,知道嚴打一定是已經知道了實情。
“那個,打哥,我說實話,是讓人拍了一板磚!”謝強怯懦的說道。
“腦袋讓人打成這樣,為甚麼不報警?”嚴打喝問道。
謝強尷尬的笑笑,“報啥警啊,就是哥們弟兄,開玩笑沒深沒淺的,養兩天就好了,都在街面上混飯吃的,低頭不見抬頭見,再說,不能甚麼事都麻煩警察叔叔不是?”ノ亅丶說壹②З
嚴打鄙夷的看著謝強,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不出來啊,大螃蟹還挺仗義啊?”
謝強點頭附和,嚴打卻抬手拍了一下謝強受傷的腦袋。
“別廢話,到底怎麼回事?”嚴打喝道。
謝強顧不上被拍疼的傷口,回道:“是金髮市場的郭偉強,他拍的我,我問他要錢,他不給,然後就打起來了,之後我的腦袋就這樣了。”
“大螃蟹,你出息了啊,車大力折了,你們哥倆站起來了是不是?”嚴打鄙夷的看著謝強說道。
謝強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打
哥,那個郭偉強當年給我們哥倆捅了,我們這不是也幹不了甚麼重活,可我們也得生活不是?他應該賠償我們哥倆的損失啊!”
嚴打冷笑一聲,說道:“大螃蟹,我告訴你,郭偉強捅傷你們哥倆,為此他也受到了法律的制裁,而且你們當年提出的民事賠償,他也已經賠了,如果你們再找他的麻煩,你們哥倆是想進去待幾年還是下去陪車大力,你們來掂量著辦!”
說完,嚴打指了指謝強謝壯兩兄弟,轉身就走。
訊問室裡,郭偉強坐在訊問椅上,停止了抽泣。
齊繼給他倒了杯水,問道:“郭偉強,你認識徐薇嗎?”
郭偉強搖了搖頭。
“那胡青青呢?認識嗎?”齊繼繼續問道。
郭偉強還是搖頭。
“郭偉強,你看看這個手機號碼,還有這個銀行卡號,是你的嗎?”齊繼說著,將一張A4紙拍在郭偉強面前。
郭偉強拿起那張紙,紙上寫著一個手機號碼,還有一個招商銀行的銀行卡號。
“那個,警察同志,這手機號不是我的啊,我也沒有招商銀行的卡,我就一張農行卡,還有一張建行卡,農行卡是我攤位收款碼的收款賬戶,我給屠宰場結賬,別人給我結賬,都是用那張卡,建行卡是我還房貸的卡,我就這兩張銀行卡,不信你們可以查,都在我的挎包裡。”郭偉強解釋道。
在郭偉強被押進訊問室之前,齊繼已經檢查了郭偉強的隨身物品,確實像他說的那樣,在郭偉強腰上系的挎包裡,有一部手機,一些面額不等的現金,還有兩張銀行卡。
這時,齊繼的手機在桌上震動起來,齊繼摸起手機走出了訊問室。
“喂,老齊,人放了吧!囑咐他一下,以後遇事別衝動!如果謝強謝壯再找他麻煩,讓他馬上報警!”
“好,我知道了,我也覺得他應該不是兇手!”
齊繼掛了電話,回到訊問室。
“郭偉強,你可以走了,作為警察,我得提醒你,以後遇到事了別那麼衝動,可以選擇報警,你父親年紀大了,照顧好老人,你也有家有業的,記住那八年的教訓!”齊繼一邊解著
.
手銬一邊說道。
“是,謝謝警察同志!”郭偉強連聲道謝,齊繼帶著他走出了訊問室。
走出重案大隊的大門,郭富貴正焦急的等在那裡,見到兒子出來,不禁老淚縱橫。
郭富貴抬手打著郭偉強的肩膀,“你怎麼就這麼不讓人省心呢,我還能活幾年,你就不能老實點嗎?讓我好好活幾年行不行啊!”
看到父親涕淚四流,郭偉強羞愧難當,任由父親的拍打,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齊繼連忙上前拉開郭富貴,“郭大爺,您別激動,就是一場誤會,現在都解釋清楚了,您跟您兒子回去吧!”
郭富貴聽到齊繼的話,放下心來,擦了一把眼淚。
“對了,郭偉強,謝強雖然沒有報警,但是畢竟毆打他人也是違法的,念在謝強他們有錯在先,我們對你就不追究了,嚴隊長也去找過謝強了,他們應該不會再找你麻煩了,還是那句話,他們再找你,別忍氣吞聲,也別衝動,要知道報警!”齊繼說道。
“謝謝,謝謝,謝謝警察同志,謝謝嚴隊長!”郭偉強連聲說道。
看著郭偉強攙著父親離去的背影,齊繼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半個小時之後,嚴打趕回了重案大隊,經過調查,嚴打得出結論,這個郭偉強很有可能被人盜用了身份,註冊了手機號碼,還開立了銀行賬戶,可這種種跡象表明,碎屍案的兇手應該蓄謀已久,為此做出了詳細周密的計劃和準備。
本以為從粉絲入手,案子能夠有所突破,但現在看來,似乎一切又要重新開始,想到這,嚴打不禁有些頭疼。
傍晚,海達城市廣場,馬愛萍正坐在辦公室裡,早上將李曉飛送上了飛機,想到這個時間李曉飛應該跟京北的幾個公子哥正花天酒地,不禁心中黯然失落。
這時,馬愛萍的電話突然響了,是李曉飛,馬愛萍不禁心頭一喜,連忙接起電話。
“喂,親愛的!”馬愛萍親暱的叫著。Xxs一②
“親個屁,馬愛萍,你他媽辦甚麼事能不能帶點腦子?”電話裡李曉飛顯得有些怒不可遏。
馬愛萍一愣,不知道為甚麼李曉飛會如此大動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