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郭偉強跑了,嚴打連忙追了上去,可是市場裡密集的人群阻礙了嚴打的路線,趕到郭偉強的攤位時,郭偉強已經跑出了副食區。
“分頭堵他!”嚴打朝齊繼和嶽朗喊了一聲。
齊繼和嶽朗聽到喊聲,連忙改變方向。
郭富貴看見郭偉強逃跑,急得直跺腳,封慶也是滿臉焦急,顧不上郭富貴,轉身朝市場大門跑去。
剛跑到門口,正看見朝自己飛奔而來的郭偉強,封慶沒有半分猶豫,迎著郭偉強就跑了上去。
趁郭偉強回頭的瞬間,封慶飛撲上前,跟郭偉強抱成一團,兩個人都栽倒在地。
郭偉強想要掙脫,卻被封慶死死抱住。
此時,嚴打三人及時趕到,嶽朗掏出手銬將郭偉強銬了起來。
“老實點,警察!”嶽朗大喝一聲。
被銬住雙手的郭偉強被嶽朗按在地上,不再掙扎。
“叫啥?”嶽朗喝問道。
“郭偉強。”
“起來!”
聽郭偉強報出名字,嶽朗喝了一聲,將郭偉強拉了起來。
“帶車上去!”嚴打拍了一下嶽朗說道。
齊繼和嶽朗押著郭偉強走向停車的位置,嚴打則伸手拉起了坐在地上喘著粗氣的封慶。
封慶咧嘴一笑,“咋樣?打哥,我這身手還行嗎?”
本以為嚴打會誇獎自己,沒想到嚴打伸手照著封慶就是一記暴慄。
“行個屁!萬一他有刀呢?如果剛剛郭偉強帶著刀,你還能站著說話嗎?抽空跟小嶽練練,甚麼時候練成手了,再參加抓捕工作!”嚴打說著,拍了拍封慶身上的土,轉身走了。
郭偉強被帶回了重案大隊。
“郭偉強,你也不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了,政策我就不說了,你應該也都知道!配合我們的工作才是你唯一的出路!”嚴打拍了拍郭偉強的肩膀說道。
坐在訊問室裡的郭偉強早已沒了精神,萎靡的癱在訊問椅上。
“剛剛在市場,你為甚麼跑?知道我們是警察?”嚴打問道。
郭偉強點點頭,“知道!”
“知道還跑?”嚴打喝道!
郭偉強被嚴打的一聲高喝嚇得一哆嗦,怯懦道:“我怕你們再把我抓進去,我在裡面待了
八年,我真的不想再回去了!”
“既然不想回去,為甚麼還要犯罪?我看關你八年真是關少了!老實交代,爭取個主動,你知道的,這對你沒有壞處!”嚴打說道。
“是是是,我交代,我知道我犯了法,但是真的不怪我,是他們找我麻煩,開始我給他們錢,我以為他們就不會再找我了,沒想到他們變本加厲,我就是個賣肉的,掙的錢除了還貸款和給我爸的生活費,自己再花點,也不剩啥了,他們張嘴就上千塊,你說,一次兩次的還行,這架不住一個月十回八回的啊?我辛辛苦苦掙這點錢,都讓他們拿去了!”郭偉強說得激動,竟哭了起來。
“哎,等等,你都說的些啥?誰問你要錢啊?”嚴打叫住了哭訴的郭偉強。
“還能有誰?就是謝強和謝壯啊?他們知道我出來了,就三番五次的找我,我不想跟他們打架,我怕自己再進去,就因為我蹲監獄,我媽死了我都沒見上最後一眼,我不想我爸也這樣,但是我真的是被逼急了,元旦前,我進完貨,就剩八百塊錢了,那是我給我爸的生活費,他們不僅全拿去不說,還讓我再拿兩千塊錢,我實在忍不了了,就跟他們吵了起來,我這一衝動,就給了謝強一板磚。我今天看見我爸帶你們來了,我猜肯定是因為謝強的事,我就跑了!”郭偉強抽泣著說道。
“謝強的事先放一邊,我問你,上個月13號到15號,你人在哪裡,在幹甚麼?”嚴打問道。
“我就在市場出攤,早上給幾個飯店送肉,送完肉回市場賣肉,一直到市場晚上關門,晚上就回家睡覺!”郭偉強回道。
“那有人能夠證明嗎?”嚴打問道。
郭偉強沉默片刻,抬頭說道:“那幾個飯店能給我證明,我每天早上都去,市場那你可以問我旁邊的攤主,我們天天在一塊,回家之後你們可以問我媳婦兒,她在二實驗中學食堂做飯的,她能給我證明!”
嚴打思索片刻,走出了訊問室。
“打哥,你覺得他說的是實話嗎?”齊繼迎上前問道。
嚴打想了想,對齊繼說道:“
老齊,你接著問,我去找謝強問問。有甚麼情況,我給你打電話!”
走出重案大隊的辦公樓,嚴打坐上自己的車,直奔城北區。
來到城北區城郊派出所附近的那家叫‘感恩’的麻辣燙店,嚴打下了車,不是飯口,店裡沒甚麼人。
嚴打推門而入,錢平和陳中秋正有說有笑的聊著天,見有人進來,連忙轉頭檢視,見是嚴打,二人連忙站了起來。
“哎呀,打哥,你咋來了?”錢平熱情的迎了上來。
“打哥,快坐!”陳中秋說著拉過了凳子。
“我不坐了,老錢,老陳,我問問你們,你們知道謝強,謝壯嗎?”嚴打問道。
“大螃蟹,小螃蟹這倆孫子啊?咋了打哥,他倆犯事了啊?”陳中秋面露鄙夷的問道。
“能找到他們嗎?”嚴打問道。
“能,找他倆容易,四通配貨站,他倆白天肯定在那,要是晚上,就到何麗練歌房,他倆一準在那!”陳中秋說道。
“行,老陳,謝了!跟你錢哥好好幹!”嚴打拍了拍陳中秋,轉身離去。
半個小時之後,嚴打的車開進了四通配貨站的大院。
貨站二樓,頭上纏著紗布的謝強和謝壯正跟兩個人打著麻將,站在窗邊的一個年輕人喊了一聲,“哥,來人了!”.
坐在謝強左手的男人起身走到窗邊,看了看,覺得有些眼熟,拍了拍那個年輕人,“去,下去問問!”
年輕人快步下樓,謝壯轉頭看著若有所思的男人,“三哥,咋了,尋思啥呢?”
“看那人挺眼熟的,想不起來在哪見過!”那個三哥思索著回道。
“誰啊?我看看!”謝壯一時好奇,起身走到窗邊向下看去。
“我靠!快收了,收了!”謝壯連聲叫著,慌忙回到麻將桌上,將自己的錢塞進兜裡。
“誰啊?你這火燒腚似的?”謝強鄙夷的問道。
“嚴打來了!就是把車大力幹了的那個警察!”謝壯惶恐的說道。
聽到嚴打的名字,謝強和另外一個人都是心頭一驚,那個三哥也猛然想起了自己在哪見過這人了,二樓,一陣騷亂,幾人七手八腳的收起了麻將,紛紛走下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