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辦公區,兩個男人,對著四張女人的照片,沉默。
“打哥,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順著這個方向查?”封慶開口打破了二人的沉默。
嚴打遲疑片刻,開口道:“我先跟何局溝通一下,先按我們之前的調查方向查,馮朵朵和這個楊春苗先放放,別干擾了大家的思路。”
說完,嚴打拍了拍封慶的肩膀,轉身離開了辦公區。
嚴打走進市局主樓,來到副局長何長信的辦公室,門關著,嚴打正猶豫著要不要敲門的時候,不遠處的電梯門開了,何長信跟幾個局領導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幾人看見嚴打站在何長信辦公室門口,連忙跟何長信揚手道別,各自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有事啊?”何長信一邊開門一邊衝嚴打問道。
嚴打點了點頭。
“進來說吧!”說著,何長信率先走進了辦公室。
坐到椅子上,何長信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椅子,嚴打併沒有坐。
“何局,我想跟您彙報個情況!我們現在手上的案子,可能還有其他的被害人!”嚴開啟門見山的說道。
“還有被害人?屍體發現了嗎?”何長信看著嚴打問道。w.
“算髮現了一個!”嚴打回道。
“算?這事有算的嗎?”何長信瞥了一眼嚴打問道,“還有發現一個,啥意思?你的意思是還有?”
嚴打解釋道:“何局,發現的這一個是馬隊他們手上的墜樓案的死者!”
“墜樓案?墜樓案馬上偵查終結了,沒有發現疑點,定性自殺。怎麼,你發現甚麼其他證據了?還想把案子要過去?”何長信問道。
嚴打猶豫了一下,開口道:“證據有,但還不夠充分!”
“不充分就算不上證據,我總不能你一句話就把案子從二隊手上拿過來給你吧?你們都是我手下的兵,我總不能厚此薄彼吧?”何長信抽出一支三五煙說道。
嚴打連忙掏出打火機給何長信點上,“何局,您誤會了,我不是要搶二隊的案子,至少在找到充分的證據之前不會動他們的案子!”
“你?呵呵,算了吧,要是別人說我還信,你嚴打見到案子就跟狗見骨頭似的!”何長信瞥著嚴打說道。
嚴打賠笑道:“何局,是貓
見耗子,用詞不當了啊!”
“你少扯犢子,我告訴你,案子不是不能給你,但你必須有充分的理由!”何長信板起臉說道。
“您放心,何局,我真不是來搶案子的,我是想跟您請示一下,我想查查馬愛萍!”嚴打說道。
“咳咳咳!”
聽到嚴打的話,何長信被煙嗆了一下,猛咳了幾聲。
“怎麼又扯上馬愛萍了?你不是不知道她的關係,一個不小心,我可都保不了你!”何長信語重心長的說道。
“我知道,所以才提前跟您請示一下,您放心,我只是詢問調查,不會激化矛盾的!”嚴打誠懇的說道。
何長信沉默片刻,開口道:“既然你想查,那一定有你查的理由,作為主管領導,我應該支援你的工作,但我提醒你,一定注意分寸,別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嚴打點點頭,“放心吧,何局,那我先過去了!”
何長信朝嚴打揚了揚手。
從主樓出來,嚴打直奔自己的車,飯也顧不上吃,直奔海達城市廣場。
來到馬愛萍的公司,見到了馬愛萍。
“嚴隊長,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麗娜,給嚴隊長磨一杯剛到的古巴咖啡!”馬愛萍十分熱情的說道。
“馬總不用客氣,今天我來想跟你聊點事!”嚴打說道。
馬愛萍笑了笑,坐到嚴打對面問道:“嚴隊長想聊點甚麼?”
“馬總,你還記得馮朵朵吧?她不告而別,你們就沒找她嗎?”嚴打問道。
“不找了,江湖再見吧!畢竟共事一場,撕破臉對大家都沒甚麼好處,要那麼點違約金也沒甚麼意義,不如就好聚好散!”馬愛萍不以為然的說道。
“那她現在的近況馬總有了解嗎?”嚴打繼續問道。
馬愛萍攤手笑了笑,“事已至此,我還關注她幹甚麼?她離開了我這,是好是壞,是生是死,都與我無關了!”.
正說著,馬愛萍的助理施麗娜端著一杯咖啡走進來,將咖啡放到嚴打面前,微微頷首,退出了辦公室。
嚴打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馬總,既然你跟馮朵朵都已經相忘於江湖了,那咱們聊聊楊春苗吧,她也是你們公司的簽約主播吧?”
馬愛萍微微一怔,旋即有些哀傷的
點點頭,嘆息說道:“唉!真沒想到春苗會出這樣的事,事業才剛剛起步,嚴隊長可能不知道,春苗臉上有胎記,之前在我這做些幕後工作,按理說我們不該籤她做主播,但是我這人心善,她也非常努力,所以我也就想幫幫她,畢竟做主播比做幕後賺的要多一些!”
“馬總也是個愛才之人啊!對了,馬總,你可能不知道,當時我就在楊春苗墜樓的現場,而且在現場我好像看見了你!”嚴打看似隨意的說道。
馬愛萍眼神裡閃過一絲惶恐,但又瞬間恢復平靜,微笑道:“是嗎?您看,我這也沒看見您,沒跟您打招呼,失禮了!”
“沒關係,馬總,我能問問你去那裡是幹甚麼嗎?是去找楊春苗的?”嚴打問道。
馬愛萍捋了捋耳後的頭髮,回道:“我是辦事路過那,當時我也不知道墜樓的是春苗啊,再說我一個女人,哪見得了那麼血腥的場面啊?”
嚴打點了點頭,“馬總,那對於楊春苗的墜樓,你有沒有甚麼看法?”
“看法?你們警方不是說她是自殺嗎?這姑娘平時就很上進,自己給自己的壓力很大,這我都看在眼裡,也勸過她,但沒甚麼效果,人啊,有時候壓力太大是會崩潰的。”馬愛萍難掩惋惜的說道。
“那馬總也認為楊春苗是自殺的?”嚴打看著馬愛萍問道。
“不然呢?”馬愛萍反問道,“嚴隊長,您是警察,一個人是怎麼死的,那是你們警察應該去查的,而我就是個平頭百姓,只能聽警方公佈的結果。”
“馬總,您可不是平頭百姓啊!”嚴打戲謔道,“對了,馬總,楊春苗在你們工作的時候,你有沒有發現她有精神類的疾病,比如焦慮症之類的?”
馬愛萍遲疑片刻,回道:“這個,我說不好,或許有吧?不過平時看她挺正常的!”
“那行,馬總,我就不打擾了,隊裡還有事,我就先走了,如果有需要,我可能還會來麻煩你,見諒啊!”嚴打說著起身要走。w.
馬愛萍微笑著起身送嚴打走出辦公室,讓助理替自己送嚴打離開。
關上辦公室的門,馬愛萍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思慮片刻,抓起了辦公桌上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