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打朝封慶使了個眼色,封慶登時會意,轉身出了教務處辦公室。
“嚴隊長,見笑了,這個黃老師今年三月份就退休了,對於這些即將退休的老師,我這個副校長也沒甚麼話語權。”杜月明有些尷尬的說道。
“我能理解,尤其是像你們這樣年輕的領導!”嚴打意味深長的說道。
杜月明擺擺手,苦笑道:“也不年輕了,過了年就四十九了!”
“杜副校長,沒有查到胡青青的檔案,時間太長了,那時候檔案還沒有數字化,我們也沒有甚麼辦法!”教務處的一名老師對杜月明說道。
杜月明有些歉疚的看著嚴打,“嚴隊長,真是不好意思,時間太長了,我們……”
嚴打擺了擺手,“沒關係,杜副校長,您看這樣好不好,工業大學應該有校友會吧?您看看能不能透過校友會聯絡到認識胡青青的,提供一些聯絡方式就行。”
杜月明點點頭,“可以,這個我來想辦法。”
嚴打伸手跟杜月明握了握手,“那行,杜副校長,給你們添麻煩了,隊裡還有事,我就先走了,這是我的電話,有訊息可以直接打電話給我。”S壹貳
說著,嚴打遞上了一張自己的警民聯絡卡。
杜月明將嚴打送出了行政樓,嚴打回到自己停車的位置,封慶正等在車旁。
“怎麼樣?”嚴打看著封慶問道。
封慶看看左右,回道:“打哥,那個叫黃莉的老師從教務處出來之後直接上樓了,進了一間辦公室,我過去看了一下,是校長辦公室。”
嚴打點了點頭,指了指副駕駛,示意封慶上車。
二人上車之後,嚴打併沒有急著發動車輛,坐在車裡看著行政樓的方向。
“打哥,咱們不回去嗎?”封慶不解的問道。
嚴打盯著行政樓的大門,目不斜視的回道:“先不急,等等看!”
“打哥,我感覺這也查不到甚麼了,你覺得那個黃莉有甚麼問題嗎?”封慶問道。
嚴打轉頭看了一眼封慶,笑了一下問道:“你感覺呢?”
“我覺得沒甚麼問題啊,她都快退休了,這麼多年帶那麼多學生,記不得也很正
常啊?”封慶說道。
嚴打笑了笑,“少爺,你說記不得很正常,但我們只說了胡青青的名字,她直接就說是十八九年前的事情,你覺得她這是記不得嗎?”
封慶恍然大悟。
嚴打繼續說道:“還有一點,黃莉雖然快退休了,但是杜月明畢竟是副校長,感覺他對這個黃莉的態度有點不尋常,二人相比,我感覺那個黃莉更像是副校長。”
封慶點點頭,疑問道:“哦,這個黃莉從教務處出來,直接就去了校長辦公室,莫非,這個黃莉跟校長的關係非比尋常,所以,根本就不把副校長放在眼裡?”.
嚴打神秘一笑,“等等看吧,也許我們的問題,黃莉能給我們一個答案!”
午休時間到了,校園裡的學生瞬間多了起來,大多是去往食堂的方向。
行政樓裡的教職工三三兩兩的走出了樓門,黃莉也在其中,她並沒有去食堂,卻向停車場的方向走過來,在一輛白色大眾車旁停下來,解鎖上車。
嚴打見大眾車駛出停車場,連忙發動車輛,帶著封慶跟了上去。
半個小時之後,大眾車駛進了一個叫香樹花城的小區,停在了8號樓旁的停車場。
嚴打將車停在不遠處,快步下車,在黃莉正要進樓宇門的時候攔住了她。
“黃老師,麻煩等一下!”嚴開啟口道。
黃莉看了看面前的兩個人,“你們是上午在教務處的兩個警察?”
嚴打點了點頭,“我姓嚴,這位是我同事封慶!”
黃莉面露一絲不悅,“我已經跟你們說了,我年紀大了,有些事記不住了,你們有甚麼事找學校,找我,我也幫不上忙!”
“黃老師,您是大學老師,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每個公民都有配合警察調查的義務,這一點您應該是清楚的吧?”封慶看著黃莉說道。
黃莉笑了笑,說道:“義務和權利是並存的,我有義務配合調查,但我也有權利不記得吧?不好意思,我們午休時間很短,我得回去吃午飯。”
說著,黃莉拉開樓宇門便想離開。
嚴打伸手攔了一下,“黃老師,請稍等一下,作為警察
,我有必要提醒你,如非必要,我們是不會第二次找上你的,之所以沒有在學校直接去找你,其實也是考慮到影響,畢竟快退休了,到時候弄個晚節不保,這臉上也不好看不是?”
黃莉鬆開拉著樓宇門的手,顯得有些憤怒,“你甚麼意思?警官,請注意你的用詞!”
“黃老師,也許我的用詞不夠準確,但我這絕對是善意的提醒,我們是重案大隊,需要我們調查的案件是甚麼性質,或許黃老師沒有甚麼概念,但即便是普通的刑事案件,知情不報,或者隱匿相關涉案資訊,由此可能承擔的刑事責任,這可不是一句‘晚節不保’能夠概括的。”嚴打說的很是平靜,但卻給人一種泰山壓頂的感覺。
黃莉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支吾著不知道該如何回覆。
嚴打拉開樓宇門,開口道:“黃老師,如果方便的話,我們還是去您家裡聊吧。”
黃莉遲疑片刻,沒有做聲,走進了樓宇門,嚴打和封慶也跟了上去。
上了樓,黃莉開啟房門,將嚴打和封慶請進了房中。
“你們想問甚麼就問吧,我還得做午飯!”黃莉不悅道。
嚴打併不介意,開口道:“那我們就開門見山了,胡青青到底怎麼回事?她為甚麼沒有正常畢業?”
黃莉坐在沙發上,不自然的搓著手,遲疑良久,回道:“我不知道她發生了甚麼事,她大四那年下學期人就聯絡不上了。”
“甚麼意思?你是說胡青青是失蹤了嗎?”嚴打追問道。
黃莉點了點頭,做出了肯定的回覆。
“我們查過失蹤人口的報警記錄,零四年前後的失蹤報警記錄裡,並沒有胡青青這個人啊?”嚴打詫異的問道。
黃莉嘆了口氣,回道:“因為當時校方並沒有報警!”
“你說甚麼?學生失蹤了,你們校方為甚麼沒有報警?”嚴打驚愕道。
黃莉低著頭,繼續搓著手,沉默片刻,回道:“因為範曉傑!”
“範曉傑?”
嚴打聽到這個名字很驚訝,因為來工業大學調查前,他查詢了校方領導的名單,這個範曉傑正是工業大學的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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