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錦江說找到了父親的骨灰盒,嚴打詫異的看著王亞超。
王亞超連忙解釋道:“打哥,是這麼回事,老陳發現父親的骨灰盒不見了,直接就報了警,公墓管理方聽說了之後就趕過來了,也碰巧了,公墓還有個骨灰存放處,在那裡找到了老陳父親陳山崇的骨灰盒。估計是鳩佔鵲巢的人還算對逝者心存一絲敬畏,將陳山崇的骨灰盒偷偷的放到了存放處。”
嚴打點了點頭,帶著秦時月來到陳山崇的墓前,墓穴的理石蓋板之前是被理石膠封著的,現在膠已經被清理了。
“陳先生,你們來到墓地的時候,這膠是完好的嗎?”嚴打蹲在墓穴旁,檢視著理石蓋板問道。
陳錦江點點頭,“沒錯,膠是我親自清理的,我母親臨去世前特意叮囑我,一定要跟父親合葬一處,所以,母親火化之後,我就直接到這來了。”
嚴打思慮片刻,“陳先生,您一般都甚麼時候來這裡啊?”
陳錦江回道:“我每年都來五次,春節,清明節,中元節,還有父親的誕辰和忌日。這十五年來從未間斷。”
“那你每次來有留意過是否有人動過您父親的墓嗎?”嚴打繼續問道。
“嚴隊長,我每次來給祭拜父親都會掃墓,我確定沒有人動過。”陳錦江十分篤定的說道。
王亞超插話道:“那這就奇怪了,既然沒有人動過,那副骸骨是怎麼進去的呢?”
對於王亞超的問題,嚴打也沒有辦法回答。
秦時月對墓室裡外做了詳細的勘查,將陳錦江清理下來的膠條收進了證物袋裡。
“嚴打,這墓室環境比較特殊,常年處於封閉狀態,所以骸骨的氧化程度要比其他環境裡要慢,加上沒有肌肉組織殘留,因此腐化程度也極低,根據我對那副骸骨的觀察,至少應該在這裡放了十五年以上了。”秦時月將嚴打拉到一旁,輕聲說道。
“十五年以上?陳錦江的父親是十五年前死的,那照你這麼說,豈不是,陳山崇剛剛下葬,就被人動了嗎?”嚴打驚愕道。
“這不一定,也許骸骨在放到墓穴裡之前也在相似的環境中存
放過,後來才移到這裡來的,這一點需要我對這封墓穴的理石膠化驗之後才能確定,這種膠的成分主要是環氧樹脂和不飽和樹脂,透過技術手段檢測老化程度能夠確定這種膠的塗抹時間。”秦時月說道。
嚴打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如果膠是十五年前的,那就說明骸骨是陳山崇下葬沒多久放進去的。但有一個問題,如果是隔了一段時間,甚至隔了幾年,那陳錦江來掃墓的時候,應該會發現啊?”
秦時月擺了擺手,“這也不一定,這種膠表面固化時間很短,完全固化也只需要24到72個小時,只要超過72個小時之後,不容易被發現。不過雖然是這樣,但我也傾向於你的想法,應該是有人趁墓穴蓋板的封膠還沒完全固化時,開啟了墓穴,將骸骨放進去,之後又重新打了膠,而這十五年裡,陳錦江雖然每年多次前來掃墓,但兩次抹膠的時間很接近,他很難發現。”
二人正說著,紅林路派出所的王亞超走了過來。
“那個,打哥,老陳想問問甚麼時候能讓他父母下葬?”王亞超問道。
嚴打看了看秦時月,秦時月回道:“這個現場沒有封閉的意義,讓他自行決定吧。”
“老王,在墓穴裡發現的骸骨很有可能涉及刑事案件,我跟領導彙報一下,案子轉給重案大隊吧!”嚴打說道。
王亞超連連點頭,“好好,由你們重案大隊的接手,那我就輕鬆多了!”王亞超如釋重負的說道。
整理好勘查箱,秦時月和季偉良跟著嚴打在公墓裡轉了轉,囑咐墓園管理方加強管理之後,三人返回了海達市局。
秦時月跟著季偉良去了法醫中心繼續對骸骨進行檢驗,嚴打則直接去了副局長何長信的辦公室。
何長信聽完嚴打的彙報,吃驚不已,一般的連環命案時間跨度不會很大,集中在數月之內已經算是時間長的了,但這一下跨了十五年的時間,就連警齡比嚴打多一倍的何長信也是第一次碰見。.
“嚴打啊,從時間跨度上來說,兇手的心智可能要比我們以前接觸過的同型別犯罪人更成熟,十
五年後二次犯案,這得是一個甚麼樣的人呢?”何長信沉吟道。
“何局,我覺得,十五年前,兇手基於某種動機第一次作案,而十五年後,可能是因為某種刺激,觸發了兇手十五年前的記憶,進而二次作案,我之前跟您彙報過,我懷疑兇手很有可能繼續作案,如果真的再有命案發生的話,那一定是兇手十五年前的記憶被徹底喚醒,恐怕兇手會因此一發不可收拾。”嚴打有些擔憂的說道。
何長信點了點頭,“嗯,你說的有道理,你們的擔子很重啊,屍塊和骸骨都是在鬧市區發現,影響很不好,從上到下,乃至海達市民,數百萬雙眼睛都在看著你們重案大隊,形勢嚴峻啊!”
嚴打沒有說話,站在何長信辦公室的窗前,迎著陽光看著窗外,瞥見停車場,猛然想起那裡曾經停過一輛賓士跑車。
“哎,對了,何局,那個甚麼傳媒公司的馬愛萍今天來了,沒找你嗎?”嚴打問道。
何長信抿了一口保溫杯裡的枸杞水,回道:“找了,我不在局裡,我讓化龍接待的。”
“馬隊?怎麼,她找你是跟馬隊手裡的案子有關?”嚴打狐疑道。
何長信點了點頭,“二隊手上的墜樓案的死者是馬愛萍公司的員工,她過來問問情況,提供了一些死者的資料。”
嚴打疑慮著點了點頭,回想起當晚在案發現場附近看到了馬愛萍,不禁更加心生疑竇。
“這個馬愛萍有點意思啊?那天晚上……”.
“行了,你就別關心別人的事了,自己還餓肚子呢,還有心情關心別人菜裡有沒有鹽啊?”何長信放下手裡的保溫杯說道。
嚴打聽何長信這麼說,尷尬的笑了笑,“我就是隨口問問,何局還有甚麼指示嗎?沒有那我就忙去了?”
何長信揚了揚手,突然又叫住了他。
“哎,嚴打,還有一個多月就過年了,根據廳裡指示,年前的這段時間,全省範圍內,嚴抓治安,刑事,在這個裉節上,千萬別出甚麼亂子,明白嗎?”何長信囑咐道。
嚴打點了點頭,他知道,何長信說的不是案子,說的是對嚴打的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