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打將秦時月送來的鑑定報告從頭至尾看了一遍,雖然沒有甚麼直接的作用,但是一旦發現嫌疑人或者可能涉案的工具,這份鑑定報告就可能成為最有力的佐證。
收起鑑定報告,嚴打又站到地圖前,看著自己在地圖上標記的兩個紅圈,心中總是隱約覺得二者有著某些關聯,卻又說不出來到底有甚麼關聯。
叮鈴鈴……
正看的出神的嚴打被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嚇了一跳,猛地回過神來。
掏出手機,竟是秦時月打來的電話。
“喂,時月……”
“嚴打,你還在辦公室嗎?馬上到法醫中心來,有情況!”
不等嚴打細問,秦時月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嚴打來不及遲疑,雖然知道在海達市局的法醫中心,秦時月不會有任何人身安全方面的危險,但聽她的語氣,一定是非常重要的情況,腦子裡這麼想著,嚴打的人已經飛奔了出去。
很快,嚴打趕到市局法醫中心,秦時月和幾個法醫坐在檢驗臺邊,有的用顯微鏡觀察著檢驗樣本,有的則拿著兩根骨頭做著比對。
見嚴打進來,市局的法醫季偉良拍了拍正伏在顯微鏡前的秦時月。
秦時月抬頭看見嚴打,連忙站起身。
“甚麼情況啊?這麼急叫我過來?”嚴打不解的問道。
“嚴打,你快來看!”說著,秦時月拉著嚴打來到了屍檢臺邊。
一副泛黃的枯骨正擺在屍檢臺上,看上去應該有些年頭了。
“怎麼又出來一副啊?最近這是怎麼了?怎麼跟這死人骨頭幹上了?”嚴打一邊戴手套一邊抱怨道。
“先別說那個,你仔細看看這些骨頭!”秦時月說著,將一根橈骨遞給了嚴打。
嚴打接過那根橈骨,翻來調去的仔細檢視,並沒有看出甚麼端倪。Xxs一②
秦時月見狀,轉身又取來一根橈骨,從顏色上看,後拿來的這根橈骨明顯新鮮許多。
“你放一起看看!”秦時月又遞給嚴打說道。
嚴打一手一根,又貼在一起,這才發現,兩根橈骨上都有很多細小的刮痕,而且位置也幾乎都相差無幾。
“這是徐薇的?”嚴打神情嚴肅的舉著新鮮的那根橈骨問道。
秦時月點了點
頭,嚴打心中莫名一凜。
嚴打放下手裡的橈骨,又拿起屍檢臺上的各個部位的骨頭一一檢視,幾乎所有的骨頭上都有細小的刮痕,“這是怎麼回事?這副骸骨哪來的?”
秦時月從嚴打手裡拿過泛黃的骸骨,開口道:“這是小季接的案子,讓小季跟你說吧。”
聽到秦時月的話,季偉良連忙走了過來。
“打哥,是這麼回事,這骨頭是城北區金林路派出所送來的,據辦案民警講,昨天,在海達金寶山公墓有人報案說自己給父母合葬時發現父親的墓地裡發現一副骸骨,而自己父親的骨灰卻不見了,所以就報警了,今天早上,金林路派出所將骸骨送到了我們這,希望我們能夠找出骸骨的身份。”季偉良說道。
“早上小季給我打電話,說需要做一個顱面復原,就是我在你辦公室的時候,我來了之後,就發現這骨頭上的痕跡有些眼熟,非常像碎屍案的骨頭,所以我就把徐薇的骨頭拿來做了對比,然後就打電話叫你過來了。”S壹貳
嚴打眉頭微皺,看著屍檢臺上的枯骨問道:“死亡時間和死亡原因能確定嗎?”
秦時月拿起顱骨,十分自然的展示給嚴打。
“初步懷疑是暴力擊打造成顱腦損傷,進而造成死亡。你看,顱骨這裡有明顯的凹陷型骨折,但事後進行了修補,使得顱骨看上去很完整,如果不仔細看,很可能發現不了,我想應該是兇手取出死者顱骨後,將骨折碎片全部找出來,對顱骨進行了修補!透過修補痕跡來看,兇手應該是一個極其細心而且又非常有耐心的人,從頭皮裡找出細小的骨頭渣,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秦時月說道。
秦時月的描述讓嚴打竟有些不寒而慄,這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啊?不說別的,單說取顱骨,這場面嚴打在秦時月這裡見過,從脖頸處割開一條口子,然後推起後腦勺的頭皮,劃一刀,之後一手掀著頭皮,另一隻手用手術刀一點點將頭皮從顱骨上分離出來,如果沒有相當強大的心理素質,絕幹不了這個活。
而這個兇手,雖然技術不及秦時月這般精湛,但他多了一個非常重要
的環節,需要在取下的頭皮和腦組織中,找到碎裂的骨頭渣。
想到這,嚴打不僅戰意大起,眼前的這一幕告訴他,或許徐薇的頭也遭受了這種摧殘和蹂躪。
“那死亡時間呢?”嚴打問道。w.
秦時月歉疚的搖了搖頭,“目前還不好判斷,我需要到現場看一下環境,不過可以肯定的一點,絕對不是近期的,至少十年左右了。”
嚴打點了點頭,轉頭看著季偉良,“小季,你把金林所辦案民警的電話給我。”
季偉良快步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拉開抽屜,找出了那個民警留給自己的警民聯絡卡。
嚴打按照號碼打過去,讓他把報案人請到了現場,結束通話電話,嚴打立刻帶著秦時月和季偉良出發了。
今天的天陰沉沉的,好像又要下雪,可能還不小。
三人來到金寶山公墓,辦案民警帶著一個男人已經等在那裡了。
“打哥好!我是金林路派出所的王亞超!”民警剛一見面朝嚴打敬禮說道。
嚴打點了點頭,王亞超介紹道:“打哥,這位就是報案人,陳錦江!老陳啊,這位是咱們海達市局重案大隊的大隊長,嚴隊,今天嚴隊找你,是需要向你瞭解點情況。”
王亞超說完,帶著嚴打一行來到了發現骸骨的位置,大理石的墓碑上刻著‘先考陳公山崇府君之墓’。
“說說當時的情況吧?”嚴打對王亞超問道。
王亞超拍了拍陳錦江,“老陳,你說吧!”
“好,是這麼回事,這座墓地是我父親的,我父親十五年前去世的,當時老母親還在世,不久之前,老母親病逝了,火化以後,我就想將兩位老人合葬,起初買這塊墓地的時候我就是這個想法,結果昨天到這,把墓穴開啟之後,骨灰盒不見了,裡面竟然是人骨頭架子,我想總不能是骨灰又變成骨頭了吧?所以就報警了,這骨頭是誰我不管,我得找到我父親的骨灰不是?”陳錦江說道。
嚴打點了點頭,確實,對於陳錦江來說,父親的骨灰才是最重要的。
“我是真沒想到,第二天就能找到骨灰!真是萬幸啊!”陳錦江感慨道。
聽到陳錦江的話,嚴打倒有些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