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打回到秦時月的車上。
“哎,我說你也太狠了點吧?馬隊的工資還沒你多呢,你敲人家一筆,可夠他心疼好一陣了。”秦時月一邊扎安全帶一邊說道。
嚴打笑了笑,“沒事,馬老二有小金庫,再說,咱們這屬於義務奉獻,他給點勞務也應該。”S壹貳
秦時月嘆了口氣,苦笑著搖了搖頭。
正要駕車離開,嚴打卻拍了她一下。
“等一下!”嚴打滿臉狐疑的看著前方,叫住了秦時月。
秦時月雖是不解,還是將檔位退回到P檔,轉頭看向嚴打。
“怎麼了?”秦時月問道。
“她怎麼會在這裡呢?”嚴打沒有回答秦時月,死死地盯著前方,自言自語似的嘀咕著。
秦時月順著嚴打的目光看過去,在距離自己車頭不遠處,停著一輛白色的賓士跑車,一個長髮披肩,穿著白色長款羽絨服的女人開啟車門,坐上了那輛賓士跑車。
“這不是馬愛萍嗎?”
秦時月想起,自己跟嚴打去殯儀館的時候見過這個女人,嚴打告訴她這個女人叫馬愛萍。
馬愛萍坐進車裡,發動引擎,車卻沒有立即離開,能夠看到馬愛萍正在打電話。
雖然聽不見馬愛萍在說甚麼,但從她的神情上可以看得出,她很憤怒。
嚴打和秦時月一直看著馬愛萍打完了電話,白色的賓士跑車從車位裡駛出。
“嚴打,咱們要不要跟著她?”秦時月的話語間竟有一絲莫名的興奮。
“算了,可能就是碰巧而已,不用浪費這個時間,挺晚了,回去吧!”嚴打擺擺手說道。
秦時月閃過一絲失落,沒說甚麼,駕車離開了停車場。
車子一路開到林晨香醒小區10號樓下,秦時月拍了拍一路無話一直出神的嚴打。
“哎,到了!”秦時月提醒道。
嚴打回過神,看了看車窗外,“哎,怎麼到我家來了?我得送你回去的啊?走,先送你回家,我一會兒打車回來。”
秦時月笑了笑,擺擺手,“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你都到家了,趕緊上去吧,明天用我接你上班嗎?”
嚴打滿是歉疚,“明天我自己走就行,你就別往這邊拐了。”
“那好吧,趕緊上
去吧!”秦時月推了一下嚴打說道。
嚴打遲疑一下,開啟車門下了車。
“那你注意安全,回去早點休息!”
“好了,知道了!”
嚴打關上車門,站在車外朝秦時月揮了揮手。
秦時月的車向前移動了不到一米,又停了下來,副駕駛側的車窗緩緩降了下來。
“哎,嚴打!”秦時月側頭叫了一聲。
嚴打挪動兩步,伏在車窗邊,“咋了?忘甚麼事了嗎?”
秦時月愣了一下,揚手道:“沒事,新年快樂!”
嚴打笑了笑,揮了揮手,“新年快樂!”
秦時月升上了車窗,車子繼續向前,左轉之後消失在嚴打的視線裡。
嚴打上了樓,開啟房門,一股熱氣瞬間驅散了身上的寒冷。
走進房門,屋子裡收拾的很整潔,雖然嚴打很久沒回來了,但仍是一塵不染,不用想,肯定是賀翠玲收拾的。
海達星空公寓,刑大二隊在馬化龍的帶領下來到了1005。
敲了半天門,並沒有人開門,馬化龍讓技術組開啟了門鎖,帶人進入了室內。
屋裡還亮著燈,房間並不大,進門就是個簡易的廚房,廚房對面是衛生間,穿過廚衛中間的過道,是一張二人沙發,再往前就是一張雙人床。
房間裡很整潔,一件女士長款棉衣搭在沙發上。
拍照之後,馬化龍讓勘查組的人進入房間進行現場勘查,很快,勘查組提取到了幾枚清晰的指紋,在衛生間和雙人床上,採集到了數根染了顏色的頭髮,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收穫。
“馬隊,我這房間應該是被人清理過,但清理的並不徹底,雖然地面很乾淨,沒有發現足跡,但一些物品上還有完整的指紋,並沒有被清理,整個房間只有一個人的生活痕跡,室主應該是獨居!”一個勘查組的警員向馬化龍彙報道。
馬化龍點了點頭,回道:“或許室主在出事前曾經打掃過房間,這也正常,仔細勘查屋裡的所有物品。”
“馬隊,身份證!”
勘查組的一個警員在棉衣下發現了一個女士揹包,開啟之後,在裡面找到了一張身份證。
“楊春苗年5月14日,東江省木溪市于山
縣梨樹溝鎮四委六組。”馬化龍念著身份證上的資訊,跟嚴打所說無異。
又看向身份證上的照片,仔細辨認,將身份證展示給剛剛那個警員。
“你看這是那個死者嗎?”馬化龍皺眉問道。
那警員撓了撓頭,“馬隊,這我可不好說,那死者整張臉都變形了,看不出來原來長甚麼樣,也許是吧?”
“算了,算了,收起來,等法醫那邊的結果吧!”馬化龍有些鬱悶的說道。
馬化龍走到窗邊,看了看窗外,轉身往回走,腳下卻被電源線絆了一下,一個三腳架險些被他帶倒,馬化龍趕忙伸手扶住。
“這甚麼東西?”馬化龍向一旁的警員問道。
那警員接過馬化龍手裡的三腳架,放穩之後,回道:“馬隊,這是直播用的補光燈,你看,這個叫明肌燈,這是手機支架,手機放在這裡,用這個燈可以給直播的人做補光。”
馬化龍並不關注甚麼直播,他也沒空看那些東西,聽完隊員的解釋,好奇的半蹲下身子,看著那一圈白色燈罩。
啪!
馬化龍按下了開關,補光燈瞬間亮起,毫無準備的馬化龍被光晃的睜不開眼,連忙用手遮住,關掉了開關。
緩了好一會,馬化龍看著補光燈中心的手機支架,恍然問道:“現場發現死者的手機了嗎?”
“報告馬隊,沒有發現手機!”負責整理物證袋的警員回道。
“都完事了嗎?”馬化龍遲疑片刻,開口問道。
“馬隊,齊活了!”一個警員回道。
“好!完了,封閉好現場,咱們收隊,回去抓緊核實死者身份,確定死亡性質,結案彙報!”馬化龍一揚手說道。
海達,星河灣,一棟別墅的二樓臥室。
敷著面膜的馬愛萍從主臥室的衛生間走出來,未婚夫李曉飛並沒回來,她倒也不介意,本來她找李曉飛也不是為了過日子的。
爬上床,馬愛萍靠在床頭,伸手摸過自己的手機,先是翻了翻關於墜樓的新聞,沒有甚麼收穫之後,開啟了公司的微信群,在成員列表裡找到了一個叫‘喵喵’的頭像,移除出了群聊。
跨年夜,就這樣過去了,天亮之後,就是新的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