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頂的勘查工作很快就結束了,這棟樓的樓頂很少有人來,所以能夠勘查到的人為留下的痕跡很少。
馬化龍帶著勘查組的人回到樓下,跟馬化龍他們一起趕來的法醫跟法醫助理還在擺弄著屍體,秦時月則跟嚴打站在旁邊靜靜的看著。
沒錯,就是靜靜的看著,但不是看蹲在地上的法醫,而是兩個人都齊齊看著走過來的馬化龍。
“秦法醫,初檢結果怎麼樣?”馬化龍走到二人身前,看著秦時月問道。
“馬隊,死者女性,身上沒有身份證件,目前身份不詳,死者身體上的損傷集中在著力側,屬於一次性暴力作用所形成的損傷,死因是明顯的墜落損傷致死,經過初步屍檢發現,死者胸廓廣泛性肋骨骨折,雖然沒有解剖,但我推測死者應該有多處臟器受損,另外,死者顱骨廣泛骨折,結合以上情況,死者應該是胸部先著地。”秦時月介紹了初步屍檢的情況。
“對了,秦法醫,您看看這個!”馬化龍說著將裝著藥瓶和藥片的證物袋遞給了秦時月。
“複方地西泮片?”秦時月看著證物袋裡的東西驚訝道,“現場發現的?”
馬化龍點了點頭,“我們懷疑死者是想吃安眠藥自殺,也許是覺得太慢,所以選擇了跳樓。”馬化龍說道。
秦時月看著手裡的證物袋,回道:“複方地西泮不是單純的安眠藥,雖然它有鎮靜作用,也可以作為安眠藥使用,但更多時候,這種藥物會被用作治療焦慮症或者神經衰弱。”.
“焦慮症?啥是焦慮症啊?像抑鬱症那樣?”馬化龍驚愕道。
秦時月擺了擺手,回道:“焦慮症也是一種心理疾病,患者一般表現為長期焦慮不安,或者情緒極不穩定。抑鬱症通常是心境低落,思維障礙,意志活動減退等症狀。”
“哦,真不知道還有這種病,那個秦法醫,這個藥瓶上的指紋不完整,我沒辦法確定這藥是不是死者的……”
馬化龍話還沒說完,秦時月卻打斷了他,搶先做出了回答。
“要想知道死者吃沒吃過這個藥,只能等解剖之後才能確定,如果這藥真是死者的,不一定
她就是先吃這種藥自殺,也可能是她是個嚴重的焦慮症患者,這種病到了一定程度,也可能產生自殺傾向。”秦時月指著死者的屍體說道。
馬化龍點了點頭,“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不管她是想吃這個藥自殺還是治病,也不管她吃沒吃這個藥之後墜的樓,應該就是自殺了。就是這顱骨碎了,五官也都變形了,又沒有身份證件,這死者身份不太好確認啊!”馬化龍有些擔憂的說道。
“馬老二,別那麼早下結論,自殺還是他殺這點證據可證明不了,至於死者身份,這難度不大。”嚴打站在一旁說道。ノ亅丶說壹②З
“呦,打哥這是有甚麼高見啊?你說難度不大,那你找出來啊?”馬化龍帶著幾分揶揄說道。
嚴打笑了笑,開口道:“哎,馬老二,我要是一個小時之內確定死者身份,你給我買一條芙蓉王咋樣?”
“行!打哥,你要是能在一個小時之內找出來,別說芙蓉王了,我給你買一條軟中華!”馬化龍篤定的說道。
“好!馬大隊長既然這麼豪爽,都上軟中華了,咱也別一個小時了,看在你的軟中華的面子上,四十分鐘!”嚴打伸出四根手指說道。
馬化龍心頭大喜,“那就這麼定了,哎,我說打哥,那你要是沒找出來怎麼辦?”
“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吃飯,喝酒,買菸,隨你定!”嚴打微笑說道。
馬化龍擺了擺手,“不不不,那些都太俗,要是你沒找出來,這麼的,你答應我,不管哪個領導的指示,你都不能接我們隊的案子,至少兩起,咋樣?”
“好!一言為定!”
兩人擊掌相握,算是達成了共識。
嚴打和馬化龍分別看了看時間,夜裡11點35分。
馬化龍開始計時,嚴打則轉身進了樓。
秦時月看到兩個人較勁,也不理會,整理好勘驗箱交給了助理法醫。
嚴打離開後,馬化龍一直盯著手錶,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馬化龍臉上陣陣竊喜。
12點08分,嚴打閒庭信步的走出樓門,一共33分鐘。
馬化龍微微一怔,難以置信的看著嚴打。
嚴打看著馬化龍笑了笑,突然,嚴打收
起笑容,開口道:“馬老二,注意聽,死者,楊春苗,28歲,哦,不對,按現在的時間,已經29歲了,籍貫東江省木溪市于山縣!”
馬化龍又是一愣,旋即撇了撇嘴,“真的假的?打哥你不會為了一條軟中華蒙我吧?”
“哎,馬老二,怎麼說話呢?我嚴打是這樣的人嗎?”嚴打白了一眼馬化龍,繼續說道,“死者在海達的住址為,南城區會展路86號,星空公寓那個馬隊,軟中華明天送我辦公室啊?”
“星空公寓?”馬化龍覺得這個地址特別耳熟,突然,馬化龍眼前一亮,“那不就是這裡嗎?我說打哥,你這有點不地道啊?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死者身份,故意套我呢?”
嚴打笑了笑,說道:“天地良心,馬老二,我事先真不知道,剛剛才查到的!”
“我不信,除非你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查到的!”馬化龍態度堅決的說道。
嚴打嘆了口氣,將馬化龍帶到屍體旁邊,兩個法醫中心的人已經將屍體裝進了運屍袋裡,嚴打伸手拉開了運屍袋的拉鍊。
“馬老二,你仔細看看,死者上身只有一件透亮的毛衣,別說棉衣了,穿個馬夾也行啊,這麼冷的天,她如果是從外面走到這裡來的,都不用跳樓,凍也能凍死她,還有,你看看周圍這幾棟樓,哪一棟都比這棟高,她要是從外面來的,怎麼就看好這棟樓了?所以,唯一的可能,她就住在這棟樓裡。”
說完,嚴打拉上運屍袋的拉鍊,朝法醫中心的人擺了擺手,屍體被抬上了車。
嚴打繼續說道:“這棟樓都是二三十平的小公寓,住的人不算太多,透過推斷的死者大致年齡,到物業那篩一下,結果就出來了啊,你看,多簡單?住址已經給你了,別忘了軟中啊!挺晚的了,我得送秦法醫回去了。”
說完,嚴打拉過秦時月,二人竊笑著離開了現場。
馬化龍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懊悔不已,剛剛自己如果能觀察細緻一些,一定也能想到這些問題,只是現在說甚麼都晚了,只能暗叫倒黴,跨年夜值班不說,出個警還搭了好幾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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