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打對排除李霄嫌疑這個結果上似乎並沒有太多意外,像是件意料之中的事情。
就在幾人剛剛結束談話的時候,李霄卻自己來了專案組,只不過,他是來找夏歡歡的。
見到師兄來訪,夏歡歡顯得非常熱情。
“師兄,你來了啊?”夏歡歡微笑道。
李霄禮貌的回以微笑,“嗯,昨天我不是說給你拿些病歷資料嘛,我昨晚整理了一下,給你送過來,不過因為涉及到患者隱私,她們的個人資訊我都刪掉了,當然了,跟病症相關的比如,年齡,學歷,工作情況等我還是保留下來了,希望能對你研究的課題有幫助吧!”
“太謝謝你了,這樣吧,師兄,晚上我請你吃飯,聊表謝意!”夏歡歡說道。
李霄擺了擺手,“你太客氣了,咱們怎麼說也算師出同門,互相幫助是應該的,談謝就見外了,我準備過些天去看看老師,你要不要一起去啊?”
夏歡歡雀躍道:“真的嗎?太好了,我早就想去看看了,只是,現在手上事情比較多,不知道甚麼時候能抽出時間!”
李霄笑了笑,說道:“我也沒定下來時間呢,找機會吧,我覺得你也適當的應該放鬆一下,要是有甚麼專業上的問題,等我們去看老師的時候,也可以找我們老師聊一聊。”
“哎,嶽警官,封警官,又見面了!”
正說著,李霄看到嶽朗和封慶從辦公室裡出來,揚手跟他們打了聲招呼。
“你們?”夏歡歡狐疑的看著三人。
“哦,我們上午剛剛見過面,他們來找我問些情況!”李霄回道。
夏歡歡更加不解,專案組找李霄瞭解甚麼情況呢?而且自己居然一點都不知道,想著,不禁心中升騰起一絲憤怒。
“李醫生?你怎麼來了?”嚴打也從辦公室裡出來,看見李霄,故作驚訝的問道。
李霄笑了笑,“嚴警官,我來給夏警官送點資料,不耽誤你們工作吧?要是影響你們的話,反正資料都送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嗨,李醫生不用這麼客氣,來都來了,正好我有點問題想跟您探討探討!”嚴打大大咧咧的說道。
“哦?甚麼問題啊?關於呂小姐的嗎?”李霄試探著問道。
“那個,咱們到會客室坐著聊吧?”嚴打說著,指了一下會客室的方向。
李霄點了點頭,跟嚴打互相謙
讓著走向會客室。
夏歡歡盯著嶽朗和封慶,沒好氣的叫住了想要走開的二人,“哎,你們倆回來!”
“夏博士,有啥指示啊?”嶽朗憨笑著問道。
“你們倆今天去找李霄幹甚麼?是不是嚴組和齊組他們認為李霄有嫌疑啊?怎麼我都甚麼情況都不知道?是隻有你們四個人知道,還是全組只有我不知道?”夏歡歡咄咄逼人的問道。
嶽朗微微一怔,旋即又是一臉憨笑,“那個,歡姐,我不知道你們知不知道,打哥讓我倆去,我倆還能不去啊?別人知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打哥他倆肯定知道,我也不知道打哥想不想讓別人知道……”Xxs一②
“停停停,你跟我這說繞口令呢啊?算了,不問你們了,問也問不出甚麼來!”夏歡歡氣呼呼的甩手走進了辦公室。
會客室裡,嚴打請李霄落座,李霄微微頷首,坐到了沙發上。
“李醫生,那個,沒耽誤你們吧?”嚴打指了指門外,饒有深意的問道。
李霄自然清楚嚴打的意思,擺了擺手,“嚴警官說笑了,我就是給夏警官送些資料。”
“哦!”嚴打也不再細問,應付了一聲。
李霄毫不避諱的看著嚴打,開口問道:“嚴警官,你找我有甚麼事嗎?是想了解呂小姐的情況嗎?她基本上已經沒甚麼問題了,恢復工作之後,她心中的鬱結基本就徹底解開了。”
嚴打給李霄倒了杯水,“我們這條件不比你的工作室,沒甚麼飲品,只能白水招待了,李醫生別介意!”
李霄接過水杯,放到了面前的茶几上。
“那個,李醫生,我們專案組大概是個甚麼情況,包括海達發生的幾起命案,想必你也瞭解一些,在整個專案組的工作當中,夏博士為我們偵破案件起到很大的作用,當然了,我對心理學這方面沒甚麼研究,夏博士呢,是個警察,我們警察呢有時候想問題會有一些固向思維,李醫生是心理學專家,但不是警察,我想聽聽你對海達的這幾起命案有甚麼看法?”嚴打問道。
李霄笑了笑,說道:“嚴警官過獎了,關於海達的這幾起命案,新聞媒體報道了很多次,我也簡單瞭解了一些,既然嚴警官問了,那我就說說我的一些淺薄的看法,其實我覺得這個所謂的電臺屠夫,很大可能性是在進行一場復仇行動
,在心理學上,有一種說法,比如弗洛伊德說的,早年發生的創傷很難治癒,用現代心理學的說法,叫創傷後心理應激障礙。仇恨往往潛藏於每個人的內心深處,當然了,遭遇傷害之後,誰又能說自己沒有過復仇的慾望呢?”
嚴打點了點頭,“李醫生,你的看法跟我們推測的作案動機基本一致,那既然提到了復仇,李醫生能不能詳細說說這種復仇行為呢?”
李霄調整了一下坐姿,繼續說道:“其實復仇行為總的說來,它是具有一定的生物學基礎,在自然界中,動物的報復行為是生存競爭的本能,不具備這種本能的動物終將被自然界所淘汰。在人類社會里,當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採取必要的反擊,這往往會被認為是合理避險或者正當防衛,反觀復仇行為,其實就是出於這種心理,但卻是延遲性的報復行為,仇恨是復仇者的一種生存焦慮,只要這種焦慮一直存在,那麼復仇者就會採取攻擊行為。”
嚴打聽得似懂非懂,沉思著連連點頭。
李霄似乎看出了嚴打的感受,繼續道:“歷史上有很多復仇的故事,比如《趙氏孤兒》,趙武在長大後知道了殺害自己父母的仇人,儘管這個人是撫養他長大,教他學識和武藝的義父屠岸賈,面對這個人,他無法抵抗這種受到威脅的焦慮,最終將他殺死!其實最初,屠岸賈滅趙氏之時,也下令找到被藏起來的嬰兒,其實也是有著同樣的焦慮,只要趙氏還有一人在世,遲早會找他復仇,他自己也隨時有著被複仇的生命危險。”w.
“受益匪淺啊,那李醫生,能不能幫我們分析一下這個兇手呢?他大概是個甚麼樣的人?”嚴打問道。
李霄大笑,“嚴警官,你這就難為我了,我是個研究心理學的,可不是犯罪心理學,分析兇手的心理特徵,這你得找你們的夏警官。”
嚴打尷尬的笑了笑。
李霄看了看錶,站起身歉疚道:“不好意思,嚴警官,我一會兒有患者,咱們改天再聊!”
嚴打連忙起身,“哎呀,真是抱歉,耽誤你了,那咱們就改天約,今天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
“過獎了,嚴警官,那我先走了!”
“我送你!”
送走了李霄,嚴打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夏歡歡卻氣呼呼的找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