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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塵封的日記,悲哀的女人

2022-11-02 作者:破洞風衣

一個設計簡單的掛鎖,對於經驗豐富的刑技組來說不是甚麼難事,片刻之後,眾人便推門進院。

  房門亦是如此,很快,張建平和嚴打他們進入了房子。

  房子裡的陳設還是十五年前的樣子,只是歲月的沉澱使得屋內的傢俱擺設都落滿灰塵。看起來,自從鄭美蘭死後,陳貴中很久都沒來過這裡了。

  足跡,指紋在這種環境下已經很難採集了,一番搜查過後,勘查人員在床板下發現了一個厚厚的日記本,紙已經有些發黃,甚至因為二十多年潮氣的侵蝕,有些紙張已經粘連,但這並不影響勘查人員獲悉紙上的內容。S壹貳

  這是鄭美蘭的日記,按照日記本上記錄的時間,應該是鄭美蘭從第一天來到這裡便開始記錄的。

  日記本上有很多頁字跡都有淹溼的痕跡,想來,鄭美蘭在寫下那些文字的時候,似乎在哭。

  1990年2月24日,星期六,陰。

  今天是正月的最後一天,算起來,從元宵節到這裡,已經兩週了,終於,我來到了這裡,他給我準備的家。

  再有四天,我就要到學校報到了,雖然還是實習身份,但是等我拿到畢業證和報到證,我就可以成為一名正式的老師了,可以和他一起工作,還是很開心的,不過,他好像不太高興。

  ……

  1990年3月5日,星期一,晴。

  今天是我此生最痛苦的一天,我知道他早就有了家庭,我們發生了相識以來第一次爭吵。看著他痛哭流涕,像個孩子,我的心卻再也恨不起來。

  我今天終於知道他為甚麼每次來這裡,都會在半夜離開。

  他說他會離婚,我該相信他嗎?

  三年了,三年的感情,我能夠放棄嗎?我應該放棄嗎?不,絕不。

  ……

  1990年4月15日,星期日,小雨加雪。

  他讓我準備些白磷,他說要做實驗,沒想到,他都這個歲數了,還這麼好學,真是可愛的緊。

  跟他一起做實驗真的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有時,我想我就是四氯合金酸,而他,就是硫酸亞鐵,有了他,才能讓我還原出本來的顏色。

  跟他的相處,雖然有些障礙,但他的溫暖,還是讓我倍感依

賴。

  ……

  1991年2月2日,星期三,中雨。

  我懷孕了,我問他怎麼辦,他讓我想辦法把孩子生下來,可是,我還沒有結婚啊!

  他知道我的小學同學對我有意思,他讓我嫁給他。

  我真是該死,我居然同意了他的提議,對他來說,這算是背叛嗎?

  不,這不是背叛,這是我在守護我們愛情的結晶。

  貴中,對不起!

  1991年2月14日,除夕,晴。

  他已經好多天沒有來這裡了,今天,趙明光會接我到他家過年,我準備在今晚做點甚麼,對不起,貴中,請原諒!

  為了你,為了我們的孩子,這一切都值得。

  ……

  1991年3月5日,星期一,晴。

  上個月,正月十一,我跟趙明光結婚了。

  我多麼想給我穿上禮服的人會是他,可是,他只是坐在同事那張桌,喝了我和別人的喜酒。

  這一天,我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他的老婆,真是個厲害的角色,怪不得他會說自己在家只能唯唯諾諾。

  據說她家很有權勢,但是我不怕,除了家庭,她沒有一點能夠比得上我,更何況,我有了我們的孩子,而她,只有欺負人的本事。Xxs一②

  翻到了日記本粘連的頁,嚴打合上了日記本,沒有再看下去,在這本滿是歲月滄桑的日記本里,只有一個被愛情衝昏頭腦的女人,而她為之奮不顧身的,到頭來,只是一場孽緣。

  作為重要的物證,刑技組小心翼翼的將日記本收進證物袋中,看著被收進袋中的日記本,嚴打不禁暗想,若是陳貴中看到這本日記,他會作何感想呢?

  從鄭美蘭第一天到這裡,一直到她遇害,十二三年的時間,她應該不止這一本日記吧?那些呢?或許是在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也或許是被她自己或者被陳貴中燒掉了?

  已經不重要了,斯人已逝,關於鄭美蘭,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趙國慶,應該不會再有人記得了吧?

  不,陳貴中和薛桂英或許也會記得,是午夜驚夢的惶恐,還是內心深處的奪夫之恨,似乎也不重要了!

  勘查完這個現場,臨走之時,兩個警員照例給現場貼上封條,嚴打卻抬手製止了他們。

“張局,算了吧,鎖好門就行了,現場沒甚麼價值了,貼上封條難免會引起議論,鄭美蘭是個可憐人,給她留些尊嚴吧!”嚴打對張建平說道。

  張建平點了點頭,朝兩個警員擺了擺手。

  其實自從鄭美蘭的骸骨被發現,已經讓整個囤營子的人議論紛紛了,嚴打自然也能聽到些風言風語,但是,一旦貼上封條,似乎就給流言蓋棺定論了,對於這個可憐,可悲有可嘆的女人,嚴打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萬大華府,5號樓1單元302,是陳貴中和薛桂英的家。

  不出所料,被嚴打言語刺激後的薛桂英對警方的工作十分配合。

  一番仔仔細細的勘查過後,在陳貴中的書房裡,警方搜出了一張黑白照片,正是他們四人的合影,除了微微泛黃和小了一圈,和嚴打洗出的照片沒有任何差別。

  不過嚴打有些失望,因為在陳貴中家裡,並沒有搜到那塊從古墓中盜出來的玉璧,陳貴中的老婆薛桂英也表示從沒見過類似的東西,可能這東西在哪,只有陳貴中自己知道吧?想找到全部的丟失文物,只能等他醒來了。

  勘查完兩處現場,張建平帶著嚴打來到醫院,陳貴中還沒有醒,只是監護儀器上跳動的波紋還詮釋著生命體的存在。

  待了一會兒,張建平對負責看守的警員叮囑了一番,又和嚴打離開了醫院。

  “張局,目前陳貴中的情況不適合開展工作,我們明天就回海達,如果一旦陳貴中好轉,你馬上通知我,我們會馬上趕過來!”嚴打說道。

  “明天就回去?歇一天吧,這兩天又是熬夜突審又是勘查現場,不差這一天,明天晚上我安排一下,分局的弟兄給你們餞行!”張建平挽留道。

  “不了,在這打擾你們這麼多天,已經很不好意思了,張局就別破費了,明天一早我們就回去了,這個陳貴中就拜託你們了,有甚麼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嚴打說道。

  張建平仍試圖挽留,跟嚴打接觸這些天下來,他非常喜歡嚴打這個人,短短几天的相處,卻像是自小相識的多年摯友。

  天色將晚,二人作別,臨行前的一晚,但願能睡個好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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