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下流行的話,‘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這句話用在此刻再合適不過了。
嚴打的話,讓頤指氣使,不可一世的校長夫人薛桂英徹底萎靡了下去。
此刻,在她心中,命案似乎沒那麼重要,她聽到的重點,是她的丈夫陳貴中跟別人有不正當的關係,即便這個別人已經命喪黃泉。
沉默良久,薛桂英開口問道:“我家老陳跟誰有關係?你們說話得負責任!”
薛桂英跟陳貴中的結合一直飽受爭議,一來兩人看起來著實不甚般配,二來,自從跟薛桂英結婚,陳貴中可以說一路平步青雲,自然也因此飽受詬病。雖然薛桂英有著與生俱來的大小姐脾氣,但陳貴中卻能把她哄得甘之如飴,不得不說,陳貴中在這方面確實有天賦,不過在薛桂英心裡,一直沒有孩子是她最大的心病。
聽到自己的丈夫與別人有染,任何一個女人可能都難以承受,更何況是一個一直生不出孩子的更年期婦女呢?ノ亅丶說壹②З
張建平看到薛桂英的變化,心中多少有些不忍,但嚴打卻絲毫不慣著她,面對這種習慣高高在上的女人,必須把她打回原形。
“前些日子,囤營子發現骸骨的事你應該聽說了吧?”嚴打冷冷的問道。
薛桂英點了點頭,疑惑的看著嚴打,卻沒有開口發問。
嚴打繼續說道:“我們已經證實,那副骸骨是囤營子高中失蹤老師鄭美蘭,她在囤營子高中也幹了十多年,想必你也不陌生吧?”
“你甚麼意思?”薛桂英似乎明白了嚴打的話,心中的不安瞬間加重,連問話的聲音都有些微微顫抖。
“根據我們的調查,你丈夫陳貴中早在鄭美蘭上大學的時候就在一起了,他們的關係一直持續到十五年前,因為十五年前,這個鄭美蘭死在了你丈夫陳貴中的手裡。”嚴打說道。
“甚麼?”薛桂英拍案而起,表情變得猙獰,怒火從眼眶中噴薄而出,緊接著,便是一陣頭暈目眩。
“哎,嫂子!”張建平眼疾手快,扶住了險些栽倒的薛桂英。
談話已然不能繼續,趕來的醫生給薛桂英做了處理,吸上氧氣的薛桂英全然沒有了當
初不可一世的高傲。
“嚴隊,你是不是說的太狠了?”張建平給嚴打遞上一支菸說道。
嚴打笑了笑,接過煙,叼在嘴裡,不屑道:“張局,對付這種人,你越是恭敬她就越蹬鼻子上臉,我能理解你的難處,畢竟這是你們囤營子的地頭,不過,我一個外來人,我不在乎那些!”
嘶……
張建平吐出一口煙,一聲嘆息也掩藏在這團煙霧中慢慢散開。
“基層的警務工作難做啊!以前沒成立分局的時候,作為鄉鎮派出所,更難,現在分局了,級別高了,可還是,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吶!”張建平感慨著說道。
“張局,現在自焚案和骸骨案已經都基本明朗了,是不是可以申請搜查令,對陳貴中家進行搜查了啊?哦,對了,還有陳貴中和鄭美蘭私會的那個地址,我們也得去查一下!”嚴打說道。.
張建平似有顧慮的點了點頭,“私會的地方好查,但是陳貴中家裡,我們得和薛桂英打個招呼,經過你的教育,我想她應該會配合的。不過,昨晚一晚上沒睡了,齊隊他們先回去了,要不你也回去休息一會兒吧,下午我們去搜查!”
“好,你這一說我還真有點困了,這樣吧,昨晚到現在咱們都沒吃飯,咱倆一起去吃個早飯吧,你們這‘金花冷麵館’的餡餅確實不錯,吃完了你也去休息休息,下午咱們在分局碰頭?”嚴打提議道。
“呦,嚴隊可以啊?這麼幾天對囤營子很熟了嘛!走吧,我也正好有點餓了!”張建平笑道。
吃過了飯,兩人分別,嚴打回了分局招待所。
房間裡,齊繼和嶽朗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封慶一個人坐在電腦前。
“幹嘛呢?怎麼沒補一覺?”嚴打走進房間問道。
“打哥,你回來了啊?”封慶輕聲道。
嚴打走到封慶身旁,看了一眼電腦螢幕,發現封慶正看著刑事偵查學的培訓課件。
“呦,這麼用功啊?”嚴打笑著拍了拍封慶的肩膀說道。
封慶不好意思的撓頭笑笑,“打哥,跟你一起出來這麼多次,我覺得我跟你們的差距太大了,我得惡補一下,要不該拖你們後腿了
!”
“淨扯犢子,我跟你說,少爺,你是我見過的富二代裡最特別的一個,而且你不僅電腦技術高超,對於刑事偵查也有很高的天賦,其實查案這個東西,書本上的知識只能停留在書本上,真正能用到的東西都是在一樁樁案件中摸索出來的,在這個過程中天賦很重要。我知道你想成為一個優秀的刑警,但是也別太心急了,也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在咱們專案組,你的能力和你的價值是無可替代的,這也是我把你招到專案組的原因,好了,昨晚你也沒睡,休息一會兒吧,下午咱們得去搜兩個現場!”嚴打拍了拍封慶說道。w.
封慶憨笑,他現在越發明白為甚麼嚴打為甚麼聲名遠揚,即便是同事對於跟嚴打的合作叫苦不迭,但每當有合作的機會,他們又都積極踴躍。在封慶心中,他並沒有對嚴打有個清晰的定位,亦師亦友,亦長亦兄。
睡了兩個多小時,幾人紛紛從睡夢中醒來,齊繼和嶽朗見嚴打回來了,詢問了一下醫院的情況,兩人不禁對張建平滿是同情。
來到分局,張建平已經準備好了手續,分局刑技組也都整裝待發,見到嚴打他們,張建平傳令出發,一行人趕往囤營子鎮北,北松街二組15號。
到達指定位置,嚴打發現這裡距離鄭美蘭被拋屍的地點不遠不近,走路的話,最多半個小時,如果有交通工具,那時間要短上很多。
這裡同樣是一片平房,但每戶人家距離都比較遠,難怪陳貴中會選擇在這樣的地方金屋藏嬌,隱蔽且行事方便。
這處院子跟李富海家的院子差不多,院中荒草叢生,大門上的鎖也是鏽跡斑斑,跟李富海家的院子還有一個共同點,房子雖然空置了很久,但窗玻璃一塊都沒碎。
“張局,你們囤營子這地方,治安環境非常不錯啊!荒廢這麼久的房子居然還能儲存完好。”嚴打讚許道。
張建平擺了擺手,笑道:“嚴隊過獎,小地方,雖說做不到路不拾遺吧,但夜不閉戶還行!”
突然,張建平意識到他口中的夜不閉戶之地曾經發生過兩起駭人聽聞的命案,不禁臉頰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