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打的記憶力齊繼是瞭解的,說過目不忘也不為過。
聽到嚴打說自己當天晚上又去了案發現場,齊繼不禁竊笑,人雖然去了派出所,但這心還是留在了刑警隊啊!
封慶放大了麵包車駛出小區大門的畫面,顯然,麵包車的前擋風玻璃經過了特殊處理,只能看見有人在開車,但是看不見臉。
“打哥,你甚麼想法?”齊繼問道。
嚴打沉默片刻,開口道:“我想這輛麵包車絕對不是湊巧這個時間駛出小區的,你們想想看,這輛車在小區裡停了差不多一個星期,為甚麼偏偏裴海出現之後,尾隨他出了小區呢?還有,現在可以確定,裴海於案發後第四天來到案發現場,他的目的應該就是確定被殺的是不是付周易,而守在現場的兇手自然是發現了他,並對其進行跟蹤,從而掌握了裴海的居住地址,半個月後,兇手對裴海實施了殺害!”
“打哥,那照你的意思,我們出現場的時候,兇手一直就在現場附近,甚至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控下?”齊繼有些憂慮的說道。S壹貳
嚴打點了點頭,“非常有這個可能啊!老齊啊,看來我們曾經和兇手近在咫尺,可惜我們沒有發現他!”
“我靠!這他媽甚麼人啊?這心理素質也太強了吧?”齊繼咒罵道。
嚴打笑了笑,說道:“這沒甚麼,還記得十多年前的悍匪張群嗎?他搶劫銀行,開槍殺人,作案之後不僅沒有選擇外逃,反而就在銀行對面的火鍋店二樓,看著我們警方勘查現場?或許就是燈下黑吧!”
齊繼點了點頭,嚴打說的這個案子他是知道的,在他們上警校的時候,老師不止一次說過這個案子,當時主犯張群在計劃搶銀行之前就在銀行對面開了一家火鍋店,坐在火鍋店二樓可以一覽銀行的全貌,搶劫得手之後,在城裡繞了一圈,張群便回到火鍋店二樓,喝著茶看著對面警察們忙碌,甚至有警察來店裡吃飯,他還能談笑風生的跟警察討論劫匪的作案過程。
“小嶽,你和大博士去一趟付周易家,帶著裴海的照片走訪一下鄰居,看看他
們有沒有見過裴海,如果見過,問問都說過甚麼!少爺,你在系統裡查一下那輛麵包車,找到車主資料,再看看交管那邊,能不能查到麵包車的行車軌跡!”嚴打一一分派任務。
“打哥,這些都是推測,並沒有甚麼實證啊?萬一推測方向有誤,那可能會影響我們整體的破案程序啊?”齊繼有些擔憂的說道。
“破案程序?老齊,咱們哪有程序啊?現在咱們就是有棗沒棗先打一竿子吧!”嚴打有些鬱悶的說道。
剛吃過午飯,嶽朗傳來訊息,付周易對門的鄰居認出了照片上的人,7月12號那天,裴海敲過他家的門,問過付周易家的情況,當時裴海說自己是付周易農村的親戚,得知付周易死了之後,便匆匆離開了。
封慶這邊也有了進展,麵包車是套牌車,查不到真實車主情況,這一點其實嚴打早有預料,封慶聯絡了交管部門和各轄區派出所,全城查詢這輛麵包車。
果然,群眾的力量是巨大的,第二天一早,南城區路灣派出所轄區內發現了那輛麵包車,只不過已經在轄區內的一家廢品收購站裡,只剩一個殼子了。
路灣派出所抓到了賣車的人,是兩個混社會的街溜子,發現麵包車丟在路邊,車上還有鑰匙,兩個人就把車開到廢品收購站給賣了。
車上的所有痕跡都被破壞了,這讓嚴打他們氣憤不已,又無可奈何,只能讓派出所處理,兩個街溜子被刑事拘留,廢品收購站老闆因收髒被行政拘留5天,罰款五千,沒收違法所得。
現在,嚴打愈發傾向於兇手是合影照片上四人以外的人,自然,這未知的第四個人和未知的兇手變得同樣重要,就像兇手在打給電臺的電話裡說的那樣,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可是,除了知道有這第四個人之外,關於這個人的任何線索警方都不曾掌握,這不禁讓嚴打感覺焦躁不安。
不過上午的碰頭會上,夏歡歡的話倒是讓嚴打寬慰不少,夏歡歡在會上說,雖然我們沒有第四個人的線索,但第四起命案至今沒有發生,或許兇手也沒有找到那第四
個人,從某種程度上說,警方和兇手起跑線差不多,而且兇手的速度不一定有警方快。
散會之後,嚴打和齊繼回到辦公室。
“我說打哥,咱能收拾一下辦公桌嗎?”齊繼指著辦公桌上散亂的照片說道。
“是!領導,我馬上收拾!”嚴打笑了笑,開始收拾照片。
啪!
突然,嚴打拍了一下桌子,嚇了齊繼一跳。
“你幹啥?嚇我一跳!”齊繼撫著胸口說道。
嚴打舉著一張照片,懊惱道:“我怎麼把它給忘了?耽誤事了!”
齊繼看了一眼嚴打手上的照片,是付周易家查獲的文物玉璧。
“喂,瘦猴嗎?我給你發張照片,你在圈子裡打聽打聽,有沒有人手裡有這東西?”嚴打給瘦猴打了個電話。
齊繼接過那張照片,突然也想起一個人,在手機裡一頓翻找,找到了那人的電話號碼。
覽文閣的老闆謝文順。
“喂,謝老闆嗎?我是市公安局的齊繼,前些日子咱們在你的店裡見過!”
“哦,是齊隊長啊!您好,您好,有甚麼能幫忙的嗎?”
“是這樣,我想拜託您在你們古玩行裡幫我查件東西,一會兒我加你微信,我把照片發給你!你打聽打聽誰手裡有這樣的東西,有線索馬上告訴我!”
“好好好!您放心吧齊隊長,我馬上就幫您辦!”
結束通話了電話,齊繼新增了謝文順的微信,謝文順很快就透過了好友驗證,齊繼將那玉璧的照片發給了謝文順。
“打哥,你說透過這個能找到第四個人嗎?”齊繼晃了晃手裡的照片,將照片丟回到嚴打的桌面上。
“碰碰運氣吧,現在至少可以肯定這東西在或者曾經在這第四個人手裡,如果他給別人看過或者賣給了別人,那在古玩圈裡找,方向肯定沒問題,不過能不能找到,就看我們運氣如何了!”嚴打攤著手說道。
快吃午飯的時候,嚴打的手機響了,是呂一涵,簡單寒暄幾句後,嚴打跟齊繼說了句,‘我出去一趟!’便離開了辦公室。
在市局大門口,嚴打見到了呂一涵,而在專案組辦公樓二樓,法醫秦時月看到了他們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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