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區裡的討論還在繼續,嚴打讓嶽朗將白板拉了過來。
嚴打拿起筆,快速在白板上寫下了三個被害人的名字,並分別在名字下標註了各自的特徵。
“各位,從三個人的身份上看,最容易找到的人,應該就是第一個死者付周易,在海達古玩界有些名氣,有錢,我想兇手應該是知道付周易喜好古玩的特點,現在搞古玩的人並不多,所以找到他,相對容易一些!”嚴打指著付周易的名字說道。
“打哥,那第二個死者裴海,找他未必這麼容易吧?”齊繼問道。
“嗯,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為甚麼第二起命案和第一起命案相差十六天,第三起命案和第二起命案相差十一天,而我們預感可能發生的第四起命案至今還沒有發生。我想,應該就是兇手殺了付周易之後,還沒有找到裴海,而在這十六天裡,他找到了裴海,並且摸清了裴海的情況,時機成熟之後,動手行兇。”
眾人紛紛點頭贊同,齊繼遲疑道:“那打哥,郝大勇遇害是在裴海遇害的十一天後,按理說在一座七百多萬人口的城市找一個網約車司機也不見得很容易吧?”
“老齊,難道你忘了裴海遇害前跟郝大勇有過通話嗎?現在想來,或許就是那通電話,裴海告訴了郝大勇付周易遇害的訊息,而就在那之後,郝大勇意識到了危險,而恰恰是這個電話,讓兇手找到了郝大勇的行蹤!”嚴打敲著白板說道。
“可是兇手是怎麼找到裴海的呢?”齊繼不解問道。
嚴打點了點頭,說道:“我試想著如果我是兇手,我該如何找到裴海,那最便捷的途徑,那就是守株待兔,我們假設,裴海聽到了廣播,又聽說付周易居住的小區發生了命案,那他第一反應是甚麼?”
“去求證!看看被殺的是不是付周易!”嶽朗搶答道。ノ亅丶說壹②З
“可是,萬一這個裴海並沒有聽到廣播呢?”封慶滿是疑慮的問道。
嚴打笑了笑,繼續說道:“就算裴海沒有聽到廣播,但是作為愛聽廣播的老年人,一定會有人聽到,也會在閒談之時談起,裴海能夠了解廣播的事還是有很大機率的。好,我們退一萬步說,就算裴海
一直沒有聽說廣播的事,那新吉街發生命案他總能聽說吧?畢竟案發後第二天新聞和報紙就已經登出了訊息!”
“哦,我明白了,就是不管裴海有沒有聽到廣播,只要他了解到新吉街出了命案,他都可能會去查證是不是付周易?”齊繼思慮著說道。
“那這個簡單,我們只需要查一下付周易家周圍的監控就可以了,看看裴海有沒有在案發現場出現過?”封慶提議道。
“少爺,你想的也太容易了?從付周易案發到裴海遇害,十六天的監控,你怎麼查?況且小區裡有多少個監控攝像頭?咱們有那麼多人嗎?”嶽朗反問道。
封慶笑了笑,說道:“嶽哥,你得好好學習學習了,高科技時代了,得與時俱進啊?”
嶽朗顯得有些尷尬,疑惑不解的問道:“少爺,那你說說,怎麼個高科技?”
封慶指著電腦說道:“我們可以透過人臉識別技術,將裴海的面部特徵資料化之後輸入電腦,程式會自動比對,根本不用我們分秒不錯的盯著顯示器!”
嚴打只是聽說過人臉識別技術,現在一些重點城市的機場車站已經採用這種識別裝置,但是在以往的刑事案件偵破過程中,海達刑偵還是頭一次採用。
心中大喜,嚴打立即讓封慶開始了識別工作。
白板前,嚴打繼續說道:“除了針對被害人,我想,兇手也是在考驗我們警方,甚至兇手更是在電話中指名道姓的提到了我,所以我想,兇手也在海達的某個地方,一直關注著我們專案組的動作,我一直想不明白,他為甚麼要這麼做,從三起命案的犯罪手法上看,兇手具備足夠的反偵查意識,本身就是對我們極大的考驗,可是他為甚麼還要屢屢刺激我們的神經呢?”ノ亅丶說壹②З
一直旁聽沒有開口的夏歡歡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從犯罪學的角度說,一般犯罪人透過高明的犯罪手段儘可能避免被查獲的風險,709案的犯罪人也是這樣,而且我們從幾起命案的現場勘查情況來看,犯罪人從心理到生理,都有日漸成熟的趨勢,而犯罪人作案後打電話給廣播電臺,卻和這一常理相悖,如果從犯罪心理學的角度考慮,
我想犯罪人應該是醞釀著更為惡劣的犯罪事實,一個對其影響非常巨大的犯罪事實!”
嚴打贊同的點了點頭,說道:“我一直覺得兇手像是在給我們出題,而他則像考官一樣,高高在上的評判著我們的成績!”
“沒錯,我們的成績直接影響著他的下一步行動計劃。現在可以肯定的說,不僅幾個被害人有秘密,犯罪人背後也有不為人知的秘密,如果兩個秘密能夠重合的話,那或許這就是犯罪人的犯罪動機!”夏歡歡抱臂托腮的說道。
“打哥,有了!”封慶突然喊了一聲。
眾人不禁都被封慶的聲音吸引了過來,封慶將一段影片畫面投在了辦公區的大屏上。
“你們看,7月12日,14點32分,這是裴海在709案案發後第一次出現在小區監控畫面中,14點32分,從小區正門進入,7分鐘後,在臨近付周易家的監控畫面中再次出現,10分鐘後,這個畫面中再次出現裴海的身影,15點02分,裴海離開小區大門。”封慶切換著畫面說道。
嚴打盯著監控畫面呆立許久,突然眼前一亮,開口道:“少爺,你把裴海離開小區的畫面再倒回來!”
封慶照做,眾人也紛紛看向大屏,畫面和剛剛一樣,並沒有甚麼異常。
“停!”嚴打突然叫了一聲,封慶立刻暫停。Xxs一②
嚴打遲疑片刻,說道:“你們剛剛有沒有注意到那輛麵包車?”
“麵包車?就是剛剛出小區那輛啊?怎麼了?”齊繼不解的問道。
“少爺,找找這輛麵包車的行車路線!還有,看他是甚麼時候進來的!”嚴打緊張的說道。
封慶操作了好一會兒,失望的說道:“打哥,除了小區大門的監控,沒有面包車的行車路線!這輛車進場時間是7月6號,一直沒有離開,直到12號,這輛車應該在小區裡停了一個星期。”
嚴打沉思良久,開口道:“這輛麵包車有問題!”
“麵包車有甚麼問題?”齊繼問道。
嚴打指著定格的監控畫面說道:“你們出709案現場當天,也就是7月10號,下班之後我又去過現場,在付周易家對面的小區停車場,我見過這輛麵包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