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何長信的預料,嚴打第二天上午來到了市局副局長辦公室。
市局刑偵支隊刑警一大隊辦公區,隊長齊繼眉頭緊蹙,不時揉推自己的鼻樑,試圖用這種方式讓自己得到片刻的放鬆。
各個探組交流了一下前一天的工作情況,正準備開始新一天的調查工作,副局長何長信帶著嚴打走進了辦公區。
“何局好!”
在場的一大隊警員們立刻起來問好,隊長齊繼聞聲連忙從辦公室快步走出,看見了何長信身後的嚴打。
“何局!”齊繼短暫停頓,朝嚴打揚了揚手,“打哥!”
“各位,這位大家都不陌生了吧?我就不多做介紹了,從今天開始,嚴打將會回到咱們刑偵支隊一大隊,跟大家一起全力偵破付周易遇害一案,希望大家能夠通力合作,爭取早日破案!嚴打啊,你表個態!”何長信轉頭看著嚴打說道。
嚴打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我是城郊派出所的嚴打,受局領導的抽調,來協助上級單位,能力有限,希望各位領導多多包涵!”
“嚴打,你少扯犢子!”何副局長面色一沉,毫不在意局長形象。
眾人一陣鬨笑,齊繼也低頭強忍。
“行了,案子要緊,不耽誤你們工作了,小齊啊,人就交給你了,至於怎麼用,你說了算!”何長信說完轉身離開了辦公區。
何長信剛出門,辦公區內傳出眾人齊聲高呼,“打哥好!”
何長信聞聲停住腳步,苦笑著搖了搖頭,繼續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區內,齊繼走上前,一拳打在嚴打的肩頭,“我說打哥,你還知道回來啊?家門都找不著了吧?”
嚴打笑了笑,說道:“我這可不是回家,說好了,我是借調,頂多算是串門!”
齊繼也懶得和他爭辯,他跟嚴打是發小,同一個幼兒園,同一個小學,初中,高中,又上了同一個警校,可以說人生這三十多年,除了最近的這四年,他倆幾乎天天在一起。
“他們就不用我介紹了,你都認識,重點介紹一下這位,嶽朗,咱一大隊新人,四年前來的,我跟你說,這可是你的小迷弟,要不是因為這個,咱們一大隊一個新人都搶不來!”齊繼拉過一個年輕人向
嚴打介紹道。
“打哥好!”叫嶽朗的年輕人滿眼興奮的向嚴打問了好。
嚴打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年輕人,看了足足一分鐘,齊繼在一旁推了推嚴打,“打哥,差不多行了啊!”
嶽朗被嚴打看的有些發毛,臉色微紅,坐在辦公桌上的嚴打跳下來,拍了拍嶽朗的肩膀,“嗯!小夥子不錯!”
嶽朗受寵若驚,臉更紅了。
“辦正事吧,打哥,案子的所有資料都在這,你熟悉一下,上頭抓的緊,我這一個頭兩個大,你來了算救了我了,這樣,從現在開始,整個一大隊歸你指揮!”齊繼指著辦公桌上一堆資料說道。S壹貳
“哎,別,齊大隊,我是來幫忙的……”
“滾蛋!咱倆是第一天認識嗎?別磨嘰,案子拿不下來,咱倆誰都沒有好果子吃!”齊繼又是一拳打來,打斷了嚴打的話。
“好吧,服從隊長命令!”嚴打假模假式的敬了個禮說道。
齊繼白了他一眼,說道:“說說吧,有甚麼想法?”
嚴打沒有說話,拿起桌上的案件卷宗迅速翻閱,找出裡面的屍檢報告迅速覽畢,合上卷宗甩在了桌上。
“付周易家的座機電話你們查了嗎?”嚴打看著齊繼問道。
齊繼一怔,“查過了,座機電話並沒有處理,上面有多個重疊的屬於付周易的指紋,並沒有第二人的!我想兇手應該並沒有碰過那部座機電話,所以也自然不需要處理。”
“通話記錄呢?”嚴打追問道。
“通話記錄都核實了,都是閱古齋打過來的,只有一條撥出記錄,電話號碼是海達廣電中心,我覺得應該跟案件沒甚麼關係!”齊繼不以為然的說道。
“你們沒注意電話接通的時間嗎?付周易死亡時間是案發當夜十點到十一點之間,但是當晚十點四十三分,付周易家的座機電話曾經撥打過城市廣播的熱線電話。”說著,嚴打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u盤,插到了身前的電腦上。
聽到電腦播放出電話錄音,在場所有人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打哥,你這是從哪弄來的?你怎麼知道是付周易家的電話?”齊繼驚詫的問道。
“你忘了你們出現場的時候我也在嗎?不過當時我也不知道電話
的具體內容,因為我當時接到的任務是上門訓誡,這份通話錄音是我到海達廣電中心調出來的!抱歉啊,我應該早點報到局裡來的!”嚴打有些歉疚的說道。
“會是兇手打的電話嗎?”齊繼並沒有介意,此時他更關心手上的案子。
“不知道,我們誰都沒有聽過付周易的聲音,而且我懷疑聲音經過了變聲處理,男女都不一定,當然了,畢竟電話是在十點四十三分打的,根據屍檢報告,我們也不能排除這是付周易生前的惡趣味,不一定跟案件有直接關係!”嚴打說道。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齊繼問道。
“復勘現場!”嚴打斬釘截鐵的說道。
刑警二大隊的辦公區,一個警員向二大隊隊長馬化龍彙報了嚴打回歸的訊息。
馬化龍剛要說話,卻瞥見一大隊的人帶著勘查箱魚貫而出,不由得長嘆一聲道:“唉!咱們二大隊的好日子結束了啊!”
警員看著一大隊的人走完,又看了看自己的隊長,似乎明白了隊長的擔憂。
很快,一大隊的警員再次來到了新吉街33號,來到二樓付周易家門外。w.
“打哥,你說兇手是怎麼離開現場的呢?”齊繼不解的問道。
嚴打看了看他,反問道:“你是說門上的安全鏈吧?”
齊繼點了點頭,有些慚愧的說道:“我們實驗了各種辦法,都沒有辦法把安全鏈在室外掛上,所以我們一直想不出兇手離開現場的方法。”
“老李,老李!”嚴打朝樓下喊了兩聲。
“哎!打哥,甚麼指示?”老李高聲回覆。
曾經在刑警一大隊有一個共識,不論年紀,下到剛進門,上到要退休,都管嚴打叫一聲‘打哥’,甚至有時局長和幾個副局長也這麼稱呼。
“老李,你把你的傢伙事拿上來!”
老李稍作遲疑,但還是很快從自己車的後備箱裡把自己的漁具包拿了出來,快步來到二樓。
嚴打從漁具包裡找出一根備用魚線,套在了防盜門的安全鏈上,繞到防盜門頂端,小心翼翼的抽動了兩下,安全鏈便掛到了自己應該存在的位置。
眾人恍然大悟,沒有想到一直困擾他們多日的難題在嚴打這裡,簡直就是小孩子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