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忠國不知道怎麼會讓袁容錦離開了袁府,等回過神的時候,曾經一直在自己懷裡撒嬌的小阿錦已經跟著沈世子離開了。
而袁錚卻是清醒的,只不過沈安翊的一番話讓他覺得自己似乎根本沒有資格讓小阿錦留下來,畢竟關於過去阿錦的十年,他這個作兄長的真的是甚麼都不知曉。
他一直以為,小阿錦真的如同林氏家書裡所說的那般,在江南表親一家過的很好!
可今日看來,似乎一切都不是這樣的!
袁錚和袁忠國的一直想著,林氏是個賢良淑德之人,府中有她在定能將一切安排好,又加上離京之前,她確實對小阿錦很好,所以她為小阿錦安排的一切,袁忠國還是放心的。
而袁錚這些年一心撲在了邊境的大小軍務上,每當想起小阿錦的時候,總能收到林氏的家書,裡頭談及最多的便是阿錦一切安好,所以父子倆便理所當然認為阿錦很好。
袁錚揉了揉發酸的眉心,今日雖然阿錦不顧規矩跟著沈世子離開了,可這屋子裡誰人有資格能夠阻攔她的離去?
所以這樣或許也是好的,至於其它的,明日,他會親自拜訪沈府將所有事情弄清楚!
“阿爹,今日沒有阿錦在,這餐團圓飯,想來也是吃不成了!孩兒先退下了!”袁錚心情煩躁,沒有想到自己在外頭保家護國,可是連唯一的妹妹,卻沒有好好護住。
而袁忠國卻是緩緩坐到了位置上,所有的一切似乎隨著袁容錦的離開漸漸明瞭了,當年林氏說阿錦身子需要離開京都靜養,若不是林氏欺騙他,那便是阿錦遇到了甚麼變故,所以才會到沈府裡頭去……
“慧嫻!”袁忠國低沉的聲音讓林慧嫻心中一緊:“老爺!”
“你去將你表親這些年來的書信如數拿給我瞧看!”袁忠國面無表情,他本就是大將軍,如今這般模樣頓時讓林慧嫻的腿都嚇軟了,老爺如此說,便是……懷疑她了?
幸好!她向來做事都滴水不漏,這些年來一直有準備另外一些造假的書信,她應了一聲後,便讓陳媽媽去自己屋裡頭拿來了一個盒子,隨後將盒子交給了袁忠國,跪到他面前道:“老爺莫不是不相信妾身?這些年來,妾身身在京都,可是心中卻是極其掛念大姑娘的!這些書信都是表親每隔一段時間的來信,裡頭清清楚楚記著大姑娘一切安好!老爺可以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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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至於大姑娘為甚麼會和沈世子在一塊,妾身是真的不知曉!”
林氏一把鼻涕一把淚,語氣裡皆是卑微和淒涼,她把可憐兮兮表演得淋漓盡致。
袁忠國沒有應話,只是拿了其中幾封書信,裡面倒都是寫著阿錦一切安好的事宜,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袁忠國嘆了口氣,讓林氏起身,隨後吩咐道:“今日之事我定會查個清楚,你如今既然掌管著袁府大小事宜,便讓底下的人把嘴巴都給我閉緊了些!阿錦同沈世子的事事關重大,不許隨意說出去!沈世子是甚麼人,想來你比我更清楚!”
林氏急忙點頭,道:“妾身知曉的,老爺請放心!”
袁忠國起身離開了前廳,林慧嫻這才整個人癱坐到了椅子上,陳媽媽急忙上前將她扶住:“夫人,這大姑娘怎麼會和沈世子……”
“閉嘴!”林慧嫻呵斥道,陳媽媽這才趕緊噤聲,不敢再說,怕隔牆有耳。
莫說袁忠國和袁錚,陳慧嫻自個兒都一團亂,今夜隨著沈世子的出現,這些日子讓她疑惑的事情都有了頭緒,怪不得袁容錦能被養的如此之好,怪不得袁容錦一舉一動都同大家閨秀沒有兩樣!
那表親一家竟然敢騙她!竟敢騙了她十年!
害她以為袁容錦真的在外頭受盡了苦楚!
不過幸好!老爺算是信了自己也是不明真相的,她原本是想著袁容錦若是被折磨了十年,回到京都裡定然早就被磨滅了那高高在上的心性,變得唯唯諾諾那般。
若是老爺追究起來,也可以稱是這些年病痛折磨讓大姑娘成了如今這般模樣,再想方法將她送走。
可是隨著袁容錦的歸來,林慧嫻看到光鮮亮麗的袁容錦,只能改變了計謀,想將袁容錦的名聲毀了去,本來她也已經成功了,畢竟袁忠國因為這件事已經對袁容錦印象不好了!
可是半路卻殺出來了一個沈世子!她袁容錦怎麼會那麼好的命!竟然能和皇后的孃家扯上了關係!
日後若是想要除掉她,那不是難上加難!
林慧嫻狠狠攥了攥手中的巾帕,不行!哪怕袁容錦攀上了高枝,她也要好好策劃一番才行,這麼多年的心血定然不能白費了!
只有袁容錦不在了,她的馨兒才能是袁府最尊貴的嫡姑娘!
袁忠國離開了前廳後則是去了祠堂,他的背影看起來甚是孤寂,在沙場那麼多年,那些小部落一聽見元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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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將軍的名號,都甚是畏懼,何曾見過這樣滿臉惆悵的戰場煞神?
只見袁忠國走到了亡妻牌位前,將它拿下,用袖子擦了擦,隨後用那滿是老繭的手撫摸著亡妻的名字,道:“芳兒,我回來了,你是不是也怪我?沒有好好照顧我們的女兒!”
“芳兒,要是你還在該多好?林氏她畢竟不是阿錦的親生阿孃,再如何真心也有照顧不周的地方!那是阿錦,我們的女兒啊!我一聽見她在外頭做了別人外室,我的心比被人砍了幾刀都疼……”
“芳兒,當年你總說我做事衝動,那點計謀都只用在了沙場上,其他事情一點腦子都沒有,還是你瞭解我啊……今日的事,我只一味地責怪咱們女兒,我心急,我就想著她怎麼可以變成這樣,可是卻沒有想過她究竟過得如何,有沒有受了甚麼委屈……”
袁忠國伸手抹了一把已經溼漉漉的眼眶,然後深深嘆了口氣,說:“今日沈世子出現在了袁府,說阿錦這些年都跟在他身邊……芳兒,你說我這個爹是不是很失敗?竟然不知曉女兒那麼多事情,還讓女兒同個外人都比跟我親……芳兒,你要是還在,那該多好啊!”
袁忠國如今冷靜下來,終於緩過來如今當務之急便是先弄清楚,究竟阿錦發生了甚麼事才是。
……
跟著沈安翊離開的袁容錦,在馬車上依舊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讓沈安翊不禁皺了皺眉,早知道回京都讓她如此不開心,那當初說甚麼也不能讓她離開江南了。
“阿錦!”沈安翊伸手握住了她冰冷的手,袁容錦抬頭望向他,就見沈世子柔聲道:“阿錦,不管發生甚麼事情,都有我在,如果袁府讓你不開心了,明日我便進宮請旨,讓聖上將你賜婚於我,日後袁府的一切便同你沒有任何關係了。”
“沈安翊!”袁容錦悶悶喊了他的名字,哪怕如此,聲音卻依舊是黏糊嬌滴的,沈安翊“嗯”了一聲,就聽袁容錦問道:“你說,阿爹他為甚麼寧可相信那些流言也不願意相信我?”
“……之前聽我阿爹說過,袁將軍此人除了在軍事上能擔大任,日常便是個二愣子……”沈安翊沉默了一會兒,倒是認真回答了袁容錦的話。
袁容錦:……
…………………………
(題外話)
聽見沈安翊評論自己阿爹的袁容錦:你倒也不必如此直白!畢竟是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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