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忠國的離世著實突然,袁容錦在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愣了愣,隨後淚如雨下,不停說道:“他明明答應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他明明答應我的……”
沈安翊看到阿錦哭成了個淚人,恨不得能夠代替她心中的苦痛,可是他甚麼都做不了,只能將人擁進懷中,道:“軍中已經派了兵將將岳父遺體運送回京都,待岳父回京都,我們將他好好安葬,讓他入土為安!”
袁容錦一邊流淚一邊點了點頭,她如何也沒有想到,當日在城門下一別,竟然會是天人永隔。
“你阿兄已經奉命出城趕往邊城去了,我聽聞靜安不願回宮,阿錦……”
“你放心,我這段時間會多些回袁府陪陪她的!”袁容錦哽咽地說道。
“很快就要冬獵了,接下來這段時日我會很忙,不怎麼回府,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不要讓我擔憂,知曉了嗎?”沈安翊沒有將瓦刺的事情說得太過明白,一來此事事關重大,二來他不想袁容錦因此擔憂。
第二日,袁忠國大將軍離世的事情很快傳遍了朝野上下,就在朝中權貴皆擔憂軍中群龍無首之際,眾人又收到了公主的駙馬,袁錚將軍已於昨夜匆匆出城,如今快馬加鞭趕往邊城。
若是有少將軍,不,如今袁錚已經成為皇上親封的大將軍了,若是有袁錚大將軍坐鎮邊城,那定然能夠安定軍心。
接下來的日子,沈安翊和裴紹翰是真的忙得團團轉,冬獵乃元國每一年年末的大活動,每個環節均不可出錯。
可是偏偏,在冬獵的前一日,裴紹翰出事了!
宮中。
“甚麼叫皇長子不見了?”元帝在殿中屏退了左右,看著跪在地上的那幾個平日跟著裴紹翰的暗衛,眸子裡已經是滿滿的怒意。
“啟稟聖上,沈世子覲見!”門口響起了慶公公的聲音,元帝擺擺手:“趕緊讓他進來!”
沈安翊走進來,看到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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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了地上,開聲道:“你們都先下去!”
“皇上!”沈安翊待那幾個人都退下了,這才看向了元帝,冷靜的說道:“皇上可還記得,當日在御書房中答應微臣的第二個條件?”
元帝本因為底下的人回稟說裴紹翰不見了,心中焦慮,如今聽見沈安翊的話,忽然一怔,隨後卻是冷靜下來了:“你讓朕答應你,時機成熟之際,翰兒不管做甚麼,你都要讓朕相信他的能力!”
“皇上,事已至此,微臣懇請皇上在皇長子尋到之前,切莫對外宣稱皇長子失蹤一事,包括明日的冬獵!”沈安翊的淡定讓元帝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心中的石子落地:“一切都是你的計劃?”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沈安翊眯了眯眼睛,語氣冰冷道:“昨日,皇長子確實遇到賊人偷襲,他身邊的小樂子身受重傷,如今依舊昏迷不醒。”
原來昨日,裴紹翰帶著小樂子到圍場上再次確定冬獵的各項事宜後,在回城的路上,竟然遇到了偷襲。
那十幾個黑衣人來勢洶洶,周遭的暗衛立刻現身,同他們打成了一片。
這些時日,裴紹翰在沈安翊的教導下,功夫明眼可見的進步,只見他將長劍握緊在手,抵擋住了黑衣人的偷襲,那些黑衣人目標明確,就是朝著裴紹翰而來的。
裴紹翰身邊有五個暗衛,可是那些黑衣人太多了,他們分工明確,分別纏住了各個暗衛,再有兩個專門對付裴紹翰。
只見裴紹翰早已經沒有大半年前的那份稚氣了,他皺著眉頭,一點也不敢大意,今日暖陽高照,長劍上折射出的光芒照射在了少年郎的臉上,只見他眉眼間皆是殺氣。
“你們究竟是何人?竟敢偷襲本皇子?”裴紹翰劍鋒指著對面的兩個黑衣人,兩個黑衣人卻不說話,只是分別騰空而起,再次朝著裴紹翰出手。
無數劍影橫批豎斬,幸得平日裡沈安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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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裴紹翰甚是嚴苛,如今長劍在手,裴紹翰見招財招,每個招式都快如閃電,煞氣襲人。
兩個黑衣人沒有想到裴紹翰竟然武功如此之高,三人打了好一會兒,裴紹翰竟然毫髮無傷。
就在此時,其中一個黑衣人竟然使出了暗器,躲在一旁的小樂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忽然一下將裴紹翰撲倒在地,重重壓在了他身上,待裴紹翰反應過的時候,小樂子身後早已經中了四五隻飛鏢,只只入骨,不一會兒後背開出了大片的血花……
“小樂子!”裴紹翰大驚,可是小樂子已經緩緩閉上了眼睛,笑著說:“主子,主子沒事,就好!”.
周遭的暗衛解決了其他黑衣人,將裴紹翰護在了中間,那兩個黑衣人見勢,喊了一聲:“撤!”隨後立刻離開。
裴紹翰將小樂子送回沈府的時候,小樂子的臉早已經蒼白了,人也昏迷不醒,沈府的幾個府醫手忙腳亂為他拔飛鏢、止血、灌藥……
沈安翊匆匆趕來之際,就看到了裴紹翰一臉沉黑,雙手握拳站在了門口,他上前問道:“究竟發生了何事?”
“小舅舅,我回城路上被賊人偷襲了!”裴紹翰冷冷開聲道。
“可有留下線索?是否知曉是何人?”沈安翊看著裴紹翰滿身衣裳都是血跡,接著開口道:“你,可有受傷?”
“我無礙,小樂子為了我,擋住了暗器,如今生死不明,我不知曉那些黑衣人是何人,可我知道……有一個人定然知曉!”裴紹翰深深看了一眼屋子裡,隨後轉身而去。
重山看到裴紹翰的模樣,有些擔憂,上前對沈安翊道:“世子,皇長子他……”
“不用追,想來今日過後,元國的未來君主就會誕生了!”沈安翊抬手,阻止了重山的話,裴紹翰如今的模樣,不就同他八歲那年一模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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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
小樂子真的很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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