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裴紹翰喊出了聲,隨後立刻看向了袁錚,沈安翊也皺著眉頭,手中的佛珠已經攥緊了,同樣也看向了袁錚。
袁錚在聽到元帝說這件事的時候,雙手已經握緊成拳,好一會兒才道:“父皇,我阿爹向來身子康健,從未有過任何疾病!”
可若是細細一聽,還是能夠聽出袁錚帶著一絲顫抖。
沈安翊伸手,輕輕拍了拍袁錚的肩膀,似是安慰他,隨後他也開口道:“皇上,邊城那邊可還有其它訊息傳來?”
“沒有,袁大將軍去的突然,如今想來軍心也有些動亂,袁錚,你必須立刻啟程前往邊城以定軍心!”元帝看了一眼袁錚,當日他有意將袁錚留在京都,很大的私心是為了靜安,若是成了靜安的駙馬,定然不宜再將生死置之度外。
所以,邊城有袁忠國一人就足夠了。
可是眼下不同了,袁忠國無緣無故暴斃,這件事非同小可,又逢瓦刺使者入京……
“皇上,少將軍若是離京,微臣懇請皇上,將冬獵的所有巡守安全事宜,交由微臣和皇長子全權負責!”沈安翊開口道。
裴紹翰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開口道:“父皇,小舅舅說的有道理,如今姐夫離京,若是往常也就罷了,可瓦刺人身在京都,我們實在不能不防!……莫不是瓦刺人設計,故意將姐夫引出京都?”
裴紹翰此話一出,其他三個人都安靜了,御書房忽然都寂靜了。
裴紹翰也覺得氣氛忽然凝重了,以為自己說錯甚麼了,沈安翊忽然開口道:“若是如此,那少將軍便要快馬加鞭趕往邊城,微臣懷疑,袁大將軍之死另有蹊蹺,若是軍心動盪,又逢瓦刺人忽然襲城……”
沈安翊話還沒有說完,元帝已經下了令:“袁錚聽令!”
“末將在!”
“朕升你為元國大將軍,立刻前往邊城,勢必將邊城防守住,若是瓦刺敢來襲……”元帝眸子裡皆是殺意:“出征瓦刺,將其攻下!”
天子動怒,只怕接下來定然有場血戰!
“末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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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袁錚立刻退下,慶公公一邊將他送出宮殿,一邊道:“少將軍,此番出征,還望珍重!”
事出緊急,他必須立刻出徵,可是,他必須要回府一趟!
“翊兒、翰兒,你二人全權負責冬獵所有事宜,勢必揪出朝中叛臣,若是那畢力格等人敢在京都作亂,殺無赦!”
“微臣領命!”
“兒臣領命!”
……
袁錚回了府中,穿戴整齊後,拿起了長劍,準備去同公主道別。
在轉身的時候,卻看到靜安公主已經抱著一個包袱站在門口,雙眼皆是通紅,語氣也是哽咽:“我都聽說了,出征的行裝已經為將軍備好了!”
袁錚少年便隨父征戰四方,從未同今日這般,心中有了牽掛,可是為了元國,為了查明阿爹突然逝世的真相,為了給公主一個安定的未來,他必須出征!
裴靜安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道:“冬衣已經備足,此番出征天寒地凍,大氅是少不了的,不知你何時才能歸來,所以我將夏日的裡衣也給你備了些!”
將軍出征,歸期未定,若是戰事一起,世事無常,裴靜安不敢再往下想……如今也是強裝鎮定,她定然不能讓夫君掛心。
“將軍放心,無需牽掛我,我會在府中等你歸來!”此時的裴靜安倒是冷靜了許多,不愧是元國唯一的公主,在大事面前,不似尋常女兒家那般扭捏。
袁錚上前,將人緊緊擁在了懷中,隨後狂風暴雨似的吻落在了裴靜安的雙唇上,二人吻的難捨難分,好一會兒,袁錚鬆開了她,拿走了一旁的包裹,千言萬語化成兩個字:“等我!”
隨後便不再猶豫,立刻啟程。
裴靜安跟在他身後,看著一隊車馬在雪夜中馳騁而去,最後終於連身影都看不到了,她這才緊緊捂住了嘴巴,嗚嗚地哭出了聲。
……
平昌侯府。
葉盛峰領著用斗篷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人進了密室,點燃了密室的蠟燭,那個人將遮蓋住自己頭部的帽子拿下,在蠟燭的照耀下,那個人將遮蓋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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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帽子拿下,露出了臉,是畢力格。
“王子也太心急了吧!今日剛入京,就到我府中來,若是讓人起了疑心,所有事情就都前功盡棄了!”葉盛峰吹滅了手中的火摺子,語氣甚是不佳。
“如今大業將成,侯爺難道不心急?”畢力格看了一眼那耀眼的龍袍,眸子裡皆是貪婪之色。
“哼!這些年來我們裡應外合,為了大業我們已經忍氣吞聲這麼久了,如今,一切都在計劃之內。王子收到訊息了嗎?袁忠國已經暴斃,聽聞今夜,袁錚已經領了聖旨出城去了!這次的冬獵,京都少了袁錚,我們又多了一份勝算!”葉盛峰看向了畢力格,冷笑道。
“侯爺可莫忘了,如今我等雖然在京都,可是所有兵力和武器皆都留在城外,侯爺可千萬不要大意,今日我冒險到你府中,便是要告訴你,那沈世子也不是個好對付的!”
“那又如何?沈安翊雖然聰慧,可是手中並無實權,不足為患!至於皇長子,這些年早已被老夫的人養廢了,不過是個扶不上牆的阿斗罷了!只要冬獵那日一切部署好,殺了元帝,待老夫稱帝那日,便會同之前許諾你的那般,將元國的五座城池贈與瓦刺,並永不出兵討伐瓦刺,讓你在有生之年,當個無憂的君主!”
畢力格聽著葉盛峰的話,雖說他在京都多年,所說之話是該聽信的,可是畢力格總覺得不放心。
而葉盛峰如今卻是激動的,為了稱帝大業,他已經摺了一雙兒女,當年大兒子無意知曉了他的秘密,所以被他強行用藥傷了腦,變成了如今痴傻的模樣;淑兒又是他最疼愛的女兒,本來想著若是她喜歡,日後他成為帝皇之後,將裴紹翰賞賜於她也無礙,可是小喜子敗露太快了,不得已,他只能將淑兒推出去……
他為了那個位置,犧牲了太多東西了,所以冬獵那日,必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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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
元帝聽到裴紹翰在殿中說出了那番話,心中莫名有些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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