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笑著說道:“那要不你就讓他來你家做客好了,用你兄弟般的情感和溫暖感化他,然後再勸導他戒賭。說不定他就聽你的勸,以後就不再去賭了,更不會對你有害人之心。”
聽了陳鋒這話,周瑞元只能苦笑。他當然也不想以身犯險,而且現在既然已經確認了自己這個表弟成了賭狗,還欠了一屁股債,他怎麼可能還對對方抱有希望?
只是現在他要反過來針對自己這個表弟,甚至可以說是害他,他的心理上一下子當然有些過不了關。說到底,他雖然不算是一個好人,但也絕對不是一個壞人,何況現在要針對的還是自己的親表弟,而且是在沒有百分百明確自家表弟是真的要來害自己的情況下,他心理上這一關就有點難過。
只是難過歸難過,他內心裡其實已經決定了要花錢去做了。剛才這麼問陳鋒,也是想從陳鋒這裡得到一些心理上的支援,或者甚至可以說是想讓陳鋒替自己分擔一下這種心理上的愧疚。
而陳鋒當然也不會去做爛好人,給他做心理疏導甚麼的。說到底,兩人今天才剛剛認識,只是出於對方對自己的熱情邀請以及兩次來他家裡做客,才在知道了他有危險的情況下告知對方。
實際上,現在周瑞元已經對他的表弟起了提防,甚至要反過來整治這個表弟,等於是間接已經救了他和他家人一命了。這麼說起來,周瑞元欠他的人情可就大了。
沉默了一會兒後,周瑞元搖搖頭說:“我還是下定不了決心。我最多隻能打電話向移民局對他進行舉報。若是再故意去陷害他、讓他犯罪的話,那好像是真的有些過份了,畢竟他現在還沒有對我和我家人做出甚麼傷害性的舉動。”
他停頓了一下,轉頭看向陳鋒,“陳老弟,除非你能再向我證明你的看相能力是真的百分百正確的。只有如此,我才能下定決心把我這個親表弟送進監獄裡坐幾年牢,然後再讓他遣送回國。”
說到這,他看陳鋒臉色有點不對,又連忙道歉,“對不起兄弟,我只是想讓自己能夠痛下決心,不然我真的下不了這個狠心。你若是真有本事證明的話,那就請你證明一下,就當我欠你一個大人情。以後但凡……當然,你可能也看不上我這個人情,但只要以後能用到我的地方,儘管說。”
陳鋒其實說到這,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他只是出於善意或者說一片好心,才主動告知了對方兩天後遇到的危險,而且是生命危險。
本來告知周瑞元這件事,陳鋒已經仁至義盡了。周瑞元聽不聽、信不信,這是他自己的事情,跟陳鋒沒甚麼關係,陳鋒也不會因為這件事感到太多內疚。
但說到底,陳鋒還是太善良了,所以剛才才說了一大通,還想辦法讓對方相信了這件事。
但周瑞元這麼沒完沒了地還要讓他再次證明,他心裡當然就有點惱火了。畢竟這不是陳鋒自己的事情,甚至可以說跟他完全無關,陳鋒也沒想從對方身上弄到甚麼好處。
不過,周瑞元的態度還算好,又是感謝又是道歉的。
陳鋒即便不想再做個爛好人,也打算再給對方一個機會,想了想後,就直接說道:“你若是還想讓我證明,那你就要付出一定的代價。剛剛我向你主動提出警告,告知你和你的家人將要遇到的危險,其實已經有些違揹我的原則了。
但誰讓我們有緣分呢?尤其你家裡的三個孩子,小女兒還那麼可愛,我真不忍心知情不報,所以才主動向你說明這事,給你提出了警告。現在的事實也證明,你這個表弟確實是很有問題的。你若是不忍心舉報他或者陷害他坐牢,那是你自己的事情,跟我可沒關係。”
“對對對!”周瑞元連連點頭,一臉歉意地說道,“我知道這樣確實很不禮貌。但他畢竟是我的親表弟,我一下子真的很難下定決心去舉報他、害他。若是你真的還有其他更有力的證明,或者能夠更進一步地證明你這種看相的能力,我願意付出一些代價。當然,這個代價可不能太高了,畢竟我其實也沒有太多錢。”
陳鋒就說道:“我要的不是錢,只要你妻子瑞利脖子上掛著的那個項鍊。上面好像鑲嵌的是綠松石對吧?不過好像是銀飾。”
“啊?你要這個?”周瑞元不由有些驚奇。
陳鋒問道:“你妻子的這個項鍊很貴嗎?”
周瑞元立馬搖頭:“不貴不貴。是我和她當年逛舊貨市場的時候買到的,好像花了五百多美元吧。這確實是綠松石項鍊,聽那攤主說是印第安首飾,有上百年曆史了,是他們祖上流傳下來的。”
“那我就要這個。”陳鋒不客氣地說道,“你只要把它拿過來給我,我就再次向你證明我的特殊能力。”
周瑞元臉上不由露出為難和遲疑之色,說道:“瑞利她很喜歡這個項鍊,已經戴了好幾年了。而且我也好像沒有甚麼特別的藉口把它要過來送給你。”
陳鋒搖頭,神情冷淡地道:“這就是你的問題了。你若是做不到,你就不要再讓我證明自己的能力了。至於我提出的警告,你愛信不信吧。”
周瑞元糾結了一會兒,說到底,他還是擔心自己和妻子孩子的性命。他站起身說道:“那好吧,我現在就去找她拿過來。”
說完,他就轉身過去走到瑞利身邊,跟她耳語了幾句。瑞利先是一臉震驚,然後一臉的不情願。周瑞元又跟她附耳說了幾句,瑞利這才不情不願地從脖子上摘下那個項鍊,遞給了周瑞元。
很快,周瑞元就走回來,直截了當地將這個項鍊塞到了陳鋒手裡。看得出來,他確實很信任陳鋒,實際上心裡面已經相信了陳鋒剛才說的,但他確實是需要一個更充足的理由來說服自己,讓自己的良心上能過得去。
陳鋒手裡握著這串項鍊,稍稍感受了一下,確實生命能量非常充足,不比當初從趙星榮那邊得來的那塊翡翠差。
實際上,當初周瑞元停下車跟他說話的時候,他已經隱隱感覺到了瑞利脖子上戴著的那串項鍊裡面蘊含著比較豐富的生命能量。只是他現在不缺這種生命能量吸收,而且對方夫妻倆熱情地邀請他來家裡做客,他也不好想著法子讓瑞利把這串項鍊給自己。
當然,說到底還是現在確實不缺這些生命能量吸收,所以一開始當然也就沒有打這串項鍊的主意。
現在,周瑞元一定要讓他再次證明自己的特殊能力,他也就順水推舟地向對方索要一定的報酬了,不然一直這麼被對方白嫖,他感覺就虧得慌。事實上,這一串項鍊換他們一家子的性命,對方可是賺大了。
周瑞元這麼幹脆直截了當地將這串項鍊直接塞給他,也讓他心情好了不少,感覺對方確實是一個人品不錯的人,是個實在人,至少很信任他。不然肯定要讓陳鋒先證明了再給這個項鍊,而他現在直接給了,無疑說明他其實早就相信陳鋒的這份特殊能力了。
“好吧,既然你直接將這個項鍊給我了,那我就再次證明一下自己的能力吧。”
陳鋒說著也站起身,然後湊到對方耳邊小聲說道:“其實我從你的面相上還看出你有一個情人,而且是亞裔,但不是我們龍國人,感覺應該是島國人。”
陳鋒說完,就重新直起身坐了回去。 而此時,周瑞元面色都有些白了,額頭更是滲出了冷汗,一臉的驚恐之色。他很是心虛地回頭看向自己的妻子,見瑞利也看向自己,一臉的疑惑,不過沒有起身過來詢問究竟,這讓他心裡稍稍安定了一下。
跟著,他就連忙站起身走到陳鋒跟前,聲音有點顫抖地懇求道:“老弟,你一定要給我保密啊!這資訊要是洩露出去我就完了,我們這個家就完了。你也不想害得我家破人亡吧?”
陳鋒聞言,不由白了他一眼:“本來我是不想說的,但你一定要讓我證明,我也沒辦法,只能這麼向你證明了。你放心吧,我才沒有無聊到將這件事告訴你妻子知道。”
周瑞元連忙壓低聲音說道:“你小聲點,小聲點,不要讓我的老婆聽到了。還有,你也不要告訴你的女朋友,不然萬一你說漏了嘴,然後透過你的女朋友告訴了我老婆,那我也完蛋了。求求你了,你一定不能告訴你的女朋友這件事。”
陳鋒見他滿臉哀求地看著自己,就差跪下來求他了,只能搖搖頭,然後也鄭重地說道:“放心,我不會說的。這事除了你和我,別人不會知道。哦,當然還有你的那個情人。”
見陳鋒這麼說,周瑞元當然只能選擇相信。不相信也沒辦法,但他還是很相信陳鋒的。畢竟陳鋒主動告知了他的這件事,還主動向他提出了警告。要不是自己一再逼著對方,讓對方證明,相信陳鋒確實不會說出來,而會一直將這件事埋在心裡。
“謝謝,謝謝老弟。你剛才真的是嚇死我了。你這看相的本事也太厲害了吧,這都能看得出來了?那你之前還說只能看幾天之內的災劫?但你現在都能看出我的桃花運了,而且還這麼準。”
陳鋒再次白他一眼,說道:“要不是你一定要讓我證明,我肯定不會說的。而且這個桃花運其實很好看的,眉眼之間就能看得出來。這算是相術的基本入門吧。”
陳鋒這話當然也算不上胡謅,反正周瑞元現在是被深深震撼了,也更加深深地相信陳鋒之前跟他說的話都是真的,他的表弟確實要害他,甚至還包括他的家人。那麼他接下來要自衛反擊,想辦法讓他表弟去坐牢,然後再被遣送回國,他也能心安理得了。
“是這樣的嗎?不過你這個入門可能只是對你個人來說的。我以前也看過相、算過命,大部分都是江湖騙子,都算不準。只有我當年16歲的時候那位算命先生講得比較準,但顯然也沒有你這麼厲害呀。你這個真的算得上是神乎其技了,不僅能幫我預知未來的危險,還能看出我有桃花運,甚至明確這個情人的種族。真的是太牛批了,你這就是神人啊!”
“行了。”陳鋒擺擺手,“現在你信了我就行。”
周瑞元連忙說:“我當然信你。你之前說的我其實也信了,早就信了,只是我還要更加確認一下,讓我的良心能夠過得去,不然接下來我還真不好出手對付我這個表弟。”
“嗯,你現在接下去能下定決心就行。你這個表弟,他現在就像你說的已經沒救了,所以你不要對他抱有任何的期望,更不能對自己抱著僥倖心理,覺得他不會害你。再說了,讓他坐幾年牢然後再遣送回國,也是對他好。不然照他現在這個情形發展下去,最後肯定還是要坐牢,甚至還得吃槍子。你現在幫他提前進入監獄坐上幾年牢,然後再被遣送回國,他回到國內肯定比繼續待在美力加這邊好。”
周瑞元嘆了口氣說:“希望如此吧。”
“好了,這件事我們已經聊完,接下來就要你自己去做了。對了,你是怎麼說服你老婆把這個項鍊送給我的?”
周瑞元說道:“我直接跟她說你很喜歡她脖子上的這個項鍊,要花錢買下來。我老婆一開始不想賣,我就說你出價了兩千美元。畢竟當初這個項鍊只花了五百多美元買的,現在兩千美元賣出去,她雖然有點不情願,還是接受了。當然,這個錢我不可能讓你出,我會自己出的。”
陳鋒白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這是我的報酬。相比起你和你家人的生命安全,這兩千美元你覺得劃不划算?”
周瑞元有點尷尬地笑著,連連點頭:“划算,划算,太划算了!這次我真的是遇到貴人了。這次要不是我剛好遇到你,然後又突發奇想地想要邀請你來家裡做客,我和我的家人真的有可能就遇上危險了。哎,我這個表弟真的不知道他現在會變成這樣,居然成了危險分子了。謝謝你的警告和提醒,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了。要不你再看看,我家裡還有甚麼你想要的嗎?我都送給你好了。”
陳鋒見他這麼一臉感激的樣子,不由笑了笑。他輕輕拍了拍周瑞元的胳膊,說道:“好了,我們繼續回去吃飯吧,剛剛我可還沒吃飽呢。”
“好好好,我們再繼續回去吃飯。要不再來點紅葡萄酒?”
“算了,酒就別喝了,繼續吃飯,吃完我也得走了,時間可不早了。”
“好吧,不過我們加個聯絡方式吧,之前都忘了,喝醉了都沒有跟你加聯絡方式。”
這回,周瑞元才算是想起要加陳鋒的聯絡方式了。陳鋒也沒拒絕,跟他相互加了微信,還彼此交換了手機號碼。然後陳鋒就跟他說道:“等你將這件事處理好了,就發個訊息給我,報個平安讓我心裡也有個數。”
周瑞元鄭重道:“好的,我會的,謝謝你。”
陳鋒沒再說甚麼,徑直朝餐廳那邊走去。這會兒三個孩子早已經下了桌,最小的小女兒又跑去爬爬墊那邊玩積木了,大兒子也坐到了一邊低頭玩手機,大女兒則在平板上看動漫。
兩人重新坐下之後,瑞利就直接向陳鋒詢問:“約翰,你這麼喜歡我的這串項鍊嗎?居然願意花兩千美元買。要知道我當初買下來也才五百美元,若是你現在反悔的話,可以把項鍊還給我。”
陳鋒當即搖頭:“我確實很喜歡,所以謝謝你的割愛。”
瑞利嘆了口氣,聳聳肩說道:“其實我現在是有點捨不得賣給你了,不過既然都已經給你了,我也不好反悔,是吧?”
周瑞元在旁連忙說道:“親愛的,等明天我再去給你買一個新的好了。這種綠松石銀飾項鍊很多的。”
瑞利能說甚麼,只能攤攤手說道:“好吧好吧,你再給我買一串新的吧,不過肯定要我自己喜歡的。”
周瑞元連連點頭:“好的,一定買你喜歡的。”
陳鋒又坐著吃了一陣,然後又呆了半個來小時,才帶著布琳娜告辭離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