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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書架

2022-11-19 作者:鵲橋西

 雲珩腰腹一緊,迅如閃電地出手將人擒住。

 他低頭看見自己腰帶鬆了幾分,衣衫微垮,那隻他抓揉過的嫩滑的手尚有兩指勾在他腰帶上,指關節處懸掛著鴛鴦玉佩,正盪來盪去。

 虞秋這行為是他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到的。他以為虞秋該通紅著臉,難為情地噙住兩隻淚眼,可憐地無聲央求自己放過她的。

 事情與他預想完全是背道而馳。

 他視線轉向虞秋,虞秋頭壓得很低,他看不見那張臉,只能凝視著她血紅的耳尖。

 “阿秋這是在做甚麼?”

 喑啞的詢問聲從頭頂傳來,裡面仿若夾著山雨欲來前的沉重。虞秋全身發燙,她一定是腦子進水了才會做出這種舉動。

 只想當下,不計後果,現在好了,要怎麼解釋?

 她回答不上來,唇齒打顫,手腕使勁往後縮。

 但對方是不允許送上門的證據逃脫的。

 腕上的手掌熾熱寬大,位置很精妙,虎口卡在她手背上,讓她的手指無法抬起;掌際壓在她腕骨與小臂交界處,讓她的手臂無法用力。

 恰到好處地將她突起的腕骨關節緊緊箍住,讓虞秋整條手臂失去了自由。

 連施加上來的力氣都控制得剛剛好,使得虞秋無法繼續將腰帶拉開,也不能往前貼上他的腰身,唯有這麼僵持著。

 “阿秋想對我做甚麼?”雲珩重複問過的話。

 “沒、沒想做甚麼……”虞秋硬撐著開了口,“這樣不、不方便系……”

 她的力氣不能撼動雲珩分毫,指尖因為這暗中的較勁顫抖起來,垂著的玉佩晃動的幅度更大。

 雲珩道:“那就離得近些。”

 覆在虞秋腕骨上的手猛然加大力氣,虞秋毫無防備,手掌被向前拖拽去,隔著單薄衣裳按在了雲珩腰腹間,被迫五指展開。

 硬邦邦的腹肌硌著嬌嫩掌心,噴薄熱氣燒至虞秋心底,她被毒蛇咬了一般猛地往回縮手。

 她腦袋已然完全混亂了,這縮手的動作猶若掙扎。

 可壓著的手依舊不放鬆,以至她的手掌手指不斷在那上面揉動,引得雲珩悶哼了一聲。

 他突地向前一步,那手掌貼得更緊了,兩人也離得更近。虞秋被他的動作驚住,發軟的雙腿哆嗦著後退。

 兩人原本立在書案內側,內側空間狹小,她這一退,直接撞上書架,雲珩逼近。前後夾擊,逼狹的空間讓虞秋起了雞皮疙瘩,她縮肩閉起了眼。

 完了,她真的要死了!

 “阿秋……”雲珩意義不明地喚著她,曖/昧的氣息噴灑在耳尖,讓虞秋渾身發軟。

 她手指不住地顫抖,又動了一下,“噹啷”一聲,懸掛在手指上無人關注的玉佩滑落下來,清脆地摔落在地面上。

 兩人神智均被這響動震醒幾分,被迫張開的手指仍奮力蜷縮著,那壓制著虞秋的大手卻僵住了。

 雲珩又一次清楚意識到他失控了。他腰腹上還貼著那隻手,柔弱無骨,那是始作俑者,勾得他心火燎原,按耐不住。

 望著被自己逼近角落裡縮起來的姑娘,雲珩心頭縈繞著將她壓在書架上的衝動,想逼迫她仰起臉,掰開她四肢接納自己、讓她狠狠與自己嵌合在一起。

 這很不對勁。就算有這想法,他也不該表現出來的。

 雲珩喉結來回滾動了下,鬆開虞秋的手,後退半步,彎腰去撿起地上的玉佩,若無其事問:“阿秋可是手還疼著?”

 虞秋戰慄著,好不容易收回的手顫抖著背在了身後。

 “我讓人送去的藥沒有按時抹嗎?”雲珩又問,人已站了起來,將那塊鴛鴦玉佩擦乾淨放在桌面上。然後微微背過身,整理起了衣裳。

 他退開了,並且背對著虞秋,讓虞秋得以喘息。撫著胸口偷偷快喘幾下,虞秋努力平復情緒,澀聲道:“抹了,方才是抽、抽筋了。”

 雲珩未再說話了,虞秋暗暗給自己打氣,鼓足勇氣抬頭,看見他依然背對著自己,雙臂微抬,正重新系著腰間束帶。

 虞秋看著他展開的雙臂,眼前浮現出夢中看見過的赤/裸上身,能想象出那肩背肌肉因為手臂用力拉扯時顯露出的線條。

 那回她看了雲珩的後背與胸膛,這次隔著衣裳摸到了他腰腹,那麼緊實硌手,與她不同。

 虞秋羞恥地遮住臉。

 “難怪手指頭那麼不聽話。”雲珩配合著她恍悟道,這是一個很好的臺階,可他下句又說了,“我想著阿秋也不會是故意的。”

 後面一句沒頭沒尾,不說故意甚麼,虞秋也不敢問。

 他整理好衣裳,拿過玉佩三兩下系在腰間,這才轉身面朝虞秋,把話題拉回到最初,道:“近些日子公務繁忙,時常午膳都來不及用,未能去看望阿秋,請阿秋不要見怪。”

 “正事要緊。”虞秋一正面對著他,手掌心就變得燙人,眼睛也止不住往他腰腹間看。

 ……太羞恥了!

 單就戴玉佩這事而言,是雲珩沒有維持住他的君子風範,是他輸了。可是不知道為甚麼,兩個人之中難為情的卻是虞秋。

 虞秋忍著滔天的羞恥反思,說到底,還是她臉皮太薄,瞧人家雲珩,氣息平穩,還有心情裝可憐妄圖騙取她的同情心。

 剛經歷過一回驚心動魄的對峙,虞秋自認不管哪方面都無法與他相比,不敢再挑釁他,躲避道:“太子當心身子。”

 她不鬆口主動送膳食探望,雲珩也不急,正好他需要緩緩,“嗯”了一聲走到書案後坐下,隨手翻起案上的文書,問:“阿秋可還有別的事?”

 這是要趕客了,虞秋躁動中記起雲琅讓她問的話,今日不問,回去了雲琅一定又要鬧騰了,於是趕緊問出了口。

 “……太子在他臉上潑墨,教訓了他幾句話,是有意的嗎?”

 雲珩不甚在意道:“讓他自己想。”

 虞秋唔了一聲,磨蹭了下,又小聲道:“可是我也想知道……”

 雲珩被她這小嗓音勾得心潮又起,拿著文書的手頓住,心思迴旋轉動,許久,沉聲道:“你也要自己想,想不明白就把場景重新演繹一遍,從蛛絲馬跡中搜尋真相。”

 “哦。”虞秋道,她望望雲珩,再轉身看向書房外,外面風聲颯颯,陽光正好,“那我先回去了。”

 虞秋告辭,雲珩未前來相送,虞秋也很慶幸他不來送,逃難似的到了前面,拽上雲琅飛速離開。

 她走後,雲珩扔開文書,支著額頭閉上了眼,他陷入那短暫的旖旎中,面色沒有任何變化,呼吸卻逐漸加重。

 .

 “聖上要建行宮,太子要查軍餉的事,全都湊到一起了,戶部可不就忙起來了嗎?還有賦稅革新的事……晚膳不必等我,你乖乖在家,外出記得帶人一起,有急事就差人去官署尋我。”虞行束簡單與虞秋說了幾句,就急匆匆出門去了。

 虞行束忙碌了起來,早出晚歸,三日裡父女倆只見了一面。

 虞秋知道這一定又是雲珩的詭計,她不如他的意去官署裡探望,他就折騰起虞行束,讓整個戶部的官員都跟著他忙碌。

 真是可惡!

 虞秋在心底怒罵了雲珩好幾句,以至於入夢了都不想搭理他。可是不搭理不行,虞秋在他那吃了虧可以不理他,神仙姐姐不行,何況她還有正事。

 “太子妃府中有個叫葛齊的護衛……”

 “有問題,我知道。”雲珩說道。

 虞秋詫異,不管是在夢裡還是現實,她可都沒向雲珩透露過任何關於葛齊的事!記起彩嵐露餡那次,虞秋滿懷希望,難道又是他自己看出來的?有線索了?

 她想雲珩繼續說葛齊,可是雲珩偏偏只想談情愛。

 “太子妃有個青梅竹馬,就是那對孤心有不敬的餘主事的兒子。自從前幾日太子妃與他談了幾句後,就對孤格外冷淡。以前還會撒嬌主動來抱孤,現在明知道孤那麼忙碌,竟然也不主動探望,讓孤的計劃落了空。”

 虞秋對夢中的雲珩十分信任,以為這是他的真心話,聽得很是著急。

 她怎麼可能因為餘延宗對雲珩冷淡,雲珩應該從他自己身上找原因才對!

 雲珩嘆息道:“她若是當真與那竹馬兩情相悅,我也不是不能放手。可那竹馬不是好人……”

 “的確不是好人,太子妃或許是知道的,她才不信任餘延宗呢!”虞秋強調道。

 “她不知道。”雲珩想也不想就否定她,“我算是發現了,她信任的人,不管別人說甚麼,再難聽的話,她都會信。她不信任的人,哪怕別人對她再好,她也能挖出一百個心眼防備。”

 虞秋長這麼大,頭一回被人用“一百個心眼”來形容,這感覺很迷幻,讓她心神激盪。

 “她信任餘延宗,所以對方說甚麼她都信。她不信我,就對我用盡了心機,讓我因為她吃盡了苦頭。”

 “此話怎講?”虞秋極力剋制住飄蕩的心。

 雲珩緩慢解釋道:“我懷疑她早就看出我對她心懷不軌了。就拿玉佩那事來說,她一定是知道我不能將她如何,才裝作手指抽筋故意勾/引我。”

 “她對我若即若離,撩撥得我心緒混亂,險些在書房出醜,然後她扭頭就走。這樣將我玩弄於鼓掌,難道不是心機深沉?”

 虞秋聽得兩眼放光,原來這事在雲珩眼中是這個樣子啊……聽起來她真的很心機,很有手段!

 她掩住竊喜的心情,裝出沉穩聲音道:“這樣看,她的確是個心機美人!”

 雲珩心中冷笑,繼續陪她玩下去,“她應當也看穿了我利用岳父誘她來探望的心思,依然不為所動,難道不是狠心?”

 “我弄倒了那麼多人,唯獨在她手底下吃了很大的虧……可見那麼多人說她徒有美貌,其實都是被她騙了過去。我倒覺得她心思縝密、善用人心,甚麼愚笨都是裝出來迷惑人的……”

 虞秋聽著聽著,悄悄抿起了嘴唇。

 她知道這是雲珩想多了、聰明反被聰明誤了,她其實就是沒腦子,可雲珩承認輸給了她,並因此懊惱,當真讓人心情愉快。

 她認真聽著,使勁憋笑,到最後實在是沒忍住,竊竊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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