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90章 脂粉

2022-12-12 作者:鵲橋西

 虞秋弄來的香粉味道很重,雲珩回去後清洗了幾遍,身上仍帶著明顯的味道。

 翌日上朝,不少朝臣往他身上頻繁打量。

 一個俊美男子,用花草熏製衣衫,舉手投足間帶著淡雅清香,那是風雅。身上沾著一股子脂粉味道,那就是要讓人懷疑是不是眠花宿柳了。

 朝中不乏流連煙花之地的臣子,偶然沾了脂粉氣,最多會被御史臺的人逮著提幾句,連皇帝都不把這當回事。

 帶點脂粉味而已,這在眾人眼中已是尋常事,但發生在太子身上就讓人覺得驚訝了。

 在外人看來,太子向來嚴於律己,從不去往煙花之地。

 他與虞秋的婚期將近,虞秋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昨日兩人未會面,那他身上脂粉味就是從別人身上沾的了,那麼重,怕是待了一整夜。

 有人暗中起了心思,也有人朝著虞行束與蕭太尉悄然觀察。

 蕭太尉臉色難看,虞行束也不遑多讓,他倆不至於真的以為雲珩與風塵女子有染,可不管是甚麼原因,此時弄出這種事,太不給人臉面了,讓別人如何看待虞秋?YUShUGU.

 然而他們沒法上前責問。

 訊息傳得快,虞秋得知的時候,已經演變成太子在外面養了人。虞秋懵懂著聽人說了原委,白淨的臉漲得跟園中開的最盛的牡丹花一樣。

 蕭夫人不解,“前幾日太子不是親自來接你進宮了嗎,那會兒可有異樣?”

 那會兒沒有,如今也沒有。虞秋兩手背在身後,窘迫地搖頭。

 她當雲珩點子多,就算不能洗去脂粉味,也能有別的法子遮掩過去,沒想到他竟然就這樣若無其事地出去了,以至於傳出這些流言。

 他故意的,肯定早就想到這一茬了,任由別人猜測,好讓她有苦難言。

 這性子真惡劣!虞秋心裡想著。

 蕭夫人等著她回答呢,虞秋期期艾艾,總不能直接承認是昨夜雲珩與她幽會,身上的香粉是她弄出來的吧。

 “那是……嗯,前幾日……我讓他幫我挑香粉……”虞秋絞盡腦汁編謊話,“興許是挑香粉時沾上去的……”

 她的解釋有點牽強,說得很磕巴。

 蕭夫人覺得她說的不像是真話,更像是在為雲珩開脫。確實,太子真的有了紅粉知己,她也只能接受。

 看出虞秋為難得緊,蕭夫人不再追問,道:“不好讓太子去挑姑娘家用的脂粉的,傳出去,御史臺的人該說你這太子妃的不是了。”

 虞秋低著頭認錯,等手中事弄完了,提裙跑回了屋裡,當窗懊悔起來。

 真不該為了與雲珩玩鬧惹出這麼大的亂子。

 她揪著手指頭反思時,一陣“嘿嘿”偷笑聲傳來,虞秋側目,看見雲琅在門外冒出了頭。

 “沒功夫與你胡鬧。”她心裡藏著自責,根本沒心思陪雲琅玩。

 雲琅重新跟著她回府之後,沒少在她身旁聽嬤嬤講各種規矩。嬤嬤是皇后身邊的人,他不敢不聽,有人約束著,在府中不比以前自在。

 其中被耳提面命的一條,就是男女有別,不能與虞秋太過親近。

 此時,雲琅沒有邁進屋裡,扒著門框得意道:“我知道皇兄身上的脂粉味哪裡來的。”

 “嗯嗯,你真是靈心慧性,甚麼都知道呢。”虞秋說著好話哄他,走出房門道,“快站好了,當心被嬤嬤看見了又要嘮叨你。”

 皇家幾兄弟,就雲琅最惹人嫌,性子跳脫,愛惹事。拋開性情不論,細看他五官,眼睛閃亮靈動,鼻尖精巧,下巴尖尖的,大概是沒完全長開,眉宇中帶著些女氣。

 虞秋想起他生母是個舞姬,那就難怪了。

 皇室子孫相貌是沒的說的,但凡他注意些儀態,就是學著最小的雲璃做出些表面功夫,那也是個俊俏少年郎的。

 雲琅被她一說,腰板挺直,掏出腰間摺扇搖著,道:“我可是跟皇兄學的儀態,誰敢說我不好。”

 虞秋搖搖頭,“嗯,儀態很好,你去那邊玩,讓我一個人靜會兒。”

 雲琅不走,笑嘻嘻地重複道:“我知道皇兄身上的脂粉味哪兒來的。”

 雲珩身上的脂粉味是怎麼來的,沒人比虞秋知道的更清楚了。

 她沒把雲琅的話放在心上,順著他說道:“好啦,你知道,真聰慧。出去玩吧。”

 昨夜的事只有她與雲珩二人知曉,平日裡雲珩總把雲琅當做出氣筒,才不會把夜間私會的事情告知他呢。

 虞秋覺得雲琅是自己瞎猜的,多半又是些荒唐的詆譭雲珩的話。

 她把雲琅往房門外推,敷衍的太明顯了,雲琅嘴巴一撇,道:“是夜裡偷偷與你相會時染上的。”

 虞秋手指倏地一抖,“你別瞎說!”

 驟然間被人揭開真相,虞秋臉上湧起紅暈。婚前夜會,傳出去別人得怎麼說她……外祖父一定又要說她滿腦子情愛了!

 “我皇兄沒有別的女人,身上染了脂粉味,一定是他昨夜來和你相會了。對吧?”雲琅搖頭晃腦,“是不是瞎說的你自己知道,嘿嘿。”

 “你別亂講……”虞秋著急,說話時牙齒磕到了下唇,昨夜她被雲珩嚇到咬出的傷口一陣刺疼。

 雲珩都被她當面揭穿就是浮影了,對著她又親又抱,還死不承認,她完全可以學一學雲珩的厚臉皮。

 不管雲琅是怎麼知道的,他那個皮實樣,就算說的是真的,也沒人能信他。

 虞秋鎮定下來,看見丫鬟侍女們都在不遠處,她壓低聲音警告道:“你想想太子在別人眼中是甚麼樣的,再想想你自己。你在外面這樣說,大臣們都會覺得你在往太子身上潑髒水,到時候倒黴的還是你。”

 雲琅並不害怕,道:“不用威脅我,我又不會說出去,我守秘密可比你守得緊。”

 虞秋沒覺得他哪裡會守秘密了,分明就是個說話做事沒輕沒重的混球。

 為防萬一,她繼續勸說著:“你也知道所有人都以為太子最重禮守禮,所以你千萬不能說出去,不然他生氣起來教訓你,我可攔不住……”

 “你還幫他說話?那都是假的,皇兄他一點都不守禮,以前還夜裡偷偷來看過你呢。”雲琅一點都不給面子地打斷了她。

 虞秋迷茫起來,她知道甚麼守禮都是雲珩偽裝的,可是以前雲珩夜裡來看她,這件事她是第一次聽說。

 “他甚麼時候來看我了?”

 “那回皇兄想找大夫給你把脈,夜間先去看了你,再去找我,他想讓我裝病好請太醫來。結果我還沒裝呢,你自己就先病倒了。”雲琅一股腦把以前的事情說出來,“後來我就被皇兄帶走了。對了,皇兄為甚麼特意讓人給你把脈?”

 虞秋腦中一片空白,她連自己犯過傷寒的記憶都模糊了,把脈……

 這下她沒心思想脂粉的事了,把雲琅哄走後,撐著下頜細想起來。

 前兩個月,她是犯過一次傷寒,正喝著藥時,雲珩過來了,說她藥中可能有毒,是斷腸散。

 按雲琅所說,雲珩在她傷病之前就想讓太醫給她把脈,那就是說他早就懷疑自己中了毒?

 ……好像有哪裡不對?怎麼感覺雲珩在這事上未卜先知了?

 虞秋想不通雲珩怎麼知道的,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雲珩那時候就已經很喜歡她了,為了確保她無恙,拐著彎想讓雲琅裝病。

 她有點開心。

 虞府這邊能過問虞秋的就蕭家母女二人,應付過去,虞秋就沒事了。雲珩那邊,有的人是不敢問他,有的是沒抓到機會問。

 別人怎麼想,雲珩不管,沒人主動問,他就當甚麼異樣都沒有,因著昨日與虞秋的玩鬧,今日他格外的溫潤近人。

 身為儲君,雲珩身兼數職,朝後先去了大理寺,午後再去禮部查點東西,傍晚回府,碰見了雲珀。YushuGu.

 沒有外人在,兩人也照舊虛偽地兄友弟恭了一番,之後,雲珀問:“聽聞皇兄另得佳人?”

 難有美人能入他的眼,他不願意輕易放棄,可要越過雲珩去動虞秋太難,假若雲珩主動放棄,那就簡單多了。

 在宮門口被雲珩暗中警告過的雲珀,仍抱有一絲希望。

 女人而已,以雲珩的性子不會輕易對女人動心,何況是那樣無腦的美人。

 雲珩道:“哪有甚麼佳人,是你皇嫂與我鬧著玩的。”

 他從懷中取出數月前虞秋親手繡的荷包,倒了幾顆珍珠在手心,道:“不小心打翻了她的胭脂,正好她的珍珠手玔又斷了,心情不好,就與我耍起了小性子。姑娘家,看著莊重,其實愛美又嬌氣,非要我親手給她串好……”

 縱容的語氣說著責怪的話,聽著親密極了。

 雲珩又道:“不過這事傳出去,御史臺的人該說你皇嫂的不是了。我打算說脂粉味是給母后選胭脂時不慎染上的,三弟,你不會出賣我吧?”

 雲珀擠出笑道:“當然不會。”

 “那就好。其實我也不想慣著她的,但是你皇嫂,你是見過的,貌比天仙,她一撒嬌我就沒辦法了。何況她對我情深義重,還專門做了個小冊子記錄我的喜好……”

 雲珩無奈說著,話鋒一轉,道:“二弟,你可有中意的姑娘?有的話要儘早下手,當心被人搶先了。”

 雲珀臉色一陣青白,宮門那次,他懷疑雲珩看出了他的惡癖。這次,他懷疑雲珩知曉了他對虞秋的想法。

 這不應該,他還沒怎麼動手,不該這麼早露餡。

 他隱忍不發,好聲應了。

 與雲珩告別後,雲珀回府去了他臥房下的暗室,在裡面待了半個時辰,出來時,身上裹著一層寒涼。

 他臥房下,是一個冰窖,其中有個一人大的冰棺,是他為虞秋準備的。

 當日鹿鳴宴上驚豔的一眼讓他記到如今,他只是離京幾個月延遲了動手,人就成了雲珩的太子妃。

 雲珀咽不下這口氣在往太子身上潑髒水,到時候倒黴的還是你。”

 雲琅並不害怕,道:“不用威脅我,我又不會說出去,我守秘密可比你守得緊。”

 虞秋沒覺得他哪裡會守秘密了,分明就是個說話做事沒輕沒重的混球。

 為防萬一,她繼續勸說著:“你也知道所有人都以為太子最重禮守禮,所以你千萬不能說出去,不然他生氣起來教訓你,我可攔不住……”

 “你還幫他說話?那都是假的,皇兄他一點都不守禮,以前還夜裡偷偷來看過你呢。”雲琅一點都不給面子地打斷了她。

 虞秋迷茫起來,她知道甚麼守禮都是雲珩偽裝的,可是以前雲珩夜裡來看她,這件事她是第一次聽說。

 “他甚麼時候來看我了?”

 “那回皇兄想找大夫給你把脈,夜間先去看了你,再去找我,他想讓我裝病好請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