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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綢褲

2022-12-12 作者:鵲橋西

 虞秋很少懲罰下人,偶爾懲罰一次,也是針對身邊犯了小錯的丫鬟,讓人去後廚幫忙或者清掃院中落葉。犯了大錯的丫鬟與家丁小廝等,向來都是虞行束或者葛齊管的。

 她說處罰浮影,就是想要雲珩來看自己,再拿他撒撒氣。

 “我要罰你……”

 虞秋不想又被雲珩困在榻上這樣那樣,打算罰他去收拾妝匣。

 妝匣是她睡前特意弄亂的,裡面有一個珍珠手釧被她不小心扯斷了,小小的珍珠散落在妝匣裡,她要讓雲珩給她撿起來,再一顆顆串好。

 雲珩做的好了,她再酌情考慮是不是讓他抱著親一親,或者別的。

 更重要的是,妝匣裡面有一個陷阱,是她特意為雲珩準備的,好讓她出口氣。

 瞧見雲珩抬頭看她了,深邃的眼中浪濤翻滾,像是有東西控制不住將奔湧而出。虞秋抵在他心口的腳趾動了動,羞澀地攥著錦被邊緣,道:“……罰你給我整理妝……”

 話沒說完,腳腕一緊被人抓住了,雲珩驀地低下頭去。虞秋呆愣,沒能來得及有下一步反應,就清楚感知到腳背有溼熱的東西落在上面。

 她下意識地向回收腳,沒能成功。

 腕上的手施力扣緊,虞秋脊樑骨一麻,肩背繃緊,抬起的小腿頓時失了力氣,無力地往下耷著,卻因為被人捧住無法落在床榻上。

 酥麻感持續擴散,虞秋咬白了下唇,看著雲珩站在床榻邊,彎著腰,俊朗的面龐離得很近。

 他長得英俊,這樣看人時,雙目如劍,儘管戴著面具,也有一種震人心魄的感覺。

 虞秋呼吸有點亂,她忍住了,鼓著勇氣假裝要嚴厲地呵斥這個“侍衛”時,腳面微微一痛。她悶哼一聲強忍著不出聲,接著,雲珩撤開了。

 他一雙眼幽深銳利,裡面掀著洶湧的滔天浪潮,聲音在晦暗的環境中格外的低沉嘶啞,“罰我跪下向你認錯?”

 虞秋可沒這樣想過,她就算處罰別人,也不會讓人給她下跪,何況這是太子。她想開口否認,然而繃著唇一鬆,話音未發出,不安的呼吸先一步洩露。

 雲珩像是得到了認可的訊號,單膝跪上了床榻,身子一低,重新靠近。

 虞秋有點放鬆,還好不是真的跪她,又有些緊張,她還被雲珩控制著。手腳不聽使喚,也使不上勁,這讓虞秋心中忐忑。

 因為雲珩的動作,她的腿被迫屈起。

 這樣很奇怪,讓虞秋想起嬤嬤教的那些無法言說的事情,真讓人沒眼看。

 虞秋渾身僵硬,另一隻藏在錦被下腳抽動著,想把雲珩蹬開,可寢被尾端被雲珩壓在膝下,她掙不動,沒能將腿抬起,反倒讓雲珩單膝跪在了她身前。

 這樣還不夠,他手掌向上攀爬,推動著寬鬆單薄的綢布。接著就不用他動手了,只要輕輕一撥,綢布就落了下去,堆在虞秋腿上的錦被上。

 無暇暴露在兩人眼前,被燭光一照,格外的柔光瑩潤,像明珠,也像可口的乳茶糕點,酥香盈滿口鼻,又是那個樣子,引人無限遐想。

 虞秋最初只是想伸出腳阻攔雲珩,不讓他靠近的,打死也想不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她後悔了,再來一次她就不睡在榻上了,就坐著守在屋中,雲珩一出現直接就將他趕出去,隔著小窗說話,就沒那麼多事了。

 現在好了,她收不回腳,掙扎著想坐起來,可是一條腿被制著,一條被動屈起,根本使不上勁兒。

 她全身不自在,抓緊被褥,聲音顫抖起來,“你別發瘋……”

 虞秋最怕他發瘋了,追溯到最早的夢中,再到她第一次試圖揭穿浮影的身份,雲珩每一次那樣,吃虧的都是她。

 一發起瘋就控制不住,非得他自己緩和後停下來。

 虞秋重複了一邊,有氣無力道:“聽見了沒有……

 雲珩當然是不聽的,頭一偏,沿著內側繼續向下。

 虞秋看見他的黑髮落在寢被上,臉紅似血,嬤嬤教過的那些,還有圖冊上難以啟齒的畫面全數湧上腦海。

 “你起來!”她鼻音厚重,嬌顫的聲音入耳,適得其反,讓雲珩發狠。視線躍過膝蓋一路向下,捲起的綢衣微微撐起,隱隱可見陌生輪廓,就在錦被邊緣。

 虞秋偏頭咬住拳頭,難捱的感受從心底升起,她心中的難為情大於別的任何感受,為難地嗚咽了起來。

 氣息撲打在她身上,又有冰冷的面具貼來,一涼一熱。虞秋像處於寒冬,又好似在炎熱的夏季,各種感受混雜在一起,讓她失去判斷的能力,不知道現在該做些甚麼。

 是呵斥他,還是高聲喊人?

 壓在喉間的聲音忍了不知多久,陰影退開,殘留的溼潤暴露在空氣中,帶起陣陣涼意。

 虞秋依舊不敢睜眼,屏息假裝自己只是睡著了,直到錦被掀動,嚴實地遮住她,有點熱,有點悶。

 她眼角溢位的眼淚被人拭去,虞秋搖頭躲開,胸口急劇伏動,帶著哭腔道:“我沒、沒洗腳。”

 她洗了的,天氣熱了起來,她每日都要精心沐浴,再擦上香脂,此時是故意這樣說來氣雲珩的。

 哪知雲珩扶著她的側臉,氣息急亂,低笑道:“不洗也是香的。”

 他靠近虞秋,被虞秋一巴掌捂住了嘴。雲珩將她的手拉下,隔著寢被伏在榻上,轉而去碰她發頂。

 兩人靜靜平復著呼吸,屋中燭光昏暗,又隔著半垂的紗幔,靜下來時,但同樣急促的呼吸聲格外的明顯,在帳中織出一張無形的大網,絲線密密麻麻,將兩人纏繞在一起。

 好不容易,虞秋恢復了些,另一隻始終藏在寢被下的腿支了一下,想去

 推雲珩,她動得突然,猝不及防的,隔著寢被,膝蓋被硌了一下。

 虞秋被驚到,牙關倉猝地合上,咬到了自己下唇,血腥味從口中散開,她又哭了起來,“咬著了……”

 雲珩人是離開了,但手還停在附近,隨著虞秋方才那動作,突地掐了她一把,嚇得虞秋咬破了嘴唇。

 那隻手在掐過的地方輕輕揉著,笑問:“掐疼了?”

 對上她淚盈盈的眼,柔聲賠禮,“是我不好,沒控制住力氣。”

 現在他控制住了,輕緩有度地撫慰著,可虞秋不習慣這樣,就是被丫鬟伺候著沐浴,也不會如他這般貪戀。

 虞秋輕呼道:“把我衣裳整理好了。”

 她說不出讓雲珩規規矩矩的話,委婉弱小地讓他給自己整理好衣裳。褲腿拉嚴實,這事不就解決了嗎。虞秋覺得自己算是機智的了。雲珩沒理她這句,而是捏捏她的臉,笑道:“再亂動碰到了,就要你幫我解決了。”

 虞秋戰慄了下,羞憤地閤眼。

 只要當做甚麼都不知道就好,她是個未出嫁的姑娘,本來就該不知道。

 雲珩惦念著她姑娘家沒人教過,以前有甚麼都自己隱藏過去了,剛才那一下意外被虞秋碰到,他也是一時沒忍住與虞秋暗示了一句,沒想到她竟然聽懂了。

 他思索了下,低啞的聲音闇昧地笑起,“嬤嬤已經教到那了?”

 虞秋使勁閉眼,彷彿只要她看不見,就能聽不見雲珩說的話。

 這模樣讓雲珩想到熟透的櫻桃,好幾個月前,虞秋曾捏著飽滿紅潤的紅櫻桃,一顆一顆送入口中。

 那日雲琅搗亂,讓他沒能吃到。但是現在,吃櫻桃的人就與他挨著,比瓷白碗中的櫻桃更加誘人,這是屬於他的,會來到他身邊,只屬於他。

 “不嚇你了,你好好學。”雲珩低低說道,像是安慰她,也像是勸慰自己,“不著急。”

 不著急,讓她慢慢習慣,慢慢了解,到時候才好放開了,左右到是與他一起。

 他手撫著虞秋的鬢髮,再一次去與她親吻,沒碰到嘴角就被虞秋躲開。再靠近別處,屢次被推開。

 怪他沒控制住,應該先碰別處,最後再去碰虞秋腳背的。現在好了,虞秋嫌他嘴巴髒,哪裡都不讓碰了。

 雲珩捏了她一下,商量道:“那我拐回去親腳心?”

 虞秋霧濛濛的眼睛一下子就睜開了,又羞又惱,“你當啃豬腳呢?”

 雲珩沉聲笑出,胸膛的震動隔著寢被傳到了虞秋身上,她羞臊了下,輕推雲珩,“你起來,我還要罰你呢。”

 這麼一笑,朦朧的纏/綿甜膩氛圍稍解,雲珩道:“不是罰過了?又是跪著,又是給你捏腿。”

 “是不是罰,你自己不清楚嗎?”

 雲珩臉不紅心不跳,道:“我說錯了,不是罰,是獎賞。屬下辦事不利,太子妃竟然還獎賞屬下,實在是……”

 虞秋聽得難以自持,忍著滾燙的臉伸著雙手抓他臉上的面具。是不是戴著面具時,人的臉皮會變得加倍的厚?

 雲珩捉住她兩手,看出虞秋再想與他鬧呢,動了下手,虞秋“啊”地驚叫一聲縮了起來。雲珩失笑,輕輕拍拍她。

 “別掐我了……”虞秋遭不住那種感受,軟綿綿的哀求著,語調嬌媚婉轉。

 雲珩聽得脖子上的青筋略微突起,按捺住,道:“給你收拾好。”

 他抓住皺在一起的薄綢,緩慢地將其一點點拉扯回到原處。

 虞秋將他的動作看著眼中,見指骨分明的大手順著綢布滑到她腳心,不由得緊張起來。

 而云珩因為她的動作抬眸,與她水汪汪的黑瞳相望著,一見她羞怯的模樣,心火就燃了起來。

 他忍住了,在虞秋的視線中,捧起她的腳,再一次俯首碰了上去。這一下很輕,停頓了有兩息的時間。

 不能再繼續了,否則今夜他就不用走了。

 抬起頭後,雲珩目光溫柔,逗著虞秋道:“誰的豬腳這麼香?”

 虞秋從脈脈溫情出清醒,哼哼著蹬了他一腳,將腳縮回了被窩裡。

 令人口乾舌燥的氣氛消減,虞秋把雲珩趕出床榻,道:“罰你給我收拾妝匣,還要把那串珍珠手釧修好。”

 百花穿蝶的琉璃妝匣就在梳妝檯上,雲珩理了理衣裳,遮住半消的反應,踱步到了妝匣前。他還在回味他的太子妃是多麼嬌憨柔媚,連懲治人都是這麼可愛的法子。

 留戀著美妙的滋味,開啟妝匣的瞬間,咔的一聲輕響,細膩的脂粉飛灑了出來。

 雲珩因為分神沒能躲過,面具、脖頸以及衣裳上沾滿了飛粉。

 “這脂粉味道就算是沐浴後也能留住,何況你沾上了這麼多。”虞秋的聲音傳來,他轉頭,在微弱的燭光下,看見虞秋攏著床簾歪頭看他。

 雲珩捻著撲到手指上的脂粉,這味道分外濃郁,並非虞秋常用的,應該是特意為他準備的。

 “太子可是簽字畫押了的,不能與別的女人有染。”虞秋笑彎了眼,俏生生說道。

 讓他死不承認浮影與雲珩是同一個人,看這回他還能有甚麼法子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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