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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苦澀

2022-11-27 作者:鵲橋西

 苦一苦他,正好趁機把血光之災的事解決了。

 她只要輕輕地親上去,雲珩若是不躲開,正好一口將他咬出血。他若是嫌棄自己嘴巴苦躲開了,也沒事,她動作快點就行,正好還有了藉口以後不讓他親了。

 虞秋主意打得很不錯,心跳如擂鼓地算計著,都忘記嘴巴里的苦味了。

 雲珩給她餵了一勺藥,沒見她皺眉,只有一雙因為起熱顯得溼漉漉的眼眸,拖著卷睫轉來轉去,一看就是生出了小心思,他問:“在打甚麼壞主意?”

 虞秋心虛得眸光一顫,兩手藏在寢被下,吶吶道:“你怎麼總把人想得這樣壞?”

 “是我把人想壞了?”雲珩眯眼問回去。

 “對啊,你把我想壞了不礙事,把神仙姐姐想壞了,當心不敬神靈讓她生氣。”

 反正無事,雲珩準備聽聽她要怎麼扯,又給她餵了一勺黑乎乎藥汁,聲音散漫問:“她就是生氣了,能把我怎麼樣?殺了我?還是剝奪了我的魂魄,將我打入萬劫不復之地?”

 虞秋把口中藥嚥下去,要開口時雲珩又遞了一勺到嘴邊,剛張開要說話的嘴巴重新閉上,往復三次,虞秋看穿他在耍弄人,哼哼著按住了他的手。

 她按緊著雲珩蠢蠢欲動的手,把口中藥汁嚥下,道:“她是個好神仙,才不會做那麼可怕的事。你不敬她,當心她讓你走路跌跤,喝水嗆著……”

 雲珩還以為她能編出點像樣的,等來這幾句,就跟一團棉花迎面打在臉上一樣,不痛不癢,但是有一點窒息,不還回去心裡不舒坦。

 “還不如罰我看見她的真面目,定將醜得我夜不能寐。”

 虞秋已經是人盡皆知的沒腦子了,容貌是不能再被否認的,尤其是在雲珩面前,她不願意被貶低的一文不值。

 她道:“你說的那個神仙姐姐我也夢見過,心善人好,沉魚落雁,完全就是瑤池仙子,得虧我不是男人,不然我見了她那一眼之後,一定會日思夜寐,為了她終生不娶的。”

 雲珩聽著她自誇,抖開她的手讓她繼續喝藥,故意為難她,問:“那是你長得美,還是她更美?”

 “嗯……”虞秋想說“神仙姐姐”更美,畢竟那是仙子,但轉念一想,男人都好色,萬一讓雲珩惦記上“神仙姐姐”,一定要看她的真面目可怎麼辦。

 她腦子轉了幾圈,肯定道:“那還是我更美些。”

 雲珩眼神複雜地看著她,虞秋到底是臉皮薄,撐不住地紅了臉。

 即使這樣她也不能鬆口,聲若蚊蠅道:“本來就是,她只比我差了一點點,你沒看見過她的面容,是沒有資格說她美醜的。”

 雲珩沒想到她還學會搶先反駁了,再道:“那你說說,她為甚麼只給你看真面容,不給我看?”

 “因為……嗯……”虞秋支吾了起來,把剩餘的藥一口氣喝完了,才吭哧出結果。

 “那你要反思反思了,是不是因為你對她太兇了呢?你看看,你不僅不信人家,還要找術士誅殺她,她肯定也是不能信你的……”

 雲珩嗤笑一聲,將空了的藥碗放在一邊,去取了帕子過來,將帕子拿到床邊時,虞秋還在絮絮叨叨:“……你學著我點,溫柔可親的,她才會相信你啊……”

 雲珩沒聽進她的話,他停在床榻邊上,疑惑起來:喂藥也就算了,伺候人的活怎麼也要他來做?

 虞秋不知他所想,身上沒勁,疲憊地靠在床頭,張開手朝他要帕子。

 這位很會得寸進尺,要人伺候也順手得很。

 雲珩暫時忍住,可是他將帕子抬去給虞秋擦拭嘴角時,虞秋還不肯,偏頭躲了下,只把兩手遞給他。

 雲珩將帕子扔到她手上,冰冷地看著她,“讓孤伺候上癮了是吧?”

 虞秋掩唇咳了咳,順勢遮住了燥熱的臉。

 巷子裡那回,餘延宗話說的難聽,但還是有點道理的,等她老了不好看了,雲珩一定會變心,到時候她就慘了。

 她要與雲珩共度一生,當然得趁現在沒有別的美人時,先拿捏住雲珩,不管是夢裡還是實際接觸,都得讓雲珩疼惜她。

 這樣就算以後被拋棄了,還能用曾經的甜蜜喚醒他的憐惜,讓雲珩看在過去恩愛的份上,讓她好過一點。

 雲珩喜歡她呢,伺候了這麼久了才反應過來,冷著臉她也不怕。

 從聖旨賜婚之後,虞秋就總是主動或者被動說些、做著羞恥的事情,做的多了,臉皮越來越厚。

 她小聲道:“明明是你自己想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巴不得伺候我呢……”

 虞秋說話時不抬頭,說完也全神貫注地繼續用帕子一根根擦拭著手指,連臉上的紅暈都能說是傷寒引起的,除了在錦被下使勁摳著的兩隻腳,可謂是沒漏一點兒怯。

 屋中一片死寂,虞秋沒敢去看雲珩的反應,她嘴巴里苦苦的,悄悄舔了下嘴唇,也是苦的,是她給雲珩留的。

 再回憶著夢裡雲珩是怎麼親她的,先貼上去,再咬,再這樣那樣……在心裡把怎麼親親演練了一遍,也沒聽見雲珩有反應。

 虞秋臉上熱氣騰騰,猶豫著是否抬頭時,看見陰影慢慢擴散到床上,越來越大,幾乎將她裹住,她憋了半晌的勇氣實在藏不住洩了出來。

 重重喘了口氣,她沒能壓住心底驚慌,道:“是神仙姐姐告訴我的,你、你朝她生氣去,我還病著呢……咳咳!”

 虞秋捂著心口假咳起來。

 雲珩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神仙姐姐是吧,放心,你再也夢不見她對你胡言亂語了。”

 聲音低沉,帶著冷冽狠意,聽得虞秋心裡頭哇涼哇涼的。

 不承認就不承認唄,怎麼還急眼了呢?

 當下只能用親親他讓他消氣了,可是夠不著他……虞秋扶著額頭搖晃起來,“頭暈……”

 她沒裝過病,破綻百出,但正在病中,雲珩不敢大意,冷著臉坐下,將她攬入懷,就被抓住了手臂。

 他有百種方法可以擺脫虞秋,然而此時一種都沒能使出,愣是被虞秋迎面撞了上來。

 虞秋太慌張,這一下沒對準,咚的一下嘴唇撞在雲珩下巴。她趕緊朝上移,貼上了那兩片唇,目的很明確,張口就咬。

 ……咬不住……好不容易咬住,那麼軟,她又狠不下心。

 等她終於發了狠心,牙齒要用力合住時,粗重的氣息猝然間噴灑在臉頰,雲珩歪了下頭朝她壓了過去。

 虞秋到嘴的獵物飛了,呼嘯著反過來朝她攻擊,兇猛迅速,與上回在夢中一模一樣。

 她惶然後撤,只動了一下,腰肢上就覆了只灼熱的手掌,隔著單薄的寢衣揉弄起來。那感覺恍若一萬隻螞蟻在身上亂爬,虞秋被激得挺了下腰,口中的驚呼聲被另一人吞沒。

 她顫顫巍巍地去掰那隻手,後頸也被按住。

 頸上與後腰的兩隻手逼迫她仰著臉往前送去,嘴巴里的苦澀被人貪婪地分食,虞秋喘不過氣,含糊不清聲音被盡然吞嚥回去,沒有一絲溢位。

 不論是口舌還是身軀都不屬於她自己了,至於那心心念唸的血光之災,早在被人攻陷城池時遺忘得一乾二淨。

 她迷亂失神,可是雲珩還記得。

 初被虞秋親上來時他沒動彈,前一刻他腦子裡想的還是要如何教訓虞秋,而後出現在腦中的就是虞秋的目的。

 虞秋是想趁機傷他。

 自少時起,就有人以各種理由送他美人,環肥燕瘦皆有,有的他拒絕了,有的收下審問後處死了,能近身的目前只有虞秋一人。

 他很清楚虞秋親吻他是另有目的。

 雲珩想起那早死的大皇子。

 大皇子重色,十五歲起身邊就沒少過女人,多次在女人身上吃虧,但是屢教不改,致使他死於非命。

 屍體是雲珩帶人斂收的,兇器是一根雀尾髮簪,從後腦直直刺入,沒入五寸,當場斃命。是意亂情迷時被枕邊人刺死的,用的還是他自己送出的髮簪,死在床榻上,衣衫不整。

 雲珩不會留不能信任的人在枕邊,他也沒心思應付那麼多女人,一定要有的話,只能留一個太子妃。這個人要麼是死的,要麼是他親自挑選的。

 虞秋貼上來時,他想著應該先檢查虞秋袖中有沒有藏著東西,可唇上味覺太苦,觸感太美妙,虞秋反覆輕咬著他、張開雙唇催促他侵犯,使他理智破碎。

 以前酸甜苦辣對他而言沒有區別,他並沒有特別喜歡的味道,現在有了。

 他喜歡現在嚐到的苦味。

 喘聲漸重,他手掌揉動著,感受著掌下熾熱柔軟的嬌嫩,這還不夠……

 “小姐……”

 丫鬟的呼喚把虞秋驚得打了個激靈,她牙關驟然一合,一股鐵鏽味道在唇齒間散開。

 舌尖上的疼痛讓雲珩神智回籠,看見了近在咫尺的扇動著睜開的眼睫,那扇眼睫飛速閉上,再羞赧地緩慢睜開。

 “小姐,老爺還在官署裡,差人回來問你好些了沒有。”雲珩在裡面,丫鬟不敢進去,壯著膽子縮在外面詢問,等了會兒,沒聽見聲響,她沒膽子重複問,停了片刻,灰溜溜地跑開了。

 裡間裡虞秋面頰紅透,渾身冒著熱氣想將貼在一起的唇分開。

 中間她神智迷茫將目的忘卻了,但是沒關係,最終結果是好的。

 虞秋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舔著口中殘留的一點血腥,話不成調道:“流、流血了……”

 “血”字入耳,雲珩瞬間從纏綿的旖旎中清醒,終於明白了,他還是落入了虞秋的圈套。

 血光之災,不一定要傷及他性命,見了血就行。

 薔薇花的刺、小巧精緻的金剪重回腦海,包括現在虞秋主動獻吻,都是為了他的血光之災。

 雲珩臉色乍青乍白,死盯著虞秋羞赧緋紅的臉與不敢和他對視的雙目,狠狠舔舐了下舌尖上冒出的血水。

 他怒急反笑,“是流血了,神仙姐姐說的沒錯,我這血光之災的確是在劫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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