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襲村?”千手柱間轉頭,視線落在了那被源千楓護著的金髮少年身上。
“這就是這一代的人柱力嗎?真是苦了這孩子,不過……金髮?居然不是漩渦家的人嗎?”
以普通人的體質,很難充當起人柱力的重任,更別說是這樣的孩子。
容器一旦太過脆弱,反而會白白害了人命。
三代輕咳一聲,出言解釋,“鳴人…鳴人的母親是漩渦家的人。”
柱間點點頭,看向鳴人的視線愈發柔和。
“九喇嘛,不準備說點甚麼嗎?可是老朋友了。”
“誰tm和你是老朋友!滾滾滾!宇智波和千手還有漩渦家的人都滾!!!”
從鳴人的身上散發出了紅色的查克拉,在空中形成了一個火紅色的狐狸輪廓。
可他在聽到了宇智波的那一聲嗤笑後,又輪廓扭曲,和一灘水霧一般。
“對不起,我錯了。”
識相的狐狸總是很從心的。
他還清楚記得,自己在這倆人的手裡跟個玩具一樣隨便盤的日子。
就連漩渦水戶那個女人他都沒有甚麼反抗的能力。
想想就氣!
不過他好歹還是能被兩人盤的,其他尾獸都屬於被打的哭爹喊娘也沒有說話的機會。
九尾的反應還算正常,兩人也沒有把這尾獸太放在眼裡。
因為熟悉,所以自然不會太在意。
“柱間,記得邊打邊治療啊,輕鬆死掉未免太簡單了些。”源千楓語氣溫和,“我不會將沒有發生過的事情扣鍋到你的身上,可想要不說清楚一切那也是不行的。”
“宇智波斑的威名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源千楓的語氣很平緩,但在場的人都聽懂了。
“先說說這挖墳的事情吧。”
因為挖的是初代的墳,很可能還對屍體做出了褻瀆之事,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了團藏,要得到一個解釋。
三代更是跟衰老了十歲一般,皺紋耷拉著,目光帶著悲傷。
“我,我不知道!”團藏大口的呼吸著,他很想要阻攔眼前兩人的靠近。
但可惜,他的兩隻手臂都被泉奈斬斷,完全沒有回擊之力。
柱間的視線依舊平和,只是收斂了自己臉上的笑意,“你在撒謊。”
對於直覺系來說,撒謊無疑是最下策的選擇,更何況在無盡的恐懼中團藏早就失了平和之心。
在柱間說起這話的剎那,團藏的視線就被無盡的火焰所包裹,無論他使用甚麼樣的忍術試圖逃脫都會被燒灼。
團藏甚至感覺自己已經聞到了肉被燒焦的味道,身體更是失去了反抗之力。
嗓子被火星燎過說不出半句話來,連尖叫都無法發出。
就在團藏以為自己要被活生生燒死時,他看到了光。
千手柱間站在他的面前,手.52GGd.覆蓋在他的後背上,一股生的氣息傳遞到了身體中,那些腐朽的細胞彷彿變的活躍了起來。
“那麼,再次回答那個問題吧。”
“我、我。”團藏這次是真的怕了,在千手柱間這位絕頂的治療面前,想要死亡都是在侮辱對方的實力。
“是大蛇丸。”
又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扉間的視線看了過去,好奇對方會說出些甚麼來。
“是大蛇丸在研究禁忌之術,他研究出了穢土轉生,並且想要獲得永生。他在往不該去的領域發展,最後挖出了初代,並且想要將木遁的細胞移植到其他人的身上!為此!害死了許許多多孩子!”
三人的視線都盯著自己,團藏嚥著口水又回憶了一遍自己所說的話,沒毛病啊。
“猿飛也能證明這一點,大蛇丸是他的徒弟!正是因為被發現在進行人體實驗所以才會被逐出木葉的!”
“哦?很有天賦嘛。”聽到這,扉間摸著下巴,思考有時間了去見見對方,順便看看大蛇丸的實驗室有沒有甚麼他因為各種原因沒能買到的實驗儀器。
科學這種東西是需要靈感撞擊的,光是他一個人能夠做到的事情還是太少了些。
想起源千楓曾經配給他的實驗團隊,扉間就覺得心痛。
一朝回到解放前。
聽到老師說如此說,團藏的眼睛瞪的更大了些,他看這對方,囁嚅著嘴唇似乎有很多話想要說。
又或者,他自己本身就不喜大蛇丸,更不願對方得到老師那般高的讚揚。
“那麼,你呢?”柱間依舊平靜,那張曾經會帶著溫和笑容的臉上此刻沒有了半點笑容。
他從不覺得掘自己的墳墓是甚麼罪無可恕的事情,但對方將問題全都推到別人的身上,自己就全然無辜嗎?
怎麼可能,柱間可沒有忘記,源千楓那慘白的臉色。
還有宇智波剛才說的話。
“我、我因為一時的貪念……”
團藏還是沒能嘴硬下去,他低下頭想要懺悔,但是眼前兩人很明顯沒準備聽他那毫無意義的廢話。
“作為長老,在木葉受到災難時為何不挺身而出?”
“……”
團藏不想說,但他沒有選擇的機會。
哪怕想要以話術來狡辯,但面前的人是誰?他根本沒有那樣在兩人面前說謊的本事。
團藏狠狠的咬著牙,想要將自己心底的憤恨全都說出。
“我為甚麼要幫忙?!那個小輩搶走了我的火影之位!他死了剛好!可惜,猿飛居然沒能一起去死!”
話出口後,團藏莫名覺得一陣輕鬆。
這話,他想說很久了。
“猿飛有甚麼資格來當影!優柔寡斷!無能!甚至還被宇智波騎到頭上都不準備直接動手解決他們!”
沒有人對他這話發表甚麼看法,淡漠的語氣繼續詢問。
“手臂上的寫輪眼怎麼來的。”
“我的手下在戰爭亂戰的時候清掃戰場獲得。”說到這的時候,團藏似乎有所掙扎,臉色變的猙獰,“還有、還有我派屬下趁任務的時候將其滅殺的。”
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變的無比冰冷,宇智波的族人更是湧動著無盡的殺意。
現在,他們對團藏的恨意已經要遠超過三代了。
對於他們來說,三代僅僅是有些不公,可那是屬於他們的爭鬥,在堂堂正正的博弈時,有小人趁著黑暗幹掉了他們的族人,這簡直就是不能忍的事情!
見到其他人這麼看著他,團藏咬牙的更用力了些,他不覺得自己有甚麼錯。
猛然抬頭,他看向扉間。
“老師!你也很討厭宇智波的吧!”
是的,他沒有錯。
老師也很討厭宇智波的,這邪惡的一族本就沒有資格存在!
淡淡的撇了團藏一眼,扉間絲毫在回憶著甚麼。
當初,他教導這些孩子的時候,團藏是甚麼模樣?
“我確實討厭宇智波,更討厭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
他從不否認這一點。
如果不是合作關係,不是戰友,他甚至可以毫不猶豫的和對方捅刀子。
“那是因為我覺得寫輪眼是罪惡的產物,隨著開眼的勾玉增加,他們的精神也會變得更加的偏激不穩定,甚至極具破壞力。”
這是一種無法控制的隱患,甚至宇智波族人自己都難以控制這一點。
更別說開啟了萬花筒的兄弟倆,要是瘋起來沒人能治住。
“哪怕現在,我也能堂堂正正的說出來,我不信任宇智波斑,誰知道這傢伙做了些甚麼,哼,第一個被召喚出來,到現在為止都還咬著一句話都不肯透露。”
聽到自家弟弟這麼抱怨,柱間哈哈笑著。
“斑害羞嘛,他怎麼可能把自己做的蠢事告訴我們呢?當然是自己一個人偷偷摸摸去把事情給徹底埋土裡讓你找都找不到。”
“……”斑的視線默默轉向柱間,莫名很想操縱著須佐能乎衝上去把人給弄死。
害羞個錘子!你才害羞!
扉間露出一副被噁心到的表情,乾脆移開視線洗洗眼睛。
“我討厭他們歸討厭,可他們在做出背叛的事情之前都是同伴,即便是敵人,我也會堂堂正正做戰場上殺死他們。”頓了頓扉間補充,“或者被他們所殺死。”
這是對於認可敵人的尊重。
宇智波確實討厭,可死,也該死在戰場之上。
死於這樣的陰謀,只會讓他嫌惡。
玩弄手段,陰謀算計,他也擅長,可他不喜這種手段。也不屑於用這樣的手段去解決所謂宿敵。
團藏的眼神微微暗淡,精神甚至也有幾分癲狂。
哈。
他的所有一切都是可笑的行為嗎?
“我完全不懂你到底想做些甚麼,你想當影?這是喝了多少啊,就算三代確實不堪且優柔寡斷,但他有一點是你完全無法比的。”
微微向後靠著,源千楓微微摩挲著自己手上的繃帶,聲音還有些屬於孩童的稚嫩和顫抖。
哪怕有鎮定劑,可疼還是會疼的。
“起碼,他會為了村子而戰。
哪怕他會因為各種事情,擔心自己會死,而預設一些事情發生,只是稍微的出手制止讓事情不會壞到離譜的地步。
可他依舊會第一時間出戰,戰在最前端。”
“你能嗎?不,你甚至根本沒有為木葉而戰。”
“哪怕他死了,哪怕你是最強者,只怕也沒有多少人會給你投票讓你當影。”
成為影可不僅僅是最強者,還要村子裡許多人擁戴,以及大大小小的族群投票。
團藏能被他們認可嗎?
痴心妄想。
源千楓看到他那瞬間灰敗下去的臉色,只覺得倒胃口。
“還有甚麼事也一併說出吧。”
緊接著,他們就聽到了一串目瞪口呆的事情,很多他們曾經覺得奇怪但完全沒有多想的事情居然都是團藏所為。
甚至,就連止水可能都是對方殺死的。
就在富嶽緊緊攥著手,恨不得加入其中把團藏給弄死的時候,耳邊傳來悠悠的乾笑。
“那個,大家,我在這裡站了很久了。”
止水不明白,為甚麼自己這麼大個人站在這裡,只有鼬注意到了他。
其他族人的愛去哪裡了!
其他人默然轉頭,視線在止水的臉上凝固片刻,嘆息一聲。“止水,你也回來了。”
有前面四個詐屍的做鋪墊,止水並沒有那麼扎眼,只是幾個族人帶著些複雜的情緒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副我懂的表情。
止水:不是,你們懂個啥啊!我是活人啊!活生生的!
“還有……”團藏的聲音變的乾啞遲緩,臉上更是抗拒之色。
斑冷哼的聲音再起,眼中的萬花筒旋轉,眼前這人居然還想要隱藏些甚麼?可笑。
很快,聲音再起。
“我和一個組織的首領合作,殺死了山椒魚半藏,雨之國現在是被我所掌控。”
“等等!”從剛才起就沉默聽著等三代突然開口,有些急切,想要問出更多的東西。
可惜萬花筒的幻術只能讓人吐露一些事,卻不是萬能許願機。
更多的東西他根本無從得知。
柱間和斑的視線都看向了源千楓,詢問著對方打算如何。
是直接殺了還是……
“先把人交給這裡的其他人吧,畢竟……有些仇怨是要了結的。”
宇智波家的人瞬間精神了,一個個都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身份,想要擼起袖子來群毆。
日向日足臉色難看的嚇人,他是真的想要離開,這裡給他的感覺太危險了些。
團藏幾乎必死!
他呢?
之前他可也是這個女孩針對的目標。
他完全不知道這個看起來和自己家閨女一般年歲的孩子是怎麼回事。
他只覺得今天的一切都像是在幻術中一樣,或者,眼前的這個孩子就是魔鬼的化身。
一切都太離譜了!
三代則是緩緩低下頭陷入沉思。
先?
他還記得對方說,很多事都要一一清算。
先是團藏,再是誰?
他不覺得這裡的人能夠獨善其身。
或許,自己也是那被清算的人之一。
三代清楚自己的能力,也是從木葉建立之初就呆在這裡的,那最初的理念和欣欣向榮的氛圍都恍如昨日。
宇智波洩完了火氣,正得意的笑著,就聽到了族長的聲音。
“好了,回來,再向幾位道歉。”
“哈?!為甚麼?!族長,我們又――”
“就是,那位宇智波斑先祖都在這裡,我們何須畏懼!”
這些警衛隊的人甚至躍躍欲試,想要趁機推翻三代的政權,換自己上。
富嶽臉色漆黑,恨不得忘記禮儀破口大罵。
這群蠢貨,難道看不出這些人的態度嗎?!
兩位影暫且不說,他們家的兩個祖宗很明顯一副懶得理他們的模樣。
要是硬貼上去,富嶽絲毫不懷疑,祖宗會直接弄死他們。
完全沒有多看那些人一眼,宇智波斑又看了下柱間,“一會去聊聊吧。”
源千楓坐在藤椅上,愜意的往後靠著,視線掃過周圍的人。
她注意到了日向日足難看的表情,也注意到了三代低垂下的頭顱。
“先維持現狀吧,我們還有很多的時間。”這麼說著,源千楓直接從凳子上跳了下來。
一直站在旁邊的泉奈也很自然的將她接住,“也是,要去醫院打石膏固定才行,不然你的手怕是要恢復很久。”
“嗯,還有一點,柱間從今天起就是忍者學校的老師了,那些孩子,你們不能插手分毫,也不要去打他們的主意試探甚麼,不然,團藏就是你們的下場。”
源千楓的聲音剛落,轟的一聲巨響。
藍色的巨人佔滿了所有人的視線,那種暴虐的查克拉壓的所有人都根本站不起來。
而處於正中心的團藏,則是正正好的被炸成了一朵絢爛的煙花。
須佐能乎的破壞力是任何結界都無法掩藏的,這一日,木葉的所有居民都看到了,那猶如神魔般的巨人。
揮舞手臂,便造成了颶風吹拂。
血色的煙火在那巨人襯托下仿若塵土,如果不是實力極好的上忍,根本無法注意到那點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