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一句句堪稱大不敬的話,日向日足的臉色已經黑的沒邊了。
他環視了一圈周圍,驚訝的發現宇智波富嶽居然沒有半點動作,想起對方最近和三代之間的黨派鬥爭,視線變的更加微妙。
日向家主已經不想去好奇這個少女是如何知道那麼多事情,只感覺心臟跳的厲害,想要快些離開這裡。
腦子裡的弦一直在繃著,彷彿飛速跳躍的琴絃,在提醒著他。
牽著雛田的手躲過了日向家主的拉扯,源千楓的視線對上了這個對於雛田來說或許很威嚴的恐怖男人,眼中帶著些許嘲諷。
“日向族長,既然你走過來了,不若為我解答幾個疑惑。”
“我可不打算和你說些甚麼,雛田,回家!”日向的語氣很是可怖。
雛田下意識的打著顫,有些歉意的看了一眼源千楓,聲音低不可聞,“我,我……”
“欺負孩子有意思嗎?我之前說的話你聽到了吧,你不覺得雛田很可憐嗎?”
“哼,都是你的一家之言罷了!”
“哦――”拖長的語調,帶著意味不明的嘲諷,源千楓那張稚嫩的臉上依舊帶著屬於孩童的天真,但又夾雜著一種純粹原始的殘忍。
“這次的事情你想要否認和狡辯的話,哈,也沒關係,畢竟有些人騙自己最在行了。”
突然她的話風一轉,變的激烈且極具攻擊性。
“那麼我問你,三年前村子發生過一事,你的女兒被劫走,所以你殺了對方!而此事,你並沒過多追究,據理力爭,反而將這罪認了下來,並且將你的親生弟弟殺死送去賠罪,不覺得可恥嗎?!”
站的距離源千楓最近,雛田能夠清楚的聽到那一句句話如同擂鼓般在耳邊響起。
少女的瞳孔也不受控制的擴散,帶著茫然和無措,視線一點點的轉向自己的父親。
這件事村子裡很多上忍都知道,日向家裡更是有無數的人知道,也正是因為如此,分家的人對於雛田總是不耐煩和隱約排斥的。
可雛田自己從未聽聞過絲毫。
騙人的吧。
一定是騙人的,那麼偉大的父親怎麼會……
但日向日足並沒有開口辯解些甚麼,只有無盡的沉默。
雛田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彷彿被一隻手狠狠的攥緊,幾乎要將她的心臟捏爆一般。
過了幾息,一聲抽氣的聲音響起,三代狠狠的吸了一口煙,聲音沙啞,“當時剛結束戰時。”
這是不得不做出的妥協。
如果不這樣,那他們就有可能會再度拉起戰爭!
源千楓看向三代,“你們剛經歷戰爭之苦,對方呢?火之國是最為肥沃的土地,恢復的力度絕對比其他忍村要更快。”
“因為怕那引發戰爭的可能性,所以哪怕過錯在對方,你依舊選擇了妥協?以子民的性命?”
三代的臉色似乎更蒼老了些,他張嘴想要說些甚麼,可卻沒能說出口。
或許他自己知道,無論如何解釋,最後都顯示出了他的怯懦無能。
“一族之長沒有庇佑族人的胸懷,將胞弟推出去頂鍋,一村之長沒有為君的魄力,不敢為此一戰,哪怕!知道對方如此行為不過是派了一個註定不會回去的炮灰,只為得到更大的利益,你們也沒有那應對的勇氣?!”
三代只覺得自己彷彿被那凌厲的視線刺穿,一種難言的羞愧從心中升起。
是的,他沒有勇氣。
一旦開戰,年紀已經不小的他有很大的機率會死。
作為影,他又是絕對不能退後的。
所以……
三代只覺得自己的頭顱變的愈發沉重,甚至想要低下頭來懺悔自己的一些錯誤。
就在場面變的愈發沉默的時候,劇烈的拍門聲響起,一個老者怒氣衝衝的走了進來。
他似乎沒有想到這裡居然有這麼多的人,視線最後落在源千楓的身上,露出了一瞬的詫異。
“你們這麼多人聚集在這裡做甚麼?是在商談事情麼?”
團藏的視線在幾個宇智波的身上隱晦的掃過,帶著懷疑。
他感覺氣氛有些不太對,視線又落在了三代的身上,遲疑片刻拿出了自己手裡的資料拍在桌子上。
“不管你們在說些甚麼,剛好,猿飛!我有事要問你!”
團藏的手指直指源千楓,語氣帶著幾分咆哮。“這個,被撿回來定義為戰爭孤兒的女娃可到處透著古怪!特別過去模糊的一塌糊塗,更有著那完全不屬於戰爭孤兒的樣貌!”
“就這麼一個奇怪,來到木葉還沒半年的女娃居然進入了忍者學校學習?!”
“是我的腦子進水了還是你的眼睛瞎了!”
緊接著,團藏將源千楓來到木葉所做的所有事都一樁樁一件件的說了出來,除開那些被鼬他們帶著的幾次行為,其他全都被團藏挖了出來。
團藏的手指幾乎要戳到源千楓的眉頭,帶著濃重的厭惡和隱藏不住的洋洋得意,“能夠在村子裡還有這麼多人幫忙掩蓋身份,不需要懷疑,她是大蛇丸的暗子,準備對忍者學校動手。”
“在她來了之後,村子裡更是發生了這許多的事情,或許,宇智波家的事也和她有關。”
“猿飛,你教的好徒弟!”
聽著前面,三代還有些許的不解,可等團藏說道後面,宇智波警衛隊的人更是對他投來了不善的眼神,三代才明白對方的意思。
是要以此為引線,徹底的讓宇智波和村子決裂。
三代的眉頭皺緊,他不覺得團藏的猜測是對的。
哪怕他自己也不知道這一切的原因,可他很確定一點,那少女絕不會是大蛇丸的棋子。
那般的氣勢,那般的膽魄,哪怕是他都會有些緊張。
對方質問的時候,他甚至會有一種很微妙的愧疚感。
彷彿,他愧對了對方一般。
三代深呼吸著想要讓自己平靜下來,視線落在了團藏和少女的身上,他注意到,那少女變的愈發冰冷的視線。
對方似乎很討厭這種被人指著鼻子說話,那眼神幾乎是在看一個死人。
“團藏,這一切都是你的臆想,沒有證據不要隨便說。”
“臆想?!哈!”團藏像是聽到了甚麼好笑的事情一般哈哈笑著,臉上帶著嘲諷,“她把手伸到了九尾和宇智波的身上,如今還牽著日向家的手!你告訴我一切都是我的臆想?!”
源千楓皺眉,語氣冷冽,“鳴人可不是九尾,他是活生生的人。”
“哪裡有你說話的份!”團藏嫌惡的看著源千楓,他高高在上慣了,也從不需要和三代一般做出和善的模樣,自然不需要偽裝甚麼。
這個時候,他才注意到源千楓那看垃圾般的眼神,更是怒火上湧。
在他已經看到了勝利曙光的時候,一個小小的導火索用這種眼神看他如何能忍。
“不過是大蛇丸的狗罷了,你在村子裡做了些甚麼?說出來!接近他們又是為了甚麼?!”
厲聲喝問著,團藏直接揚起了手。
第一時間發現的雛田頓時急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沒有絲毫猶豫的就上前一步擋住了源千楓。
“我相信千楓!她、她才不是那種人!”
那樣會溫柔的為她擦拭手指的少女才不是那種低劣的傢伙!
視線落在少女那顫抖的身軀上,源千楓抬手將她拉到了一邊。
掃視過周圍的其他人,源千楓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些。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阻攔。
源千楓只來得及抬起另一隻手稍微阻擋,可團藏的力氣太大,她清楚的聽到了自己手骨斷裂的聲音。
“欺凌弱小,這就是你的氣度麼?”
源千楓微微揚起頭來,和團藏對視著。
被那雙眼睛注視,團藏莫名感覺到呼吸一滯。
等他感覺到自己似乎被一個小女孩的視線所嚇到,怒火更盛,手上也不自覺的帶上了查克拉。
“團藏!”三代的聲音響起,可他根本還沒有從座位上站起,只是以言語想要阻擋罷了。
就在這時,一聲冷哼響起,伴隨著少女清脆的笑聲。
很難相信,一個手骨已經斷裂了的少女居然還能笑的出來,她的臉色已然蒼白如紙,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滑落。
緊接著就是一聲淒厲的慘叫。
只見到團藏的兩隻手盡數飛在空中,鮮血如同一顆顆血色的珠子,旋轉、落地。
一個黑色的身影站在源千楓的面前,帶著倨傲和不屑,以及隱隱的嘲諷,“千手白毛,你教出來的好學生。”
泉奈仰著脖子,嫌惡的將團藏的血液盡數都在空中燒盡,確保不會弄髒自己的衣服。
看到陌生人出現,房間裡的人都是一驚,迅速的做出防備模樣。
在防備和準備反擊的時候,腦子才稍微的運轉了下。
對方說的每一個字他們都認得,不過大腦確實卡殼。
千手白毛?
他在說誰?
教出來的好學生?
一個可怖的念頭在心中升起,腦子幾乎停擺。
臉上露出猙獰神色,更是爆發著殺機的團藏也是微微一愣。
還不等他思考出個所以然來,淡漠又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一如往昔。
“殺了吧,這樣醜惡妄為的學生我千手扉間可不敢認。”
那身影熟悉無比,只一剎那出現。
猩紅的眸子比血還要紅,銀白的身影站在哪裡,語氣漠然。
“最後我教出來的學生裡,居然反到是隻有宇智波鏡最有種,真是可笑啊。”
“現在才認識到這一點,太晚啦。”泉奈嬉笑著,眼中帶著冷意。
不過很快就消融下去,蹲下身,小心的拖著源千楓的手,“小千楓,疼嗎?”
就在所有人腦子發矇的時候,更加劇烈的壓迫感出現,所有人剛升起的那些微想法直接被徹底壓滅。
黑髮的身影如同傳說中的神魔,桀驁囂張。
對方出現的剎那,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視線根本無法從對方的身上移開。
那比鮮血還要刺目的眸子飛速旋轉著,身上也浮現出些許光斑,“說的不錯,當死!”
“須佐能乎!”
在宇智波斑邁步的剎那,源千楓也鬆開了自己一直抓著雛田的那隻手,視線看向少女,露出溫和的笑容。
揉著少女那柔順的頭髮,源千楓真誠的感謝,“謝謝你的好意。”
少女這短短的時間,心裡波動幾乎要趕上腦補吃小孩的佐助了。
帶著笑容,源千楓的手在空中揮舞著,那泛著冷意的眼中湧上了些許笑意。
“斑,不要做的太過分了,他的過錯,當一樁樁一件件的來算。”
“柱間,你也想要如此的吧,久違的和斑並肩而戰清掃木葉的汙穢。”
原本都準備一巴掌拍這蟲子的斑微微一頓,視線也轉向了後面,正正對上一張笑的燦爛又欠扁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