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田的臉上帶著茫然和怯懦,不明白為甚麼會發展到這個地步,明明只是件很小的事情。
她以前也經常被人討論說‘可惜了’,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待遇。
“我、我要做甚麼?”少女的聲音細若遊絲,她很害怕,可對於眼前的少女卻有著一種莫名的信任感。
對方的手是那麼的溫暖,彷彿能夠拂去一切的恐懼。
看著兩個小姑娘手拉手的溫馨場景,佐助偷偷撇嘴,默默生氣。
源千楓依舊帶著溫和的笑容,輕柔的撫摸著雛田的頭頂。
“不需要做甚麼,你只需要證明今天發生了這些事就足夠了。”
“證…明?”雛田不解的皺起眉頭。
“對,證明,我想要問問這種事情的發生究竟有沒有人管。”源千楓這麼說著,風將她的髮絲吹拂,身上的衣服更是颯颯作響,一種難言的氣勢從那瘦小的身軀中出現。
“問問,火、影、大、人準備如何處理。”
和稀泥?
道歉一句後不管是否悔改就暫時放過?
那被欺負的是日向家的大小姐,這本就是一件很嚴重的事。
更別提後來出來幫忙,反倒差點被石頭砸傷的鳴人。
正常腦子沒毛病的會這麼對待‘核/武/器’?
不是精細的照顧著,再好好教導,以各種方式引導對方為村子而戰,反而是當成小可憐一般欺負虐待?
以源千楓的智商,真的很難理解這麼做的理由。
哪怕並不信任‘核/武/器’人柱力,可裝也要裝的像樣一點啊。
她並不相信甚麼經受了磨難之後會打磨出更璀璨的原石,她只覺得這村子的高層玩pua有一手。
縱容其他人欺負鳴人之後,再以高高在上的身份前來施捨些微的善心?
從鳴人的口中聽到他的救助金是由火影給他的,而且一兩個月對方都會抽出點時間見見他之後源千楓對於三代的不滿就更多了些。
“問問火影大人?!”那男人的臉色幾乎要黑成碳了,更是沒有半點的猶豫,就直接要將雛田給拉扯走。
他只覺得眼前的少女瘋了,居然還想要去質問火影大人做事的方式。
佐助和鳴人一左一右的站立著,阻擋了對方的行為。
兩人對視一眼,都哼了一聲,可依舊沒有半點動搖的站在源千楓和雛田的面前。
“發生了甚麼?”
聽到聲音,那日向家的侍從連忙轉頭,一下子就看到了身穿警衛服的宇智波族人。
以及,那跟著一起過來的宇智波鼬。
日向家的人在衡量了下自己在宇智波這群人的面前推翻佐助,搶走雛田小姐的可能後只能無奈放棄。
宇智波家的人來的那麼快做甚麼?!
難道沒有人去攔他們一下嗎?!
鼬的表情平靜,視線在佐助和源千楓的身上掃過,衝她微微點頭。
他們能來的這麼快當然是鼬的功勞,在源千楓看到似乎有穿著根部衣服和暗部衣服的人在附近之後,她就做了安排。
或許,也是時候該問問這些高層了。
他們的腦子裡到底裝了些甚麼?
站在火影的辦公室裡,源千楓直視著那模樣和藹的老者,聲音清脆。
“事情就是我剛才描述的那樣,這些孩子的舉動很過分,當然,那些日向家的人更過分,他們沒能盡到自己的職責而袖手旁觀,甚至可能還在心底偷笑。”
說話的時候,源千楓輕輕拉著雛田的手,時刻注意著少女的情緒變化。
“雛田本來就是個很溫柔的孩子,她被人欺負了也不敢和別人說,但這並不代表事情是對的,平民對望族小姐動手……該當何罪?侍從坐視小姐受辱該當何罪?”
日向家的男人狠狠的瞪著源千楓,還是為自己解釋,“我說了,我們幾人是臨時有事,而且小姐也派我們去買些東西……”
“所以你們就都走了?沒有一個人留下來?而且還回來的那麼是時候?”
“……這只是巧合,這些小子也清楚自己做的事不對,他們也向小姐道歉了。”
“道歉有用的話,要警衛隊做甚麼?”
源千楓沒有再多說甚麼,只是看向了那安靜坐著聽他們講述事情的老者,“三代大人,您怎麼看。”
三代的視線在幾人身上轉過,最後停留在了源千楓的身上,那帶著時光痕跡的蒼老眼神似有探究。
他也感覺到了事情發生的不對勁。
這事,他大概也是知道的,甚至可以說是處於他的默許狀態。
對於人柱力,他和團藏之間有很大的差距。
他覺得鳴人還是該擁有一個屬於正常人的生活,而團藏則是想要將鳴人改造成戰爭的兵器。
兩相權衡下,鳴人暫時無事,不過待遇以及被監視確是一個無法調節的問題。
至於這次的事情,哪怕沒有前段時間發生的讓他對團藏產生懷疑的問題,他也能夠大概想到是怎麼一回事。
――試探。
試探鳴人的本性,以及情緒波動之下九尾力量的洩露程度。
而那軟弱可憐像只兔子一般的雛田,就是剛好撞上來的試驗品。
九尾人柱力會在同學遭受到欺負時挺身而出嗎?
在這樣飽受磨難被人所冷漠對待的生活中,他是否還能夠保持一顆本心?
三代相信鳴人。
不過……
收斂起眼神中多餘的情緒,三代露出慈祥的笑容,看向那正在詢問著的少女,“讓他們給雛田道歉,並且寫上萬字的檢討書如何?做錯事本該受罰,不過他們是孩子,還是需要好好引導的。”
視線盯著對方,源千楓也同樣的露出了笑容來。
這個時候,日向日足以及宇智波富嶽正大踏步的往這邊走了過來,兩個族長在門口相遇,對視一眼,表情似乎發生了些許的變化。
等走進來的時候,富嶽一眼就看到了自警衛隊的幾人,以及自己的兩個兒子。
他們正站在那日向家的小姑娘旁邊。
佐助和日向家的小姑娘關係甚麼時候這麼好了?
腦海裡的疑問一閃而過,不過這事他並沒有放在心上。
事情他也聽說了,並不是甚麼太大的事情,最多也就是讓他們增添些笑料罷了。
日向家能力平庸,並沒有頂尖戰鬥力,而且還有所謂分家之流更是讓他們宇智波所看不起。
只不過他們宇智波家最近的麻煩一點都不少,沒甚麼心思去看隔壁的笑話。
日向日足一進來就臉色一沉,視線在幾個服侍著雛田的人身上掃過冷哼一聲,又看向雛田語氣淡漠。
“回去吧,事情我知道了。”
原本,在小夥伴的陪伴下,雛田還能夠保持著些許勇氣一起過來,可在看到父親那冰冷的眼神時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哆嗦,低聲囁嚅,“是的,父親。”
依舊牽著雛田的手,源千楓的臉上帶著柔和的笑容,彷彿春日的暖陽,光是看著就讓人生不起厭惡之心。
可她的話卻仿若利刃,要直直的將人心臟都戳穿,看著那豔紅的血液低落。
“偉大的日向家主,你真的不知道這次的事情嗎?
有人在利用你的女兒做實驗,實驗一旦出現任何意外,你的女兒必死無疑,至於後來的佐助則可能是一個見證者一個讓宇智波不得不出手製止災難的導火索。”
空氣變的凝滯,所以人都不自覺的看向了對方,那少女完全沒有因為他們的視線而感到不自在,語氣依舊和緩輕柔。
“那些孩子為何會出現在哪裡,因為他們聽到有人說些甚麼不是嗎?比如,有人說,那個大小姐看起來實在是很柔弱,而且被人欺負了也不會告訴其他人。”
源千楓的眼睛彷彿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視線,那些個原本還帶著不服氣的少年人此刻都無比的忐忑茫然。
“在聽到了類似的話之後,你們就將雛田當作了可以欺負的羊羔,想要看看那高高在上的孩子被欺負了會不會比你們平常欺負其他人更加有趣。”
“而這個時候,鳴人剛好看到。”說道這裡的時候,源千楓頓了頓,她幻視著所有人,語氣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從小就沒有得到過他人的善待,甚至只能夠維持勉強活著的營養不良,你們害怕他會強大起來,因為身體健康的他會比孱弱的他更讓你們擔心。”
“身處黑暗中的人,只要抓住了小小的一束光就難以放開,玩弄人心的一把好手啊。”
源千楓轉身,直勾勾的盯著三代,“有實力的人玩弄手段是讓人恐懼的 ,可要是隻會玩弄人心,那就只有可笑二字。”
三代的臉色很差,不過他並沒有說甚麼,只是沉默探究的看著眼前的源千楓。
鼬的視線轉向源千楓,目光沉靜,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微微搖頭。
此刻,鼬的影分/身已經出現在了安全屋裡。
止水的視線看向對方,又扭頭看了眼房間內。
站的距離他最近的是二代,對方依舊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樣,不過眼神中帶著些許的懷念。
緊跟在後面的是宇智波兄弟,倆人都是衣服剛從水裡被撈出來的模樣,穿著寬鬆浴袍的泉奈還喜滋滋的給斑烘乾頭髮。
“哥哥,你說千楓現在變成小千楓了?可愛嗎?”
“……”斑沒有回話,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有些出神。
扉間給他換了一具更好也更能夠發揮出他實力的身軀,也沒有半點隱患留存。
或許,他可以趁機去做點甚麼了?
比如,把某個冒出他的小子給先塞到土裡去。
腦子裡正在思考著這些,斑又看向那剛進來的鼬,“怎麼了?”
“嗯,源小姐讓我帶你們過去聽……”說到這的時候,鼬的眉頭又不自覺的皺了下,“聽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