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蕪,寂寥,沒有半點生機。
走在其中,源千楓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這裡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周遭的草木生在隨意,房屋中帶著濃濃的黴味,且積蓄著大量的灰塵。
“太荒涼了。”源千楓這麼說著。
她的心情有些低沉,哪怕她不是那種會盯著名利而行事的人,可依舊覺得可悲。
名聲與榮耀固然只是附屬產物,可大部分人依舊會希望著自己創造的餘蔭能夠有所留存。
而非現在這般。
固然世界上仍舊傳唱著忍者之神的事蹟歌謠,但千手家已經沒有人記得,也沒人在意了。
“真的,全都死了嗎?”源千楓這麼詢問著。
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的視線看向遠方,又低頭看了眼源千楓。
似乎思考了一下,這才伸手抓住了源千楓的衣服。
手在衣領上停留了一瞬,似乎覺得這樣有些不太禮貌,這才往下轉移直接抓住了她後背的衣服直接將她給提溜了起來。
一個閃身,源千楓就看到自己已經出現在千手族地很深的位置了。
“把我放下來吧,如果要帶我走的話,抓著手臂會比把我整個人都提起來要更好。”
“我怕把你的手給拽下來。”斑的回答也毫無毛病。
源千楓看起來實在是太柔軟了些,她曾經的死亡更是讓斑下意識的覺得需要更小心些對待。
指著斑抓著自己後背的衣服提溜起來的模樣,源千楓有些無語,“你就不覺得這樣很像拎小貓小狗嗎?衣服的質量還能比我的手臂更好?斑,我固然很弱,但我基本鍛鍊也沒有拉下,不是那種連你的瞬移都撐不住的豆腐塊。”
看著那被自己提溜在半空的孩子,宇智波斑似乎有些語塞,沒有多解釋甚麼。
將人放下來,斑又比劃了一下對方的身高。
莫名的意味似乎更明顯了些。
“我現在才六歲!”源千楓咬牙切齒。
在這裡找身高優勢有意思嗎?!
斑似乎扯了扯嘴角,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聊。
確實沒甚麼必要,對方看起來柔軟好欺,但以貌取人這種話在對方的身上是沒有半點映照的。
曾經,在戰爭最為白熱化的階段,源千楓作為主君,也會坐鎮前線時刻檢察局勢。
“我固然弱小,但有我在這裡,能夠振奮軍心吧。”
“在一些軍事上我或許也能夠提出拙見,當然,最關鍵的還是麻煩你們,保護好我。”
“如果對面的膽子更大些,或許我還能以身犯險籌謀更大的利益。”
雖有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的說法,但在保護自身安全的前提下,也需要行險,只有那樣才能夠謀得更大的利益,和掌控全域性。
回想起這些,斑的視線又盯著源千楓那纖細到可以輕鬆捏碎的手腕上。
“你還是要鍛鍊些,可惜千手扉間的基因改造還只是概念沒能施行。”
源千楓撇撇嘴,“我鍛鍊身體是為了健康,以及在遇到危機的時候能夠第一時間躲避。再說,我可不想在自己的身上動甚麼不穩定的技術。”
當然,更重要的是源千楓信任身邊的人能夠保護好她,可在得知自己會在木葉成立後沒幾年就遇刺,源千楓也無法把這句話給加上。
那就像是在當面打宇智波斑的臉一樣,有些羞辱和責怪的意思了。
兩人沒有在這件事上過多的討論甚麼,視線移到前面不遠處。
一些很微弱的氣息還留存著。
這是一間看起來很老舊的屋子了,木質結構,房門上有些許的腐朽痕跡,甚至還帶著青苔。
周圍則是有著大大小小的花盆,有人精心的照料著這些花。
在看到這院子的時候,源千楓就想起來,千手柱間這傢伙其實還有一個願望那就是退休以後當個花農。
養養花種種菜,享受著豐收的樂趣。
“好漂亮的蘭花。”走了進去,源千楓的手指輕輕觸碰著那散發著清幽香氣的花朵。
“不要隨便碰這些花!”嘶啞嚴厲的聲音這麼說著,一個頭發花白拄著柺杖的老者走了出來。
同時,還有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怎麼回事?有人來了?”
“誰會來,我們這些老傢伙怕是早就被村子遺忘了。”
陸陸續續大概有五六個老者走了出來,他們看到了院子裡的源千楓,愣了愣,一時間沒有想明白一個孩子是怎麼跑到這裡來的。
等視線轉移,看到宇智波斑的時候,幾人臉上的表情都是駭然。
“宇智波斑?!怎麼可能!”
“不,這是扉間大人的忍術,居然有人玩弄亡者的靈魂!”
沉默了一瞬,老者咳嗽了好幾聲,似有些不願意接受。
“玩弄……宇智波斑這種狠人?”
心底複雜的情緒被這幾人的話語給衝散,特別在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源千楓沒能忍住笑的都咳嗽了起來。
這個詞真的太逗了。
宇智波斑根本沒有看那幾個老者一眼,只是有些無奈的瞅著笑咳嗽了的源千楓。
少女半蹲下來,白皙的臉上染著紅暈,原本的安靜氣氛被徹底打破,只能夠聽到對方的笑聲。
幾個千手家的老人也是茫然,他們看了眼似乎散發著無奈氣息的宇智波斑,又看了一眼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的源千楓。
有一人似乎想到了甚麼,臉色微微變化,盯著源千楓看了好一會。
“這張臉。”他不自覺的上前了一步,緊緊的盯著少女那精緻的容貌看著。
還以為是對方猜到了些甚麼,可能是在幼年期見到過自己的模樣,源千楓正準備點頭說點甚麼。
就見對方的臉色變的很難看,“黑髮黑眼,難不成是宇智波斑的後代?所以才會用扉間大人的忍術來召喚出宇智波斑。”
“……你這人怎麼造謠呢!”源千楓氣的跳腳。
朋友兄弟被人當成自己爹這算怎麼回事?!不對,按照他的意思可能還是祖宗?!
這次換宇智波斑笑了,不過那笑容轉瞬即逝,視線轉向幾個千手語氣凜然,“你們是誰?”
被宇智波斑的視線盯著,哪怕幾個老人都是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也有些心悸。
他們都下意識的有些警惕和懷疑,完全不懂對方出現在這裡的理由。
見幾人都是這麼一副模樣,斑有些不爽,視線看向源千楓示意對方來溝通。
少女搖搖頭有些無奈,“你還是老樣子,這不會和人溝通的樣子像極了社恐。”
幾個千手家僅剩的老者依舊面色警惕,只是眼神略有些詭異。
社恐?
說的宇智波家?
這家人眼珠子都快頂到天上去了,一個個驕傲的不信,就這還社恐?
……
“事情有些不對勁。”拿著手裡的調查報告,團藏的眉頭狠狠的皺在了一起。
這上面寫著,宇智波止水的屍體上傷痕有些奇怪,疑似被人治療後又徹底殺死。
宇智波止水的另一隻眼睛也被挖走了。
當然,這不是關鍵。
只要是腦子沒甚麼毛病的都不會放任一個屍體上面有著一顆萬花筒。
可團藏想不明白的是,為甚麼!止水屍體上的忍術痕跡疑似指向了三代。
當然,只是很微弱的指向性,並不具有甚麼特殊的意義。
手指摩挲著紙頁,團藏盯著自己面前那明滅著的燭火有些走神。
“或許,這是我的一次機會?”
火影辦公室。
依舊有些頭痛的三代目揉著太陽穴,有些疲憊的嘆息著。
“事情調查的怎麼樣?”
站在下面的暗部小隊都有些沉默,緩慢的依次說出調查的結果。
止水的‘屍體’上有幾天前的傷勢,似乎是經歷激戰後被人救了,可最後又被徹底殺死。
“誰救了他,又是為了甚麼救呢?他的眼睛……”
感覺到有太多的疑問縈繞在腦海裡,猿飛日斬疲憊的嘆息一聲。
止水那孩子他其實是很看好的,可……
那雙眼睛的能力太可怕了些。
別天神啊,哪怕是他也有時會感到懷疑,對方是否會為了宇智波一族而對他使用這個能力。
作為二代的弟子,他是曾經見識過萬花筒可怕的。
還不等他思考出甚麼結果,一個暗部就瞬間出現,恭敬道,“三代大人,我剛才聽到了一個不太妙的流言。”
“嗯?”
“坊間傳聞,宇智波止水的萬花筒寫輪眼有一種能夠改變他人思想的能力,這種罪惡的力量甚至可以讓摯親相殘,讓佛陀行惡。”
在聽到這話的剎那,三代的腦子裡就出現了諸多想法,緊緊攥著的手上青筋暴起。
緊接著他聽到了下文。
“有人說,三代大人您、您對宇智波一族似乎有些不滿。”
話不需要說的太多,太透徹,有些意思已經表達了出來。
有著這如同魔鬼般能力的宇智波止水能夠讓人安心嗎?能夠讓所有人信任他嗎?
這種能夠改變他人思想的能力就如同是地獄深淵的魔鬼,可以引誘人墮落。
而作為木葉的領袖,作為三代目,他能夠袖手旁觀嗎?
三代的嗓子有些乾啞,“我記得之前的調查報告裡說過一些東西,而那些忍術中的很多似乎都指向老夫?”
“當然不是!”有人這麼反駁著,可他接下來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三代打斷。
“確實沒有直接指向我,可能夠無聲無息做到這些的,老夫是最有可能的不是嗎?”
三代的眼神泛著些許寒意,也帶著無盡的疲憊。
這種謠傳有些熟悉啊。
當年的朔茂就是在這樣的話語中死去的吧?
仰頭看著天花板,三代只覺得自己的心飛速下沉,彷彿落入了冰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