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整整兩年。
沒人知道,失去了蕭寒凝的這兩年,墨景璃是怎麼度過的。
他成了一個瘋子。
在征伐九州的戰場上,他是個瘋子。
他不再是戰神,而是煞神,是九州各國皇族的噩夢。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集結軍隊,不要命地參與到每一場戰鬥之中。
他用僅僅四個月的時間,侵略了東赤國的殘餘地盤,打得他們滿地找牙;
用僅僅一年的時間,滅了實力龐大的西蜀;
用僅僅四個月的時間,掃平了九州大陸除了慕國之外的其餘零零散散的小國。
他之所以不對慕國下手,理由自然是,那裡是蕭寒凝的故鄉,慕允禮是蕭寒凝的弟弟。
九州大陸的格局已被徹底改變。
如今的大陸三分天下,分別是南鏡國、慕國與天鳳國。
其中,天鳳國不論是實力,還是國土面積等各個方面都完美碾壓前面兩個國家。
墨景璃——這個曾經卑微如塵埃、無人問津的小奴隸締造了神話,其名震懾四方,令人聞風喪膽。
而在私生活方面,他更是瘋得毛骨悚然。
他幾乎不是在打仗,就是與棺材在一起。
他每天都跪在棺材的旁邊,陪著蕭寒凝聊天,與她分享自己在戰場上的樂趣。
甚至,哪怕是用膳,他都命人給蕭寒凝多準備一份。
彷彿,她還活著一般
:
。
而到了夜晚睡覺,他則是趴跪在棺材旁邊的,守著一具屍體。
這個在外大殺四方、九州神話的締造者,將所有的尊嚴都獻給了蕭寒凝。
“主人……”望著冰棺之中安詳的主子,墨景璃每天都會問一遍:“您甚麼時候能夠醒過來?
主人,求您告訴我,這一切,是夢嗎……”
而現在,兩年之後,他的願望實現。
大殿之中,金色的光芒緩緩流淌,靜謐美好。
他的主子,他活著的全部意義一把推開了他,還不忘罵罵咧咧道:“你屬狗啊!怎麼一見面就咬人!疼死我了!”
墨景璃不屬狗,但他願意做主子的狗。E
他目不轉睛地望著眼前心心念念之人。
寒玉的效果良好,縱使過了兩年,蕭寒凝的身體都無異樣。只不過,時間在她的身上停止,她的容顏與個子都沒有絲毫變化,依舊嬌嫩,依舊嬌小。
墨景璃感覺一隻手就能將她輕鬆舉起來。
活的主人。
能動的主人。
還會罵人的主人。
主人好可愛。
在那一刻,他心中的委屈一湧而出。
她回來了。
他終於不用像個瘋子一般守著一具一動不動的屍體了。
“跟你說話呢!真的是,好好的重逢氣氛全被你毀了!話說……嗯?”蕭寒凝的眸光忽而一怔。
只見,墨景璃沉默著,拿出了一副
:
銀色的手銬。
蕭寒凝:“???”
墨景璃很認真地將自己與蕭寒凝的手拷在了一起。
蕭寒凝的嘴角一抽:“幹嘛呢這是?”
墨景璃抿了抿嘴唇。
他怕,她會再度一聲不吭地離開。
他怕,他又要找不到她了。
他怕,這一切是他所做的夢……
兩年的失去已經耗盡了他的全部,他已經無法再承受一次了。
所以,他要把她留在身邊!不准她離開自己半步!
墨景璃的薄唇微微一動,隨意找了一個理由:“兩年前的玄武門,你命人殺我的仇,我還沒有報!”
“誒?!”蕭寒凝的心頭一顫,眸光看向了墨景璃的肩頭。
那裡,曾被蕭寒凝狠狠刺中過一箭。
蕭寒凝心知自己理虧,顫顫巍巍地問:“你……這兩年,你……一直都在恨我?”
怎麼可能!他不敢,更不可能會恨她!
但,他委屈。
不僅僅是被她傷了一箭,而是她一聲不吭地離開。
為甚麼她甚麼都不跟自己說?
是不是在主子的心目中,自己一點兒地位都沒有?
於是,墨景璃點了點頭,擠出了一個違心的字眼:“恨。”
“恨我,不是應該不想看到我嗎?你鎖著我幹嘛?”蕭寒凝扯了一下手銬,問出了一個核心的問題。
墨景璃:“……”
他鼓起了腮幫子,心虛地轉移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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