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紫宸宮的正殿之中,燭火搖曳。
蕭寒凝屏退了眾人正在看書,卻見有一暗衛越窗而入,跪下:“主子。”
蕭寒凝的聲音淡淡的:“說。”
“啟稟主子,屬下按照主子的命令監視攬月,發現她去了九皇子的寢宮。”
“他們說了甚麼?”
“回主子,”暗衛發現蕭寒凝對此並不吃驚,繼續彙報道:“攬月將您明日在玄武門的行動告知給了九皇子。
九皇子大怒,說攝政王是難得的將才,不應就這樣蒙冤而死。他斥責了您一番,決定聯合顧清辭,救下攝政王。
主子,屬下要阻止他們嗎?”
“不用。甚麼都不用做。”畢竟,蕭寒凝刻意在攬月的面前強調了三遍行動計劃,就是為了讓她救下墨景璃。她朝著暗衛揮了揮手:“下去吧。”
“是。”暗衛得令,隱去了身軀。
蕭寒凝望著晃動的燭火發呆。
慕允禮雖然早期的時候並不相信任何人,卻在這幾年內發生了巨大的改變,與墨景璃、綾皓、長亭等人皆成了好友。
甚至與攬月關係密切。
若他這一次真的甘願冒險救下墨景璃,說明他倒也是個聰慧惜才之人。
墨景璃與江山交給他,蕭寒凝就放心了。
……
翌日,墨景璃抵達了忻城。
他輕率一千精銳剛要穿過玄武門,進宮面聖,卻被告知,女皇陛下有令,只讓他一人進去。
一同前來計程車兵明顯感覺到了事有蹊蹺,紛紛規勸墨景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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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進去。
墨景璃作為戰場上的老手,武功高強,又豈會察覺不到裡面盡是埋伏,但,他卻依舊堅定地選擇相信,相信他的主人。
當他孤身一人跨過門扉,身後的玄武門被匆匆關上。
墨景璃的信任最終還是落空了。
玄武門的城樓之上,湧現了無數的弓箭手,對準了下方的墨景璃。
弓箭手之中,蕭寒凝一身黃金色的龍袍,頭戴皇冠,眸光如雪,居高臨下地俯視墨景璃。
墨景璃恭敬地單膝跪下:“末將參見陛下。”
“墨景璃與敵國勾結,”頭頂上方,主子冷漠無情的聲音響起:“理應當殺。”
那一字一句落在墨景璃的心中,無比沉重,壓得他踹不過氣來。
“請陛下明鑑,”他連忙辯解道:“末將是冤枉的。末將沒有殺北辰公主,更沒有任何謀逆——”
“你們都在愣著幹嘛!”然而,主子好似對他失去了所有的耐心,絲毫沒有給他辯解的機會,下令道:“放箭!”
"!"弓箭手們對這位戰神心有餘悸,愣了愣。
“朕自己來!”蕭寒凝一把搶過了旁邊弓箭手的弓箭,拉滿,對準了墨景璃。
墨景璃一怔,連忙改為雙膝跪下,虔誠的眸光微微抬起,喚了一聲:“主人,景璃沒有背叛您,景璃真的沒有……”
蕭寒凝的心中猛地一顫。
那對如夜明珠般的雙眸清澈無辜,毫無雜質。
與二人初遇之時一模一樣。
哪怕在外面多麼英姿颯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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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面前都是如此卑微。
他不可能會背叛。
縱使他背叛了全世界,都不會背叛她。
墨景璃堅信,主子一定會相信他——
“刷”的一聲。
一隻箭破空而來,穩穩當當地刺中了墨景璃的左肩,鮮血溢位。
“唔!”墨景璃吃痛。
但,痛的卻並非身體,而是內心。
眼眶火熱,被淚水填滿。他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了蕭寒凝:“主人,您……”您真的一點兒都不相信我嗎?
蕭寒凝咬緊了嘴唇,心中猛地一疼。
傻瓜,大傻瓜,你為甚麼不躲?你不是帶著佩劍嗎,為甚麼不擋?
就在這時,一眾弓箭手反應了過來。
“刷刷刷”,萬千的箭矢朝著墨景璃射去。
墨景璃絕望地閉上了雙眸,淚水隨之落下,卻是沒有任何反抗。
他的命是主人的。
若沒有主人,在那個皇家圍獵場,他就會被慕少聰活活打死,更不能會有現在的生活。
若主人要殺他,他甘之如飴。
蕭寒凝的一顆心懸了起來,暗道:攬月在幹甚麼!怎麼還不通知顧清辭進來救人!
“主上!”
就在這時,城門大破。
顧清辭帶著一千精銳闖入了進來。
“保護主上!”顧清辭下令道。
他拔劍擊落了正要射中墨景璃的箭矢,一把將絕望的墨景璃撈上了馬匹。
蕭寒凝見墨景璃得救,總算鬆了一口氣。
一抬頭,正好與墨景璃的眸光對上,像是會被他看穿了心思一般,她連忙轉移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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