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北辰國的戰場上。
墨景璃輕率八千騎兵,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繞道幾千裡,抄小路攻破了北辰國的軍事要塞——羅城,徹底截斷了北辰都城對前線的糧草供給。
這場戰爭,被後世稱之為羅城之戰,是北辰國由盛轉衰的關鍵節點。
同時,這也將宣告,慕國勝利不過是時間問題。
只要拿下北辰,那麼,慕國將成為逐鹿九州實力最強勁的國家!
蕭寒凝更能成為這片遼闊九州唯一的主人!
夜晚降臨。
羅城之中,篝火搖曳,將士們圍坐在一起,舉杯暢飲,慶祝勝利。
墨景璃在這次戰役中,為了保護顧清辭而受傷,但臉上卻依舊帶著笑顏。
因為,墨景璃在收復羅城的同時,也讓顧清辭對自己死心塌地。這不僅僅是出於一份救命的感恩,而是心甘情願地臣服。
曾經高貴的北辰攝政王願意尊稱墨景璃一聲“主上”,為其鞍前馬後。
不。
應該說,在座的三十萬戰士,都以墨景璃馬首是瞻。
然而,正當眾人盡興,正當墨景璃想著該如何向主子彙報戰果之時,一名太監公公帶著一眾侍衛傲慢地進來。
太監的嗓音介於男女之間,尖銳無比,宣讀了來自都城的聖旨:“攝政王——墨景璃謀殺北辰五公主,預謀造反,即日起押解回京。”
空氣一靜。
包括墨景璃在內的所有人為之一怔,儼然是難以置信。
公公說完,朝著幾名侍衛揮了揮手。
侍衛們得令,便要將墨景璃拿下。
“主上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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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可能造反!你們誰敢動主上試試!”顧清辭、楚晨暉與洛謹之,乃至三十萬大軍全部拔出了刀劍,對準了公公等人。
楚晨暉更是直接把劍架在了那公公的脖子上:“合著我們在外面拼死拼活,保家護國!被保護的你們倒好,生在福中不知福,在朝中互相猜忌!
那麼閒的話,要不要你們來打仗啊!”
“造……造反啊你們!”公公嚇得半條命都沒了。
“楚晨暉,把劍放下。”墨景璃淡淡開口,目光落在聖旨上。
聖旨上的字跡,是主子的。
他認識主子的字,還是那麼雋秀好看。
為了以證清白,墨景璃決定:“本王跟你們回去。”
公公聞言,嘚瑟了一聲:“算你識相——啊疼!”
洛謹之在踹了公公一腳之後,恭敬地面向了墨景璃:“主上,雖說這段日子來,我等連連得勝,已拿下了羅城,但,北辰國終究勢力強大,不容小覷。
若是被北辰軍隊知曉您離開了戰場,怕是他們會孤注一擲,展開猛攻。到時候,我們拿下的一切成果極有可能會付諸東流……”
“隱瞞本王離開的訊息。”墨景璃的聲音很輕:“放心,陛下是信本王的。本王很快就會回來了。”
說罷,墨景璃跟著公公等人離開。
顧清辭雖然從小辭那邊聽說了很多有關蕭寒凝的事兒,卻終究還是不放心。他命令楚晨暉與洛謹之留下鎮守。而自己則率領了五千精銳跟了上去。
……
又是一個月過去了。
御花園內。
蕭寒凝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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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地望著一棵楓樹發呆。
攬月匆匆而來,喚了一聲:“陛下。”
“攬月,”蕭寒凝忽而問道:“你看,這漫天的楓葉,像不像鮮血?”
攬月愣了愣,剛要回答些甚麼。
卻聽得蕭寒凝又問:“棺材,綾皓命人做好了嗎?”
攬月抿了抿嘴唇,總感覺現在的蕭寒凝很是陌生,彷彿全身都被悲傷與絕望包圍著,答:“綾皓他……被您關押了。”
“哦。”蕭寒凝想了起來:“這樣啊。”
“陛下,”攬月彙報,道:“景……攝政王明日會抵達忻城。”
頓了頓,她連忙跪下,求饒道:“陛下,攝政王他絕對絕對不會造反!您應該比誰都清楚,他曾是您的奴隸,他絕對絕對不會背叛您的!陛下,求您!”
是啊,蕭寒凝比誰都知道墨景璃不會造反。
他絕對不會背叛她。
但是,沒有辦法。
蕭寒凝猶如自言自語般痴喃道:“沒有辦法啊……真的沒有辦法……”
誰讓他說,他要跟我同生共死呢?
但凡他不那麼愛我,我都不會傷害他。
棺材怎麼還沒好啊?
我怕自己等不起了。
她繼續說道:“明日午時,讓墨景璃一人進入玄武門。
並,通知弓箭手在玄武門待命。”
攬月的心中一緊,當即明白了主子準備殺害墨景璃了,連忙道:“陛下!”
“注意,是明日午時,玄武門。”蕭寒凝刻意強調了一遍:“攬月,明日午時,玄武門,不要忘了。”
攬月藏於袖中的拳頭緊握,應道:“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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