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因玲瓏的一番坦白而變得截然不同。
曾經這對父女在一起時是如此歡快,如今卻是沉悶無比,令人窒息。
蕭寒凝深呼吸了一口,將湯碗放下,卻是沒有離開。E
她望著皇上那冷漠的神色,回想起他曾經的寵溺,曾經的笑臉,想做最後一次挽回,道:“父皇,兒臣不想去和親。”
皇上的神情微微一動。
“兒臣喜歡景璃,”她想最後撒嬌一次,想給彼此一個機會。她像曾經一樣,拉住了皇上的袖子,輕輕搖晃:“兒臣不想與那個東赤太子在一起,兒臣不喜歡他,父皇,兒臣求您——”
蕭寒凝的話音未落,卻見皇上將袖子從蕭寒凝的手中抽了出來。
“凝兒,朕知道那麼做,於你不公,朕很抱歉。”皇上說著歉意,但臉上卻是無動於衷:“但朕別無選擇。若你不去和親,東赤國的二十萬大軍就會攻打過來。”
“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蕭寒凝抱有最後的期待,問:“父皇,您願意為兒臣打這一仗嗎?”
為你打仗?你既不是朕的女兒,還一直欺騙朕,朕會為了你而打仗?
皇上的臉色一沉,一絲厭惡感油然而生,已經懶得廢話了,嫌棄地朝著蕭寒凝揮了揮手:“沒有其他辦法了!下去吧!”
“是嗎,沒有辦法了……”這一句,蕭寒凝是在重複皇上的話。
“是啊,我也沒有辦法了……”這一句,她是在感嘆自己。
一切都已無法挽回了。
蕭寒凝微微起身,猶如自言自語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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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父皇,我一直都很感謝您,感謝您這兩年多來對我的疼愛。
我能感受到,您的愛是真誠的。
但是,抱歉,我也沒有辦法了……”
皇上敏銳地意識到了事情不對:“凝兒,你在說什——”
皇上的話音未落,卻見蕭寒凝冷漠的目光看向了攬月與長亭。
“是,主子。”長亭得令,衝上去擒住了皇上。
皇上一驚:“你們幹——唔!”
攬月並未給他說話的機會,拿起了湯碗便往他的嘴巴里面灌。
“咕嚕嚕……咳咳咳!”被迫喝掉了一碗湯的皇上猛烈咳嗽了起來,怒髮衝冠:“蕭寒凝你……!來人!快來人,將蕭寒凝給朕拿下!”
四周一片安靜。
“人呢?”皇上愣了愣,錯愕道:“御前親軍呢?朕的暗衛呢?”
“都已被臣弟的人控制了。”逍遙王從暗處現身,依舊是一身白衣如雪,矜貴清冷。
“南弦!?”皇上的瞳孔地震,不可思議地吼了出來:“蕭寒凝,你居然跟南弦合作,你瘋了嗎!你到底要幹嘛!你這是要造反嗎!”
“恭喜父皇答對了,這就是造反。”蕭寒凝的個子不高,卻是威嚴十足,語氣更是冰冷而堅決,道:“即日起,父皇病重,不得出寢宮半步。.
並,請父皇下旨,冊封兒臣為攝政長公主,讓兒臣監國,管理朝政。”
“!!!”皇上一度覺得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神色驟變:“你……!你想控制朝廷?不可能!蕭寒凝,你必須去和親!”
“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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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父皇再下一道旨意,取消和親,出征東赤。”
空氣陡然凝結。
“出……!出征東赤!?”皇上嘶吼了出來:“蕭寒凝,你瘋了嗎!你知道你在幹甚麼嗎!東赤國有多強大你知道嗎!你的所作所為,就是在送整個慕國去死!”
蕭寒凝平靜地反駁道:“前有北辰攝政王出兵五萬擊退西蜀的二十萬大軍,那麼,景璃一樣可以。”
“這根本就是兩碼事兒!”皇上吼道:“顧清辭的那一仗是短期之戰!身後還有北辰的二十五萬大軍作為後盾!就算他有甚麼不測,還可以挽回局面!
但慕國沒有!”
“沒有打過,父皇怎麼知道我們一定會輸?”
“沒有打過都知道!這是沒有勝算的戰役!蕭寒凝,你在賭,你在拿整個慕國的百姓與士兵的命做賭注!”皇上咆哮道:“你為甚麼那麼自私!你知不知道,僅用你一人之命,便可換取慕國太平!你為甚麼不同意呢?”.
“我為甚麼要同意?”蕭寒凝只覺得這句話很可笑:“我就不是人嗎!我的感受就不重要嗎!我就不包括在慕國的百姓之中呢!
憑甚麼要犧牲我的利益!憑甚麼我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跟自己心上人在一起,就變成一種自私了呢!”
蕭寒凝義憤填膺,繼續說道:“而且,麻煩你們不要偷換概念。我不過是一個弱小的女子,何以決定一國的命運?
慕國亡,是因為你這個一國之君沒用!
是慕國沒用!
少把責任推卸到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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