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坐於顧清辭下首的是一名上了年紀的老爺爺。
老爺爺的鬍子花白,手持一把羽扇,一身寬大的錦衣,一看便是個軍師。
他錯愕道:“上次不是有眼線來報,說殿下被人抓獲,賣給了一個人販子,淪為了奴隸,來了東赤國嗎?怎麼人突然就不見了呢?那個人販子呢?”
侍衛連連搖頭,嚇得額頭上的冷汗直冒:“人……人販子是找到了,但……但他說又轉手賣給別人了……”
“賣給了誰?”
“不不不不知道!聽說,公主殿下不服管教,被轉手賣給了很多人!”
“加派人手,繼續追查。”顧清辭清冷的聲音中透著一絲隱隱的怒火。
“是。”那名侍衛得令,連滾帶爬地走了。
營中只剩下了二人,軍師輕搖羽扇,緩緩開口,道:“王爺,十一公主固然重要,但眼下,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您定奪。
北辰與西蜀一戰,北辰贏了。”
顧清辭長長的睫毛微動。
軍事嘆了一口氣:“兩年前的一戰,您背叛了北辰。如今北辰贏了,接下來極有可能就是對付您了。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報!”軍師的話音剛落,便見另一名侍衛急匆匆地進來。
“如此慌張作甚?發生甚麼事兒了?”軍師問。
“報告王爺,東赤國突然集結了二十萬兵馬。”
“甚麼!?”軍師一驚,直接站了起來:“出甚麼事兒了?要打仗了?若是被北辰
:
與東赤國兩面夾擊,怕是我們——”
“不是不是不是!”侍衛連忙搖頭:“據探子來報,那二十萬大軍不是來攻打我們的,而是護送東赤太子前往慕國。”
慕國?
顧清辭與軍師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朝著與東赤國緊挨著的小國看去。
“這個慕國最近動靜挺大啊,”軍師道:“幾個月前,它直接吞併了燕國。”
顧清辭並未多言,靜靜地望著眼前的九州地圖。
九州遼闊,除了四國之外,其餘的附屬小國無數。
這幾十年來,四國的實力均衡,小國依附於大國,並無多大的衝突。
縱使現在北辰以微弱的優勢贏了西蜀,縱使小小的慕國吞併了燕國,卻是依舊難以動搖九州的格局。
九州要統一,幾乎是無稽之談。
軍師緊接著說道:“聽說,這次慕燕之戰的主帥還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奴隸出生。”
“哦?”顧清辭來了一點興趣:“一個奴隸居然能成為一國將軍,這到底是個甚麼人?若是有機會,本王倒是很想見見。”
“那也要有命才行!”軍師道:“如今東赤國二十萬大軍前往慕國,慕國怕是凶多吉少。
而我們,則要專心對付北辰了。
哎,又是戰爭啊。
但願十一公主能夠安好。”
……
一個月後,十月,時間進入了初冬,一片蕭瑟。
一個噩耗傳入了慕國。
朝堂之上,通報計程車兵急切道:“啟稟聖上,東赤國率領二十萬大軍壓境!
:
”
“甚麼!?”
空氣瞬間緊繃。
慕國本就是東赤國的附屬國,以東赤國馬首是瞻,唯命是從。如今老大的軍隊壓境,皇上嚇得直接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一眾文武百官議論紛紛:“為何東赤國突然派兵?今年我們有上貢啊,而且還是去年的兩倍。”
“況且,東赤國的邊境不是有顧清辭牽制著嗎?”
“顧清辭在邊境駐紮了一年多都沒動靜,想來東赤國也放鬆了警惕之心吧。”墨景璃淡淡開口,分析道:“況且,北辰與西蜀一戰已分出勝負。
北辰以微弱優勢勝了西蜀。
西北之戰結束,北辰定會重新將目光定在叛賊北辰攝政王的身上。故而,東赤國也不用懼怕了。”
“有道理。”一眾文武百官紛紛點頭,卻又很快察覺到了不對:“那現在該怎麼辦?就算我國現在已經吞併了燕國,但我國的兵馬才八萬,根本不是東赤國的對手啊!”
“那個……各位大人稍安勿躁,”通報計程車兵依舊跪在地上,補充道:“其實,東赤國太子只把軍隊駐紮在邊境。隨後,他便帶了一千鐵騎,進入了慕國境內,看著不太像是要攻打我們的樣子。”
“不是打仗……”皇上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猶如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那他們興師動眾地來幹嘛?”
墨景璃的眉頭微蹙,眸光流轉間看向了慕文晗,發現慕文晗也在看著他。
慕文晗的嘴角輕輕勾起,似乎在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