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選完布料出來,蕭寒凝本想去墨府與墨景璃一起用晚膳。
奈何,她的前腳剛上馬車,卻見道路的拐角處,有一少女慌慌張張地飛奔出來,衝著自己而來。
綾皓與攬月一驚,誤以為是刺客,連忙將蕭寒凝護在了身後。
侍衛們警覺地拔出了長劍。
長亭眼疾手快,更是一把擒住了少女的雙手。
“啊,疼……”少女發出了一聲悲鳴。
蕭寒凝的眉頭一蹙,目光落在少女的身上,微微一怔。
少女約莫十四五歲,與蕭寒凝的年紀相仿,正值最好的年華,但卻像是缺乏營養一般,身材嬌小,瘦骨嶙峋。
她披頭散髮,臉上盡是汙漬。那一身淡灰色的麻裙單薄襤褸,早已被鮮血染紅,足以表明,她的全身定是與曾經的墨景璃與綾皓一般,傷痕累累。.
她的脖子,以及四肢上皆掛著沉重的鎖鏈。
蕭寒凝當即明白,她是個奴隸。
蕭寒凝連忙提醒:“長亭,動作輕點。”
“是。”長亭知道主子溫柔。
“他娘娘的,死奴隸!又跑!這都跑了多少回了!虧本的玩意兒!”就在這時,有一大漢罵罵咧咧地追了出來。
迎面對上蕭寒凝,以及一眾侍衛的刀劍,他不免愣了愣:“你……你們是誰呀?那丫頭可是老子的奴隸!趕緊把她還給我!老子還等著把她賣去窯子,讓她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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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被貴人們‘疼愛’的滋味呢!”
大漢的言語粗鄙不堪。
那少女一驚,嚇得縮了縮身子,看著著實可憐無助。
蕭寒凝於心不忍,目光看向了綾皓。
“是。”綾皓心領神會,從腰間掏出了一個錢袋子,道:“這個奴隸,我家主子要了。這些錢夠了吧?”
說著,他把錢袋子扔給了大漢。
那大漢接過,一數袋子裡面的錢,原本臉上的怒氣全消,瞬間掛上了燦爛的笑容,道:“夠了夠了!多謝這位小姐!”
隨後,許是覺得買家的錢給的太多,自家奴隸並不值得吧,大漢還不忘朝著少女呵斥了一聲,道:“死丫頭,能遇到了如此有錢的主,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這一次,你好生伺候你的主子,不要再端著你的臭架子,然後又被主子們賤賣了!聽到沒?”
吼完之後,大漢心滿意足地拿錢離開。
臭架子?
蕭寒凝愣了愣,目光落在了少女的身上,心中暗道:等下,我不會隨手買了一個桀驁不馴的奴隸吧?
正當蕭寒凝如此作想的下一秒,少女抿了抿嘴唇,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氣一般,在地上跪下,伏地叩首:“……奴……叩拜主子……”
“起來吧。”其實,就算這奴隸少女的性格獨特,只要她不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不傷害蕭寒凝身邊的人,蕭寒凝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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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在意。
大不了過段時間就還對方自由,大不了就當作是做了一個好事兒。
“攬月,將她身上的鎖鏈解開吧,怪笨重的。”蕭寒凝的語氣溫柔,有點像哄小孩子,問:“對了,你叫甚麼名字?”
少女愣了愣,那對溢滿了陰霾的眸光中閃過了一絲光澤,卻是稍縱即逝,道:“……辭……奴叫小辭。”
小辭。
奇怪的名字。
不過墨景璃以前的名字也很隨意,故而她倒也沒放在心上。
她見少女滿是傷痕,心疼道:“上車吧,我先帶你去醫館。”
少女詫異地抬起了頭,一度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奴隸……不是不配上馬車的嗎?這個主子,好像跟以前的那些主子不太一樣……
攬月對少女的全身進行了檢查,發現她並未攜帶利器後,方才將其帶上了馬車。
……
同一時刻。
東赤國的邊境,秋風吹拂,一片蕭瑟。
顧清辭的營帳中。
顧清辭的身姿英挺,一襲白衣如雪,仿若修竹。他的面容高貴清冷,丰姿如玉。
作為北辰攝政王的他,周身散發一股運籌帷幄的王者之氣,令人退避三舍。
此刻,他高坐於上首,眉宇之間染上了一抹焦急:“你說甚麼?”
“那個……”一名侍衛戰戰兢兢地跪在了地上,道:“啟稟王爺,十一公主好像並不在東赤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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