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聰與綾皓離開後,大堂之中只剩下了二人。
蕭寒凝朝著墨景璃招了招手。
墨景璃連忙聽話地在蕭寒凝的腳邊單膝跪下。
蕭寒凝的手撫過墨景璃英俊的臉龐,心中隱隱一疼。
馬上,二人便要分開了。
曾經的小奴隸找到了價值,要去開闢自己的一番天地,建功立業了。
這是好事兒,蕭寒凝理應為他感到開心,感到欣慰。
但,她卻依舊忍不住滔滔不絕,就像有一個萬不放心:“景璃,皇叔在軍事方面的本事毋庸置疑。不管他的目的是甚麼,無論我與他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但在行軍打仗上,你不要對他有任何偏見。”E
“主人放心,景璃明白。”
“景璃,慕國的大義很重要,百姓很重要,將士們的生命很重要,但,”蕭寒凝道:“在我眼中,甚麼都沒你重要。”
墨景璃是蕭寒凝在這個世界存在的全部意義:“你千萬千萬要注意安全,一定一定要平安回來。”
“放心吧,主人。”沒有主子的步步謀劃,便沒有墨景璃現在的一切。
在墨景璃的眼中,不論是慕國,不論是百姓、將士,乃至他自己,都沒有主子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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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次的出征只為了一個人:“主人,景璃不會放你失望的。景璃會帶著功勳,讓所有人刮目相看。”
然後,他要保護主人。
他要兌現曾經許下的諾言,做對主人來說,真正有用的人。
墨景璃握住了蕭寒凝的雙手,落下了深深一吻,道:“主人,景璃馬上要離開了。”
“嗯。”蕭寒凝的眉宇之間染上了一抹憂傷。
“所以……主人,景璃想……想在離開之時……被……被主人……”
越說,他的聲音越小,耳根一片羞紅。
蕭寒凝:“???”怎麼感覺話題有點走偏?
蕭寒凝:“被?”這個詞彙也有些不太對勁?
直到,墨景璃弱弱道:“想……被主人調……調教一下……”
原本嚴肅憂傷的氣氛化為了旖旎。
蕭寒凝徹底笑了,寵溺地拎了拎他的耳朵:“每次在床上都哭,還想著被調教啊?”
墨景璃的雙膝跪下,跪姿十分標準,臉已經紅成了大蝦,點了點頭,輕聲道:“想……”
蕭寒凝彎下了腰,吻在了他的額頭,道:“上了戰場可不準哭。”
“嗯。”不論主子說甚麼,他都不會生氣。墨景璃一伸手,將主子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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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起來。
上了戰場,他只會讓別人哭。
……
九州大陸,公元578年,冬天。
天空陰霾,灰濛濛一片,不知何時飄起了鵝毛大雪。
寒風之中,慕國的紅色旌旗隨風飛揚,氣勢恢宏。
皇上為表重視,攜文武百官出城相送。
墨景璃率領三萬大軍,帶著慕國百姓的期許,浩浩蕩蕩為國出征。
漫天的雪花飛舞,很快便淹沒了那少年的身影。
高高的城樓之上,少女裹著一件雪白的長襖,一直站著,目眺遠方。
雪花不解風情,飄落在了她的墨髮之上。
攬月於心不忍,道:“殿下,外面冷,小心風寒。我們回去吧。”
“再等等。”蕭寒凝也不知道自己在等甚麼。
只是,想要守著分別的地方。
這句話成為了蕭寒凝接下來的口頭禪。
這座城樓,成了蕭寒凝接下來除了紫宸宮之外的第二個家。
她一直守著,從早等到晚。
君子于役,不知其期。
留下的,只有無盡的相思與擔憂。
等啊等,終於在一個月後,等來了戰報。
墨景璃首戰告捷,奪回了慕國被攻陷的軍事要塞。
蕭寒凝這才重重地鬆了一口氣,彷彿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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