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凝抿了抿嘴唇。
縱使全身毫無力氣,但她卻依舊支撐沉重的身體便要起身。
“啊……”卻在下一秒跌落在了床頭。E
“凝兒!”
“殿下!”
皇上連忙攙扶住了她:“凝兒,你都這樣了,還要幹嘛?”
蕭寒凝重重地喘著粗氣,看了皇上一眼,語氣倔強:“我要出去跪著,跪到……父皇願意放了蕭家一族,放過府中的家僕……”
“你……!”皇上就差沒被氣死:“命不要啦!”
“蕭家與陳家那麼多條人命呢!我要保護他們的命!”蕭寒凝用同樣的音量反擊:“你趕緊放開我!”
“皇上……”攬月與長亭、巧雨、巧雪等人急得淚水都出來了,紛紛跪地求情:“皇上,我家殿下的身子骨弱,若是再去跪著,會出人命的!
求皇上開恩!放了蕭家與陳家族人!”
他們紛紛把頭磕在了地上。
就連謝錢之都跪下了。
皇上的眸光對上蕭寒凝毫不妥協的雙眸,終於無奈地長嘆了一聲:“你這脾氣真是跟你娘一模一樣,固執得像頭牛,一旦做了決定,任誰都無法改變。
罷了,你不用去跪也沒關係了。”
蕭寒凝眨巴了兩下眼睛,驚喜道:“父皇的意思是說,同意放過——”
“你先不要高興得太早。朕沒有完全答應你。”誅滅九族,說白了就是帝王擔心會被報復而不得不斬草除根。
皇上嘆氣一聲,道:“朕會派人去監督他們的一舉一動,若是他們沒有異心,那麼,朕可以考慮,放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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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父皇!”蕭寒凝給了皇上一個大大的擁抱:“父皇以仁義治國,恩澤天下,蕭家與陳家族人定會對父皇感恩戴德,絕不會有謀逆之心!”
“就你嘴巴甜。要感謝,他們也是感謝你。”皇上竟被一個小女孩哄開心了,扶著蕭寒凝躺下,道:“這回,你可以好好休息了吧?”
“嗯嗯,接下來兒臣一切都聽父皇的!”蕭寒凝開心點頭。
皇上離開。
蕭寒凝的體力不支,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之中,蕭寒凝隱約聽到了輕微的抽泣聲。
“咳咳……咳咳咳!”蕭寒凝的嘴巴張了張,剛要開口,卻是猛烈地咳嗽了幾聲。
這時,一雙大手溫柔地搭上了她的背部,輕輕拍了起來。
那人好像,哭得更厲害了。
蕭寒凝知道是誰了。
虛弱地睜開了雙眸,只見,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
殿內,僅有外室的兩盞燭火還在燃燒著,柔和地照亮了墨景璃。
此刻的他委屈巴巴,正跪在床沿,小小的身軀因為抽泣顫抖著。
他一隻手在給蕭寒凝順氣,另一隻手則在偷偷抹眼淚。
那對如夜明珠般的雙眸之中,寫滿了心疼與懊悔。
“傻小子,怎麼哭了?”蕭寒凝明知故問,道:“來了多久?”
“剛……剛來不久。”墨景璃才不告訴主子,他已經跪在這裡跪了近一個時辰,望著主子那張憔悴慘白的臉龐,哭了一個時辰……
“眼睛都哭腫了,唬誰呢。”蕭寒凝微微嘆氣,心中明白他已知曉自己跪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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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求情一事兒了,不想讓他增加負罪感,道:“蕭平傲造反,本就是我一手策劃的。
蕭平傲與蕭素素等人死不足惜。但是,他們的族人,府中的家僕終究沒有錯,不該被我害死。
不然,那麼多冤魂,我會因為愧疚而睡不著覺的。”
墨景璃聞言,微微一愣,哭得更委屈了。
到了這個時候,主人還在考慮我的感受。
“主人,您不用騙我。”墨景璃梗塞的聲音響起:“您今日的這一出苦肉計,是為了做給太后看的,是為了景璃吧?”
蕭寒凝一愣。
“景璃在朝中並無倚仗,為了得到兵權,主人希望讓太后與慕鴻軒的權臣們誤以為,主人與他們是同夥,從而讓他們站在景璃這一邊,是嗎?
自始自終,主人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景璃,對不對?”
說著,墨景璃的腦海中想著主人跪在雨中的畫面,淚水再度決堤:“主人,您對景璃的大恩大德,景璃……景璃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報……”
“傻孩子。”滾燙的淚水跟著落下,蕭寒凝伸出了手,替他擦拭淚水,道:“好了,別哭了。你與我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你好,我才能好。
不說這些了。難得你進來一趟,跟我說說,你在巡防營的事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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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計劃其實相對來說是比較殘酷的,也是牽連了很多無辜的人。
但是,歷史就是這樣子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若是蕭寒凝這次不出手,以後慕鴻軒與蕭平傲也不會放過她與墨景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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