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快要被煩死了。
從將軍府到皇宮,蕭寒凝一路跟隨著他,哭哭啼啼,一直在重複著同一個話題。
到了勤政殿,她更是“撲通”一聲跪下,苦苦哀求:“父皇,蕭將軍與陳大人造反證據確鑿,兒臣不敢為他們求情!
但是,蕭家與陳家的其他人是無辜的!父皇能不能不要誅滅九族,並放蕭府與陳府一眾家僕一條生路!父皇,求您開恩!
求您了!”
說著,她把頭磕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皇上的眼皮子一跳,猛地一拍桌子,怒吼了出來:“胡鬧!”
“嗚……!”蕭寒凝第一次被皇上責罵,嚇得身軀一顫,那碩大的淚水吧噠吧噠地往下落,看著著實可憐。
旁邊的謝錢之心生不忍,規勸道:“陛下息怒,七殿下也是心地善良。”
“心地善良跟蠢是有區別的!”皇上急火攻心,呵斥道:“甚麼該做該說,甚麼不該做不該說要分清楚!”
蕭寒凝哭得更大聲了。
哎呀。謝錢之拿起了一塊手帕遞給了蕭寒凝,安慰道:“七殿下,老奴知道您心地善良,但,他們都是罪有應得,您也就不要為難陛下了……”
“嗚嗚……”演員蕭寒凝委委屈屈地一抬頭,目光落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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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衝冠的皇上身上,哽塞道:“可……可是……他們真的是無辜的嘛……”
皇上沒搭理她。
蕭寒凝乾脆一不做二不休,道:“父皇若是不同意,兒臣就一直一直跪著不起來!”
“你愛起來不起來!”皇上道:“要跪出去跪!”
蕭寒凝嘟了嘟嘴巴,就像賭氣一般,還真的出去跪著了。M.Ι.
轟隆隆——
今日的天氣本來就為陰,好巧不巧,卻在此時突然下起了傾盆大雨。
勤政殿門口的殿階之上,小小的蕭寒凝就那麼沉默地跪著。
旁邊的宮女們於心不忍,本想為她撐傘,但都被她推開。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她紋絲不動。
殿內,燭火搖曳。
皇上雖然目不轉睛地看著兵書,但,從他的腳不斷抖動來判斷,他儼然非常煩躁。
謝錢之往門外雨簾中的人影瞧了一眼,謹慎開口,道:“皇上,老奴僭越,外面雨大,若是讓七殿下如此跪著,怕是會出事——”
“出事就出事了!”一說到這個話題就頭疼,皇上的腳抖動得更厲害了,怒氣沖天:“居然為謀逆之人求情,朕就是太慣著她了!這一次就讓她長長記——”
“殿下!七殿下!”
皇上的話音未落,便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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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外面急切的聲音傳來:“殿下,您醒醒啊!”
皇上的心裡一個咯噔,早已把自己剛剛說過的話拋之腦後,直接踹開了殿門。
只見,磅礴的大雨之中,有一嬌小的身軀面色蒼白,被宮女攬月抱著,模樣慘烈。
皇上的瞳孔一震,瞬間吼了出來:“都愣著幹甚麼!叫太醫啊!!”
……
紫宸宮。
殿內安靜到連外面的雨聲都變得清晰。
凝結的氣氛中,一眾太醫、宮女與太監們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
皇上坐於床沿,緊鎖的眉頭之下,是溢滿了擔憂的雙眸。
直到,床上之人忽而發出了一聲低吟。
“嗯……”蕭寒凝頓感全身滾燙,腦子暈乎乎的,氣息微弱,毫無力氣。
她虛弱地一睜開雙眸,便見皇上的臉立馬湊了過來,急切道:“凝兒,你感覺怎麼樣?”
“兒……咳咳咳!”蕭寒凝剛要開口說甚麼,但感覺喉嚨乾澀,猛地咳嗽了起來。
皇上一驚,連忙接過了攬月遞過來的水,喂蕭寒凝喝下。
溫潤的水入喉嚨,蕭寒凝這才有所好轉,那對楚楚可憐的雙眸看向了皇上,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父皇,您能放了蕭家與陳家族人嗎?”
皇上聞言,臉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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