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的凌晨。
晨曦的光芒灑下大地,萬物從黑暗中甦醒,一片生機。
金碧輝煌的大殿之中,文武百官齊聚,皇上高坐於上首,氣氛莊重而神聖。
謝錢之上前,扯著嗓子:“宣,墨景璃、楚晨暉、洛謹之上殿。”
聞言,慕鴻軒、慕文晗與一眾文武百官一起,視線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殿外的三名少年。
其中,為首之人,便是墨景璃。
攜萬千光芒踏入大殿的墨景璃目光清朗,劍眉星眼,輪廓精美。
那一身上好的黑色錦袍之上,繡著的雅緻竹葉花紋與他頭上的羊脂玉髮簪交相輝映,將其烘托得格外高挑秀雅,器宇軒昂。
童年的奴隸生活並未磨滅他的鋒芒,反倒沉澱了他的氣質,讓他看上去更為成熟穩重。
墨景璃攜另外兩名少年一起,單膝跪地:“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高坐於龍椅的皇上滿是欣慰地望著朝堂之下的墨景璃,猛然發現,這隻白菜豬在白菜與不在白菜身邊有著截然不同的氣質。
在白菜身邊,他無辜如兔紙,總是一副楚楚可憐;不在白菜身邊,卻是猶如孤高的狼,鋒芒畢露。
皇上的目光看向了謝錢之。
謝錢之上前一步,宣讀聖旨:“奉天承運皇帝,昭曰,墨景璃才華橫溢,武功蓋世,賜封為武狀元,即日起擔任巡防營副統領一職,從五品,欽此。”
“臣謝主隆恩。”墨景璃叩首謝恩,接過聖旨。
雖然五品的官職不高,卻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自此,這個曾經卑微如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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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如牲口的小奴隸正式踏入了朝堂之中,開啟了他輝煌的一生。
自此,整個九州大陸,將永遠刻上他的名字。
與此同時。
楚晨暉冊封為榜眼,洛謹之則是探花,同樣在巡防營任職,成了墨景璃的下屬。
……
紫宸宮中。
前院的花園之中,蕭寒凝命人設下了一個小小的宴會,慶祝墨景璃成為武狀元。
蕭寒凝本就是不拘小節之人,再加上同來參加宴會的慕時笙與被慕時笙強行帶來的慕允禮原本就是不受寵的公主與皇子,倒也沒有那麼講究尊卑。
故而,蕭寒凝在拉著墨景璃入座後,便讓綾皓、長亭與攬月等人跟著坐下。
眾人其樂融融,頻頻給蕭寒凝與墨景璃敬酒。
長亭不甚酒力,喝了幾杯之後便開始胡言亂語,說甚麼:“景璃,你以後升官發財了,要罩著我們點,可不能六親不認呀。”
攬月被他發言嚇得不輕,只想表示不認識這個弟弟。
小孩子慕時笙明明酒都不會喝,卻偏要學著大人的模樣敬酒,最後搞得綾皓無計可施,只能幫她喝。
慕允禮就像一個小大人,一直傲嬌地說著“無聊”、“沒意思”、“怎麼還沒結束”,但被攬月一敬酒,耳根卻是閃過了一絲羞紅,連話都不會說了,光顧著喝酒。
攬月:“???”
初夏的清風微涼,豔麗的百花盛開,花園之中的眾人氣氛歡快自由,明明有著身份的隔閡,卻是如此自由,無拘無束。.
“景璃。”就在這時,慕允禮想起一事兒,沒有惡意地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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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就要上任了,今天甚麼時候走?”
墨景璃的神色微怔,陡然明白了慕允禮的言外之意。
他剛要說甚麼,卻見喝著橙汁的慕時笙一臉懵逼地接話:“甚麼甚麼?墨哥哥要走嗎?墨哥哥你不要走!不要拋棄我們呀!”
“景璃已被廢除奴籍,已被朝廷任命,是外男。後宮外男不得入內,除非去勢。”
“去勢甚麼意思?死啦?”
慕允禮白了這個傻子皇妹一眼,聲音繼續,思維清晰:“更何況,墨景璃剛剛升為武狀元,若是依舊住在紫宸宮,於他,於皇姐的名聲都不好。”
墨景璃抿緊了嘴唇。
“甚麼甚麼好不好的?”慕時笙沒有聽懂,但見墨景璃的臉色不對,誤以為他被欺負了,連忙起身維護,道:“那為甚麼以前墨哥哥在這裡呢?”
“以前他是奴隸。”
“那大哥哥呢?”
大哥哥?
慕允禮的眉頭一皺,道:“時笙,你大哥哥我是皇子,自然是住在宮中。”
“你才不是大哥哥呢!綾皓比你年紀大一些!所以,他是大哥哥,你是二哥哥!”慕時笙還不忘比了一個耶字:“二!”
慕允禮的嘴角一抽,騰地一聲站起,怒火徹底被激起,開始“教育”起了慕時笙。
綾皓被嚇得半死,連忙為慕時笙辯解。
攬月則一個勁地勸慕允禮息怒。
自此,話題徹底跑偏。
墨景璃沉默著抿了一口酒,眉宇之間染上了一抹憂傷,看向了蕭寒凝。
正好發現主子也正在看自己,又嚇得低下了頭。
他今天就要離開主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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