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凌晨。
初夏的晨光熹微,灑下大地。
遼闊的叢林營地,奢華的帳篷之中,蕭寒凝慢慢睜開了雙眸,睡眼朦朧。
她微微側頭,卻見,如蜂蜜般金色的陽光之中,有一絕色少年跪在她床邊,趴著床沿,肌膚甚雪,雙眸微閡,睡得還挺香。
彷彿安全感十足。
是墨景璃。
這臭小子,居然打著在外室看書的幌子,偷偷摸摸睡在了我的旁邊。蕭寒凝的眉頭微微一蹙,在心中嘟囔了一聲: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像是氣不過一般,蕭寒凝的一隻手伸了出去,輕輕掐了一下墨景璃那柔軟的臉頰。
“嗯……”許是感到了疼痛,墨景璃緩緩睜開了雙眸,一對如夜明珠般好看的雙眸迷離。
“早安,景璃。”蕭寒凝咬牙切齒道。
“早,主——”
主子!?
當看清眼前之人是自己的主子之時,墨景璃瞬間瞳孔一震,大腦清醒。
自己居然在主子的身邊睡著了?!
完了完了完了!主子生氣了!
他本要磕頭道歉,但因主子掐住了他的臉龐而搞得他不敢輕舉妄動,唯有一對雙眸委屈巴巴地望著蕭寒凝,怯生生地問:“主子要罰景璃嗎?”
“未經我的允許,睡在我的身邊,膽大包天,當然要罰。”
主子的聲音溢滿了威嚴,被主子掐住的臉龐有些隱隱作疼,墨景璃的眸光低垂,就像一個犯錯了的孩子一般:“主子息怒,景璃該死。”
蕭寒凝問:“你說該怎麼罰?”
墨景璃連忙道:“主子,景璃去拿馬鞭。那種抽在身上便可皮開肉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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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能讓主子消氣。”
蕭寒凝:“……”
蕭寒凝道:“換一種。”
打殘了我要花時間、花精力,以及藥材去治療你,甚至我還會心疼,不划算。
“那……”墨景璃卡頓了一下,找了一個更狠的:“景璃去拿烙鐵。那種懲罰,主子省時省力,只要一下便能讓景璃痛不欲生。”
那樣我更心疼。
蕭寒凝道:“換一種。”
還要換啊。
墨景璃懵逼了。怎麼以前主子懲罰他的手段在主子這邊都行不通呢?
他顫顫巍巍道:“那……要不要給主子拿個手板?”
蕭寒凝想了想。
手,對於一個人來說,非常關鍵。
若是殘了,不僅以後看書、吃飯等日常生活不方便,甚至還會影響到他握劍,上陣殺敵。
墨景璃也不知是否看穿了主子的心思,忽而紅著臉來了一句:“主子若不想打手,可以打……打景璃的屁股……”
蕭寒凝:“……”
蕭寒凝的腦海中閃過了景璃羞。澀地脫下褲子,任自己責打的唯美畫面,整張臉都熟透了。
怎麼感覺自己很變態?
蕭寒凝深呼吸了一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自家小錦鯉一直都安分守己,他之所以在這裡睡覺肯定是有理由的,先搞清楚再罰。
蕭寒凝將掐著墨景璃的手收了回來,問:“為甚麼睡在我邊上?”
“主……”墨景璃的左臉被掐得一片通紅,手規規矩矩地放在床榻上,活像一隻小狗狗,委屈巴巴道:“主子容稟。
景璃昨夜去看望了綾皓,忍……忍不住再度回想起了自己的奴隸
:
生活,就……”
他的拳頭不自覺地捏緊,眉宇之間染上了一抹懼色:“主子,景璃害怕……害怕會再度被主子拋棄,所以……所以就情不自禁地來到了主子的身邊……
景璃想看到主子的臉,想陪在主子的身邊……”
唯有這樣,才能讓他安心。
蕭寒凝不禁同情起了這個小可憐,心中的怒火全消了。
“不過,那也不能擅自睡在我的身邊,以後有甚麼事兒,必須跟我說。”蕭寒凝的語氣聽似嚴厲,卻是溫柔至極:“懲罰還是要的。”
流程還是要走的。
墨景璃的心中無端有些緊張,卻見主子朝著他招了招手,連忙跪行到了主子的面前:“主子……”
“低頭。”蕭寒凝下令。
“是,主子。”墨景璃連忙將頭磕在了主子的床榻上。
隨後,熟悉的感覺傳來。
後腦勺被輕輕敲了一下。
墨景璃的嘴角忍不住上揚,心裡甜甜的,就像湧入了蜂蜜一般:“謝主子。”
早知道是這種懲罰,他就該天天來主子的身邊睡。
“懲罰,不準謝。”
主子的聲音聽著有些生氣,墨景璃感覺自己更加肆無忌憚了:“是,主子,景璃聽主子的。下次,景璃會經過主子的許可之後,再陪主子睡覺的。”
“嗯。”蕭寒凝點了點頭,但又總感覺這句話聽著有些不太對。
怎麼像是默許了他的陪睡行為一般?
“謝主子。”墨景璃又道。
蕭寒凝徹底沒轍了:“行了行了,你出去吧。”
“是,景璃讓攬月等人進來服侍您。”墨景璃開開心心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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