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慌亂成了一團。
燃燒的篝火閃爍,倒映著侍衛與刺客生死搏殺的場面。
宮女、太監,以及不會武功的家僕們四處逃竄,發出悲鳴。
蕭寒凝的營帳前,攬月英姿颯爽,已拾起了長劍,守在門外與刺客們打做一團,不讓其接近主子分毫。
忽而,一名刺客從背後偷襲攬月。
攬月的眸光如雪,本要轉身反擊,卻又見前方,另一名刺客殺了過來,頓時分身乏術。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月光之下,一道銀光閃過。
墨景璃將偷襲的刺客斬首。
“謝謝。”攬月道。
“不客氣。”
墨景璃與攬月背靠著背,共同作戰。
營帳外,鮮血四濺。
營帳內,橙色的燭火搖曳,蕭寒凝不動聲色,繼續手持書卷,靜靜地看書。
終於,外面平靜了下來。
墨景璃與攬月掀起了帳簾,踏步進來,跪在了地上。E
墨景璃微微抬頭,在確認了主子安然無恙之後,低下了頭。
攬月彙報道:“殿下,刺客已盡數解決。這應該是一群死士。侍衛們本來抓了幾名活口想要審問,但他們都咬舌自盡了。
奴婢無能,沒能查出幕後黑手。”
“幕後黑手還用查嗎?”蕭寒凝冷笑一聲,看向了墨景璃,問:“景璃,你覺得是誰派來的?”
“回主子,是端王與蕭將軍。”墨景璃斬釘截鐵道。
蕭寒凝滿意地點了點頭:“沒錯。除了他們——”
“殿下!七殿下!”蕭寒凝的話音未落,便聽得帳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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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夫人聒噪的聲音響起:“殿下您沒事吧?臣婦聽說有刺客,沒傷到您吧?”
攬月的眸光陡然變得冷漠,道:“殿下,奴婢這就去打發她。”
“嗯。”蕭寒凝順勢點了點頭,卻是眸光一怔,連忙道:“等下。”
攬月懵逼,再度跪下。
忽而,蕭寒凝的紅唇勾起,覺得這件事兒可以稍微利用一下,道:“攬月,你在下人們中偷偷傳播,說這次的刺客,是皇后與慕鳳鳴派來的。”
誒?
墨景璃與攬月錯愕,仰望蕭寒凝。
蕭寒凝的眸光落在帳外的丞相夫人的身影上,聲音繼續:“丞相夫人這次前往青龍寺並非偶然,而是為這次行刺做接頭人,暴露我的行蹤。
當然,這番謠言,只在我的營中傳播,切記不要讓丞相夫人知道。”
墨景璃與攬月頓時心領神會。這番謠言,主子是準備傳給太后聽的。
而且,主子還很好地解除她與丞相夫人同行所引起的誤會。
“是,殿下。”攬月得令退下。
帳內又只剩下了墨景璃與蕭寒凝二人。
蕭寒凝的目光溫柔,落在墨景璃廝殺過後的、滿是血跡的臉上,忍不住伸手替他擦拭。
“!”墨景璃一顫,連忙跪著後退了幾步:“主子不可,景璃髒。”
“為保護我而染上的血,不髒。”蕭寒凝的聲音溫柔,三觀很正。
墨景璃覺得心中暖暖的,道:“主子,景璃去洗洗再來。”
“好,等你。”
蕭寒凝甜甜一笑,直接笑進了墨景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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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裡。
他又開始蠢蠢欲動了起來:“主子,雖然這次的刺客解決了,但不能保證他們還會不會來,所以……”
“所以?”蕭寒凝輕輕挑眉。
“所以……”墨景璃抿了抿嘴唇,鼓起勇氣道:“讓景……景璃貼身保護您吧。”
“貼身?”
主子很會抓重點。
墨景璃的耳根泛起了一絲羞紅,點了點頭。
蕭寒凝:“……”保護我有啥好臉紅的?
墨景璃見主子沒說話,無端緊張了起來,欲擒故縱,道:“主子,景璃去帳篷外守著您,絕對絕對不會打擾您的。
外面有篝火,雖然黯淡,但景璃也可以看書的。”
“黯淡的光,對眼睛不好。”蕭寒凝無奈做出了妥協:“還是跟以前一樣吧,你在外室,我在內室。”
“是,謝主子。”墨景璃就知道,主子關心他的眼睛,絕對絕對不會讓他在外面的。
又可以跟主子在一個屋簷下了,開心。
他對刺客都沒有那麼討厭了。
蕭寒凝總感覺,雖然自己每次都給這條錦鯉安排了房間,但每次,兩個人都會共處一室。
怎麼感覺有點被這傢伙牽著鼻子走呢?
墨景璃去自己的帳篷洗了一個香噴噴的熱水澡後,乖巧地跑到了主子的帳篷,打著看書的名義,偷窺了主子的睡顏。
主子長得真好看。
主子甚麼時候寵幸他呀?
另一邊。
綾皓與一眾奴隸一起躺在稻草之上,蜷縮著身軀。
初夏的夜晚尚且有些寒冷,凍得幾人有些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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