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凝的預感沒錯。
比起醫術,墨景璃更喜歡軍事。
偶爾蕭寒凝在半夜醒來,睜開雙眸看向外室——明明這條錦鯉有自己的寢宮,卻偏偏一直在她的外室待著,趕都趕不走——都能看到墨景璃在挑燈夜讀。M.Ι.
那對因為身份而自卑的雙眸中,光芒被一點點點亮。
就像脫離了引力的行星找到了既定的軌道,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墨景璃找到了自己的方向,找到了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生存價值。
蕭寒凝靜靜地望著這個小奴隸,心中湧起了一份暖流。
其實,蕭寒凝曾有想過,早點廢除墨景璃的奴籍,讓他恢復自由。
但,最終她還是沒有選擇那麼做。
因為,後宮外男不得入內,屆時墨景璃就必須與自己分開了。
墨景璃此刻的思維還停留在奴隸的層面上,若是離開了她,沒有身份背景的他就只有被欺負的份,碌碌無為一生。
留在蕭寒凝的身邊,蕭寒凝反倒可以保護他,栽培他。
現在看來,這個決定是正確的。
她的人正在成長。
等墨景璃正式可以獨當一面了,她再廢除他的奴籍,讓他自由翱翔。
到時候再對付蕭平傲,拿到兵權。
她要讓墨景璃成為慕國第一大將軍,與她並列,刻在慕國的歷史上,流傳千古。
蕭寒凝光是想象她與墨景璃一起踏入朝堂,享受百官與百姓鬼跪拜的一幕便覺得熱血沸騰。
如此一來,蕭寒凝的目標更為明確了。她接下來所做的一切,都將為此鋪路。
首當其衝,便是在一個月內,解決掉皇后與慕鳳鳴。
在上一次除掉齊淑妃的行動中,蕭寒凝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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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地在皇上的心中埋下了對皇后的懷疑。
但,皇后終究是一國之母,要除掉她,蕭寒凝還需要幫手。
“殿下。”
當日下午,蕭寒凝正在涼亭教墨景璃下棋。
巧雪帶著一名宮女踏步而入。
宮女福身行禮,恭敬道:“奴婢合蓮參見殿下。殿下,奴婢是奉了楚昭儀的命令,前來邀請您一起用晚膳的。”
蕭寒凝的紅唇勾起了一抹微笑。棋盤之上,她的棋子已成功將墨景璃“吃幹抹淨”。
墨景璃站起了身子,跪下:“主子聰慧,景璃望塵莫及。”
蕭寒凝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瓜子,眸光看向了宮女,道:“回去告訴孃親,我知道了。”
棋盤之外,蕭寒凝的棋子也送上門了。
……
月華如練,繁星璀璨。
未芸宮的正殿之中,樸素的菜餚放滿了整個桌案。
“凝兒,這些日子,你可真是忙。”又是忙著設計容嬤嬤,又是忙著除掉齊淑妃:“我還以為,我請你,你會不願意來呢?”楚昭儀端坐於上首,拿起了一個茶盞,悠悠開口,聽似溫柔的語氣中,夾雜著嘲諷。
“孃親這話說的,”蕭寒凝則坐在她的旁邊,彷彿聽不懂她的言外之意一般,臉上掛著稚嫩天真的笑意,聲音甜美:“您是我最愛的孃親,您的邀請,我自然是要來的,我可是很有孝心呢。”
“啊呸呸呸!”剛抿了一口茶水的楚昭儀,聽到這話,全部吐了出來。E
別特麼噁心我!
“你們都下去吧,我想與凝兒單獨相處一會兒。”楚昭儀支開了未芸宮的婢女。
攬月雖是蕭寒凝的人,但也服從命令,跟著退下。
殿內,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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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剩下了三人。
墨景璃除非是自家主子親自下令,否則雷打不動,專注地站在主子的身後看著兵書。
楚昭儀對於這個孌寵的存在倒也習慣了,故而並不在意。
沒有旁人,她不再演戲,面色陡然變得冰冷:“蕭寒凝,今日我叫你過來,你應該明白是甚麼事情吧?”
“明白,請我吃飯嘛。”蕭寒凝毫不客氣地將飯桌上最大的那個雞腿夾到了自己的碗中。.
楚昭儀的嘴臉一抽,就差沒被氣死:“吃你個大頭飯!我是問你,你準備甚麼時候兌現諾言,除掉皇后!”
蕭寒凝睨了她一眼:“若你真的如此迫切,你可以直接去毒死她。”
“我特麼……!要是真那麼簡單,我用得著你?你當皇后身邊的那群宮女侍衛是吉祥物啊!蕭寒凝,你不要忘了,你還有把柄在我的手中。若是你不幫我的話,我就——”
“行了行了。”這臺詞我都聽膩了。蕭寒凝本就是來與她商議對付皇后的,便也不再戲弄她了,道:“我需要一份皇后的罪行。”
“這還不簡單?十二年前,皇后設計害死了我的孩——”
“你的孩子還活著。”蕭寒凝的眸光深邃,冷不防打斷了她:“我就是那個孩子。所以,這份罪狀是不成立的。”
“那你去死了不就行了嗎!”楚昭儀儼然被氣到了。
蕭寒凝一時汗顏:“……咱們認真點。”
“況且,”頓了頓,她的聲音繼續:“當年的死胎案,你既沒物證,又沒人證,若是這份罪狀真的有用,你也不至於到現在都沒推翻皇后。”
是事實。
楚昭儀啞然,問:“你覺得應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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