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溫柔似水,落在院中植物的露水之上,晶瑩剔透,閃閃發光。
長寧宮的正殿之中,皇后與蕭寒凝面對面而坐,品嚐著新供奉而來的水晶葡萄。
乍看之下,母慈子孝,氣氛和諧。
蕭寒凝環顧這空蕩蕩的、除了宮女與太監之外並未他人的寢殿,冷哼一聲:“這裡可真冷清。好歹父皇已經連續兩天寵幸您了,好歹您也是一國之母,怎麼都不見一個妃嬪來請安的?”
“妃嬪都去齊淑妃那邊了。”皇后陰陽怪氣的聲音中夾雜著醋意:“也不想想人家齊淑妃已被皇上寵幸十幾年了,又是太后的侄女,再加上她的兒子在朝中風光無限,哪裡還有人會在乎我本宮這個老太婆?”
說罷,她的目光無意識地朝著墨景璃看去,眉頭微微一蹙。.
那奴隸居然在兩位主子談話的時候,拿著一本書看得起勁,全然沒有禮數可言。
皇后又忍不住看向了蕭寒凝,卻發現蕭寒凝對此無動於衷。
呵,可真寵。
搞不懂,不過是床上取樂的寵物,要有學識作甚?
嗯?難不成是那種書?
哼,為了取悅主子,還挺用功的。
“皇祖母甚麼時候回來?”蕭寒凝突然問。
皇后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母后去青龍寺給先帝祈福去了,估摸著也要一兩個月才回來吧。話說,”她忽而轉移了話題:“丁嬤嬤死了?”
“嗯。”蕭寒凝依舊心有餘悸,不免有些愧疚:“她被做成了人彘,模樣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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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得了,別形容了,聽著就噁心!”皇后的聲音猝不及防響起,打斷了蕭寒凝的話語。
噁心?
捕捉到這個詞彙的蕭寒凝忍不住抬頭看向了皇后。
人家好歹是為你效命,追隨了你多年,如今因為你而被做成人彘,如此殘忍的死法,她沒有感傷也就算了,居然還覺得噁心?
合著在你的眼裡,奴婢的命不是命嗎?
蕭寒凝在心中冷哼一聲,暗道:這皇后與齊淑妃一般,是絕情之人。若是自己對她無用,怕是死相也會很慘。
“說起來,”皇后全然沒注意到蕭寒凝的情緒,繼續滔滔不絕:“你昨夜好像整出了很大的動靜?齊淑妃都鬧到皇上那裡了,說你殺了她的宮女,要宰了你。”
捕捉到這句話的墨景璃耳朵動了動,眸光不免冷了幾分。
“皇上怎麼可能會因為一個宮女而對新冊封的公主動手!那個蠢貨,”皇后冷笑一聲:“看來是上次的教訓還不夠!”
“母后想不想給齊淑妃更大的教訓?想不想讓這座寢宮之中充滿了對您俯首稱臣之人?”.
蕭寒凝的話語一出,皇后的神色一變,當即心領神會:“你有辦法除掉齊淑妃了?”
“嗯,”蕭寒凝點了點頭:“如今皇祖母沒有回來,正是我們動手的好時機。”
“可是你不要忘了,宮中還有慕清婉。”皇后提醒道:“那傢伙也不是省油的燈,若是她從中搗亂——”
“那便連著她一起除掉。”蕭寒凝的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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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閃爍著熊熊光芒。
皇后的興趣徹底被勾了起來:“甚麼計策?說來聽聽。”
蕭寒凝的紅唇微動,開始訴說起了自己的計策。
皇后的眸光被一點點點亮。
蕭寒凝的話音一落,她便猛地一拍桌子:“好計策!蕭寒凝,你真是太聰明瞭!”
“多謝母后誇獎。”蕭寒凝的聲音雲淡風輕,繼續說道:“此計策需要多人配合行動。母后也知道的,我在宮中無人,所以,這次的行動計劃,我出藥物,母后出人,如何?”
“這個沒問題!”皇后答應得很爽快。反正她在宮中多年,用得順手、還忠心的奴才要多少有多少。
卻不知,在這裡,蕭寒凝留了一個以後對付皇后的心眼。
皇后的嘴角輕輕勾起:“看來,丁嬤嬤的死是值得的,那麼快讓你想到了方法。”
值得?
虧你說得出口。
蕭寒凝覺得與她多說一句話都覺得噁心,直接道:“七天後行動。”
皇后點了點頭。
頓了頓,她的眸光流轉,再度看向了墨景璃:“既然丁嬤嬤死了,你身邊也沒有貼身之人照顧,所以本宮派——”
“母后,”蕭寒凝用腳趾頭都猜到她又要在自己的身邊安插奸細,道:“只要齊淑妃在,您派多少人過來,下場都會跟丁嬤嬤一樣。您還是不要浪費人了。”M.Ι.
皇后思考了一下,心覺有理,倒也沒有堅持。
畢竟,只要除掉齊淑妃,她便能執掌後宮,到時候還怕搞不定一個小小的冒牌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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