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的大堂內,氣氛凝結。
一眾衣著華麗的妃嬪們個個噤若寒蟬。
空氣中唯有“啪”“啪”“啪”的聲音迴盪著。
明月的雙頰已紅腫成了豬頭,口吐鮮血,翻著白眼,意識恍惚。
打完三十巴掌的齊淑妃的手徹底紅了,忍不住顫抖著。
“完事兒?真是辛苦妹妹了。”皇后不忘噁心了齊淑妃一把。
齊淑妃一咬牙。明明是她來給蕭寒凝下馬威,卻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臉面丟盡,還成了手殘。她的嘴巴張了張,剛要說甚麼,卻見皇后已經面上了皇上。
此刻皇上高坐於上首,心疼地檢查著蕭寒凝臉上的傷勢,已經第七十五遍詢問寶貝女兒要不要叫太醫了。
蕭寒凝的腳邊,跪著一名少年,這已經是他第一百八十九次偷瞄自家主子了。
蕭寒凝的面上掛著笑意,已經是第二百五十八次向兩位男士強調自己沒事了,說得嘴巴快要有事了。
皇后望著這三人,一時間竟然覺得還挺溫馨的,輕聲提醒:“陛下,是不是該冊封了?”
冊封!?
包括蕭寒凝在內的所有人滿頭困惑,目光看向了皇上身邊的謝錢之,發現他的手中拿著一道聖旨。
皇上依舊溫馨地拉著寶貝女兒的手,聲音威嚴,宣告道:“今日的早朝之上,朕已正式昭告天下,冊封凝兒為慕國的常樂公主。謝錢之。”
“是,陛下。”謝錢之得令,恭敬地攤開了聖旨。
眾人連忙跪下。
“奉天承運皇帝,昭曰,”太監總管的聲音尖銳,宣讀道:“今楚昭儀之女慕寒凝聰慧敏捷,端莊賢淑,知書達理,貴而能儉,著即冊封為常樂公主,欽此。”
“謝父皇恩典。”蕭寒凝剛要伸手接過,卻見齊淑妃已經“蹭”的一聲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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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淑妃的臉色鐵青:“陛下,婉兒都沒被冊封呢,憑甚麼!憑甚麼一個昨日剛剛成為公主的人先冊封了!?”
婉兒,自然是指她的女兒慕清婉。
皇上到底怎麼啦?怎麼昨日還對蕭寒凝愛答不理,今日就讓她變得高攀不起了?
“是呀是呀。”文德妃等人烘托了一下氣氛。
說實在的,蕭寒凝也有些錯愕,只能再度感謝原主的老媽。
皇上直接無視了齊淑妃等人,目光落在小小一隻的蕭寒凝身上,眉宇之間染上了一抹溫和:“從今日起,凝兒將搬至紫宸宮。”
“甚麼!?”錯愕的齊淑妃言語如珠:“紫宸宮宏偉壯觀,臨近陛下的乾清宮,以及御書房等要地,地理位置可謂是相當優越,本是皇上用於處理政務的第二寢宮。
其地位堪比東宮。
如今,卻給了一個昭儀的女兒?!”
蕭寒凝看了她一眼,道:“多謝母妃。”
齊淑妃直接愣住:“???謝本宮幹嘛?”
謝謝你給紫宸宮做科普啊,不然蕭寒凝還不知道呢。
“楚昭儀。”皇上喚道。
“臣妾在。”隱形人楚昭儀將頭磕在了地上。
皇上的目光落在她的頭頂,冷漠下令:“從今日起,朕赦免你在冷宮的生活,回到你原來的宮殿吧。”
楚昭儀愣了愣,但很快反應了過來,叩首道:“謝陛下。”
她的目光看向了蕭寒凝。
蕭寒凝衝著她淺淺一笑。
楚昭儀終於明白了,原來,這孩子昨日溜出去,是為了讓我遠離冷宮啊,真是有心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陛下!”齊淑妃的面色徹底崩不出了,咆哮了出來:“陛下,這不合適!”
“合不合適,陛下的心中自有定奪。”皇后陰陽怪氣道:“難不成妹妹覺得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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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錯了?”
齊淑妃的雙眸一深,連忙道:“陛下,臣妾不是這個意思,臣妾只是——”
“吵死了!”皇上忍不住怒吼了一聲,這幫女聚在一起就不能消停一下嗎!
頓了頓,他的目光落在清澈無暇的蕭寒凝身上,道:“凝兒,以後你想做甚麼就做甚麼!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不想見的人不見便可!任何人不得約束你做任何事兒!
還有,朕準你可以隨時出入皇宮。
朕可不想自己的寶貝女兒變得跟某些人一樣,一天到晚就知道算計與吵架!”
皇宮的恐怖,皇上比誰都清楚。
他希望這個女兒能每天開開心心,就像夜語桐一般純粹。
“謝父皇。”蕭寒凝福身行禮。
她可能要讓這位皇帝失望了,因為,她才是這裡最工於心計的人。
皇后與齊淑妃聞言,神色微微一頓,看向了彼此,不約而同地想著:看吧,陛下在你說呢!
這兩個沒有自知之明的人。
“走吧。”皇上起身,道:“朕帶你去新寢宮。”
“嗯!”十二歲本就是個孩子,演員蕭寒凝拿捏到位,親切地挽住了皇上的胳膊。
頓了頓,她忽而覺得這樣子很失禮,弱弱地把手縮了回來。
但卻被皇上拉住。
皇上瞧著這個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縮小版的夜語桐,心中的喜悅藏匿不住,直接放聲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就這樣,挺好!你這孩子,頭都沒梳,不過挺可愛的哈哈哈哈。”
當一個人心情好的時候,看到啥都是開心的。
皇上拉著蕭寒凝離開。
皇后與丁嬤嬤等人緊隨其後。
楚昭儀睨了容嬤嬤一眼,容嬤嬤也跟了上去。
墨景璃的身份最卑微了,悄咪咪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跟在了最後面,怯生生地仰望著主子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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