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將軍府。
女子的閨房之中,鬼哭狼嚎的聲音傳出。
白蓮花蕭素素此刻正像一隻王八一般屁股朝天,趴在床上,哭個不停:“爹,娘……疼死女兒了……嚶嚶嚶……你們要為女主做主啊……”
陳舒硯一身正紅衣袍,脖子上纏繞著一個白色的繃帶,坐在蕭素素的床邊,滿是心疼,跟著落淚:“孃的素素,好素素……怎麼就變成了……
都是蕭寒凝這個死賤人的錯!她怎麼可能是楚昭儀的女兒!她與夜語桐那個賤人長得那麼像!皇上怎麼會沒發現!皇上是眼瞎嗎!”
“放肆!陛下也是你一個人婦道人家所能置喙的!”屋內,蕭平傲的聲音響起,厲聲呵斥:“說話注意分寸!”
“對,對不起,老爺……”陳舒硯被嚇得身軀一抖,又很快轉移了矛頭:“那個玲瓏,那個該死的奴婢,她要是敢回來,我定打斷她的兩條腿給你報仇!”
眾所周知,玲瓏已經跑路了。陳舒硯的願望註定會落空。
“你們兩個放心吧,”蕭平傲的眸光之中倒映著橙色的燭火,面露兇光:“蕭寒凝這個畜生雖然已入宮,我們的確管不到她了,但,淑妃娘娘她們定不會放過她的!
她在宮中的生活,將會生不如死!”
想的挺美,他的願望也不見得會實現。
……
與此同時,長寧宮。
丁嬤嬤興致沖沖地去找皇后彙報蕭寒凝的異動,想要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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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發現皇上在。
皇上口口聲聲說是蕭寒凝讓他來看望皇后,搞得皇后心花怒放,都快找不著北了,自然鳥都沒鳥丁嬤嬤。
……
同一時間,冷宮。
正殿之中,容嬤嬤繪聲繪色,添油加醋地將蕭寒凝的行為盡數彙報。
楚昭儀的臉色煞白,卻因為蕭寒凝是她目前唯一的依靠而不敢貿然行動:“既然蕭寒凝說‘明日就知道了’,那麼,我們就等到明日看看再做定奪。”
“是。”
……
相比起長寧宮的喜悅,冷宮的見機行事,頤蘭宮的氣氛就不那麼和諧了。
又是“嘩啦”一聲。
一身豔麗的睡袍,依舊保持著濃妝豔抹,在痴痴等候皇上寵幸的齊淑妃將梳妝檯上的昂貴頭飾、手飾等盡數推到了地上。
驚得跪在地上的明月低下了頭。
“賤人!都是賤人!”咒罵聲起,由於面部過於猙獰,齊淑妃的臉上都卡粉了:“明明陛下已經很久沒去皇后的寢宮了!今日突然過去,一定是蕭寒凝在其中操控!本宮就知道,那個賤人不會安分!”
明月探出了一個腦袋,煽風點火道:“可不是嘛。蕭寒凝本應是端王殿下的妾室,說白了,不過是個奴隸,竟然與娘娘您作對,簡直是不知好歹!E
娘娘,奴婢覺得,應該給她點下馬威,不然她都不知道,這個後宮是由娘娘您做主的!”
她們好像沒把一國之母的皇后放在眼裡。
齊淑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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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覺有理,詞窮的她再度咒罵了一聲:“那個賤人,明日,本宮要她好看!”
明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星幸災樂禍的笑意。
……
翌日,晨輝灑下大地,萬物從睡夢中被喚醒。
冷宮的偏房之中,外室的燭火燃燒殆盡,墨景璃坐得端正,將書本翻到了最後一頁。
內室,蕭寒凝毫無一點淑女形象,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嘴巴吧唧吧唧,許是做夢夢到了甚麼美食,正在品嚐吧。
就在這時,墨景璃一個驚覺,看向了門外。
門外,隱隱約約傳來了很多的腳步聲,以及指責聲、道歉聲。
不出一會兒,門口傳來了粗魯的、“嘭嘭嘭”連續不斷的敲門聲。
“殿下!七殿下,您醒了嗎?”是明月的聲音:“奴婢們要進來了哦!”
“嘖。”被吵醒的蕭寒凝輕輕咂舌,我剛夢到自己中了五千萬,吃得正歡呢,在這個時候喚醒我,有病吧!有本事你給我五千萬!
蕭寒凝煩躁地在床上翻了一個身,用被子將頭悶住,大吼一聲:“沒醒!”E
她決定重新睡著,繼續剛才的美夢。
墨景璃被自家主子吼得身軀一怔,隨即嘴角細不可查地勾了勾。
醒著說沒醒,主子真可愛。
門外,吵鬧聲一時沉默,宛若暴風雨前的平靜。
然後,在下一秒,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偏房的門被粗魯地踹開。
明月帶著一群宮女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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