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園中,空氣炸裂,還隱隱透著一絲同情。
“楚昭儀這是在冷宮裡想女兒想瘋了吧!看到誰都喊女兒!”
“就是!她當年生出來的是死胎!”
“皇后娘娘到底在想甚麼,居然放這種人出來!”
“楚昭儀,”皇后威嚴的聲音響起,演技線上,帶動話題:“你莫要胡說,那是蕭家嫡女,而你的孩子在十二年前就——”
“姐姐真是仁慈,與這種人有甚麼好說的!”齊淑妃冷不防開口。
她輕蔑的目光掃過了楚昭儀這個瘋婦的頭頂。說實在的,如此荒誕的事情,她壓根就沒放在心上,從容不迫地下令道:“來人!還不將楚昭儀這個瘋子給本宮拿下,拖去冷宮!”
她更在意的,是如何利用此事兒在皇上的面前瘋狂地貶低皇后,降低皇后在皇上心目中的好感度,從而為自家皇兒的奪嫡鋪路:“姐姐也真是的,放這種玩意兒出來,打擾了陛下的興致。姐姐是不是一點都不關心陛下的感受呀?姐姐你——”
“不是的……不是的,”面對撲上來抓人的侍衛,楚昭儀一把將他們推開,衝到了皇上的面前。
“我擦!”齊淑妃的裙襬差點被楚昭儀的髒手碰到,嫌棄地飆了一聲粗口:“你們都在幹甚麼!趕緊將這個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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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臣妾沒瘋!”楚昭儀死死地拽緊了皇上的褲腳。
皇上的眉頭微蹙,俯視下方的女人。
楚昭儀那蒼老的面容之上滿是淚痕,楚楚可憐,其模樣就像一個思念孩子的老母親一般,令人痛心。
由於她在皇上身邊,而皇上又沉默不語,整得那幫侍衛不敢輕舉妄動,上去抓人。
“陛下,”楚昭儀的聲音哽塞,飽含情感,將當年的故事緩緩而來:“十二年前的那個冬季,臣妾的的確確生下了女兒,活生生的女兒。
但,當年臣妾的父母去世,臣妾在宮中無依無靠,臣妾怕女兒會受欺負,便託付貼身的容嬤嬤將她偷偷送出了宮外,用一個死胎代替。
容嬤嬤當時抱著小公主出宮,卻又擔心小公主以後會吃不飽,住不暖,正好聽聞蕭家夫人產女,便設計將其調換了。
陛下,臣妾知道這是欺君之罪,但,蕭寒凝的確是皇上的女兒!”
“放——”此話過於粗魯,蕭平傲連忙住了口。
他那蠢鈍如豬的大腦可算是反應了過來,重複了一句沒用的廢話:“蕭寒凝是我們蕭家的女兒!楚昭儀,你莫要信口雌黃!”
“就是!”齊淑妃朝著侍衛揮了揮手:“愣著幹嘛呢,人家都說自己是欺君了,還不趕緊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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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
“將軍府戒備森嚴,”皇上的聲音冷不防響起,令空氣一震:“容嬤嬤是如何將人調包的?”
侍衛們又不敢動了。
“陛下,蕭夫人根本不是在將軍府生產的。”楚昭儀道:“是在蕭將軍府旁邊的一個狹小的偏房之中,戒備鬆懈。
而且,當時除了一個貼身的婢女與產婆之外,根本沒有其他人侍奉。容嬤嬤輕而易舉便進去將人偷換了。”
蕭寒凝完美地將“蕭平傲不重視夜語桐”這一點利用了起來,讓故事聽上去更為合理。
蕭寒凝微微抬頭,目光一直鎖定在這位沉默寡言的皇上的身上,不放過任何的細節。
她發現,皇上在聽到夜語桐生產無人照料之時,那張高貴蒼老的面容之上染上了一抹悲傷,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眼神殺向了蕭平傲,張了張嘴巴,卻最終沒有多說甚麼。
蕭寒凝感受到他在生氣?他是在為夜語桐生氣嗎?
嗯?
忽而,蕭寒凝的思考被打斷,自己的雙手被人小心翼翼地握住。
是墨景璃。
這個小可憐正垂下了眼眸,聚精會神地給蕭寒凝取暖。彷彿,周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要不是現在場合不對,蕭寒凝真的會笑出聲來。.
這孩子真是太討喜了,忍不住想要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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