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皇宮的馬車奢華,緩緩向著皇宮而去。
車內,蕭寒凝靠著鬆軟的毛毯,無端想到未來自己將面臨的事兒,心中有些煩躁,便拿起了一塊銅鏡,照了照,想要找個人聊天:“景璃。”
“是。”車外的景璃捕捉到主子的聲音,身影一閃,恭敬地在榻上跪下,叩首:“主子,您有何吩咐?”
蕭寒凝思考了一下,沒話找話,問:“我好看嗎?”
“好看。”墨景璃將頭埋在地毯上,妙答。
蕭寒凝的眉頭微蹙,有些生氣:“你都沒看。”
“對……對不起,主子,”墨景璃被兇得有些無辜,微微抬起了頭,仰望著蕭寒凝那張晶瑩剔透的臉龐,道:“好看。”
發自內心得覺得好看。
九州大陸,肯定沒有一個人比主子更好看了。
生怕再度惹主子不快,他又小心翼翼地補充了一句:“主子甚麼樣都好看。”E
“胡扯。以前的我,臉上滿是紅斑,你也覺得好看?”
“好看。”又是秒答。
明明聽似奉承,但那對雙眸卻是無比真誠,比真金還真。
蕭寒凝成功被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瓜子:“你可不要騙我。”
“主子明鑑,景璃永遠不會騙主子。”墨景璃為了讓主子摸得更舒服一些,把頭低得剛剛好。
忽而覺得,主子的這種無意識的舉動非常親密,好像跟甚麼有點像……
這時,風無意間吹起了車簾。
墨景璃的餘光一瞥,正好看到車外的一個店鋪前,有一小女孩坐在長凳上,撫摸著一隻小狗狗的腦袋。
其姿勢與蕭寒凝、墨景璃的姿勢一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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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
哦。墨景璃在這一刻恍然大悟:原來主子把自己當成了那隻大白獒啊。
不對不對!大白獒太尊貴了!
現在的他是一隻小土狗!
還是一隻尚未被主子賜印的小土狗!
“景璃。”
“啊……是!”墨景璃想得過於入神,差點喊成了“汪”,連忙將頭磕在了地板上:“主子。”
沒有了腦袋可摸,蕭寒凝只好將手收了回來。
她的眉宇之間染上了一抹深邃,將心中的擔憂一吐而出:“景璃,一旦踏入了皇宮,邁出來這一步,我便再無回頭路了。”
墨景璃的神色微頓,詫異地抬起了頭,猛然發現,主子將脆弱的一面展現在了他的面前。
車內的氣氛,變得凝重。
“前方的路窮兇極惡,皇宮看似輝煌,實則暗藏危機,一步錯,都將萬劫不復。”
這並非演戲,無法重來。
蕭寒凝自己死了也就死了,反正這個世界於她沒有影響。
但,她死了之後,留在這個世界的其他人還要繼續生活,不該被她連累。
“景璃,”蕭寒凝在心中暗自發誓:“我會努力保護你們。所以,你可願意一直陪在我的身邊?”
“主子!”昨日的涼亭之中,墨景璃聽到了主子的全部計劃。
大膽,而又縝密。
明明主子在思考如此嚴肅的事情,明明主子在擔心著未來,而自己卻在想甚麼小土狗!
真是沒用!
“回主子,”墨景璃沒有半分猶豫,將頭虔誠地磕在了蕭寒凝的腳邊:“景璃是主子的所有物,是主子的小土狗,只要主子開口,景璃誓死追隨!”
“謝謝你,景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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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寒凝的眉眼染上了一抹喜色,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忽而一頓,眨巴了兩下眼睛。
小土狗是甚麼?
怎麼突然冒出這麼個東西來?
景璃這孩子到底有沒有聽懂我在講甚麼?咋感覺是牛頭不對馬嘴呢?
“蕭小姐,”馬車外,福澤的聲音傳來:“皇宮到了。”
“好。”蕭寒凝深呼吸了一口,壓下了心中所有的困惑與擔憂,眼眸之中恢復了冷漠與沉穩,道:“走吧。”.
“是!”
慕國雖然是東赤國的附屬國,是九州大陸上的一個極小的國家。
但,作為權力中樞的皇宮依舊盡顯奢華,金黃色的琉璃瓦重簷殿頂,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宏偉壯麗。
這裡與故宮並無多大的差異,紅磚綠瓦,層層高牆。
蕭寒凝跟隨著福澤的步伐,穿過寬敞的長廊,行至永寧宮前。
“蕭小姐稍等,奴才進去通報。”
福澤進去之後,不出一會兒,便通知蕭寒凝可以進去了。
永寧宮的大殿,奢華寬敞,香薰嫋嫋。
蕭寒凝一踏入進去,便見皇后一身鳳袍,坐於上首,手持玉盞,
慕鳳銘則坐於下首,一身黑衣如墨。
二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蕭寒凝的身上,不免一怔。
聽聞蕭家嫡女痴傻瘋癲,面容醜陋,但,眼前的這位攜光芒而來的少女肌膚甚雪,一身黑衣,明豔照人,卻又不失威嚴。
慕鳳銘不免有些心動。
但,當他的餘光掃到跟在蕭寒凝身後的墨景璃與長亭之時,硬生生將這份悸動按了下去。
畢竟,這少女可是當眾與一名奴隸行過苟且之事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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