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小姐……”玲瓏真想撬開蕭寒凝的大腦,看看裡面裝的到底是不是豆腐渣,好心相勸:“現在不是泡溫泉的時候!”
“主子……”主子不回家,竟然是為了我?墨景璃的心中甚是感動,湧上了一抹愧疚,覺得是自己拖了主子的後腿。
蕭寒凝總能貼心地察覺到墨景璃的情緒波動,不想讓他揹負太大的壓力,連忙補充了一句:“不止是為了你。”
原主臉上的傷也需要一段時間治療。
不過,不管是為墨景璃,還是為自己治療,都不過是藉口罷了。
真正讓蕭寒凝決定連夜出城的緣由,是她現在處於極端的弱勢。
家中不受器重,沒有避風港灣,唯一有用的是尚且還算有錢。
但,在古代商賈的地位低下,錢是戰勝不了權的。
而她的對手,蕭平傲與慕鴻軒,一個是手握兵權的大將軍,一個是朝中皇子,甚至有可能是未來儲君。
皇上御賜的令牌雖然有震懾的作用,但卻毫無許可權。
確切地說,這二人,蕭寒凝一個人都鬥不過。
若是硬碰硬,她就死定了。
此刻的她,唯有暫避風頭。
“更何況,”玲瓏深呼吸了一口,聲音繼續:“小姐,您不回去終究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啊。”
蕭寒凝的眸光一怔,點了點頭:“有道理。”
見小姐認同自己,玲瓏心中不免有些開心:“那——”
“那你一個人留下吧,玲瓏。”蕭寒凝道。
玲瓏:“!!!”
玲瓏直接跳了起來:“甚麼!?小姐你說甚麼?小姐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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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是不是有了那奴隸之後,就不要奴婢了?”
墨景璃的眸光正好與兇巴巴的玲瓏對上,心虛地垂下了腦袋。
“得了得了,別吼那麼大聲,我耳朵都聾了。”蕭寒凝的心中不免感嘆,這丫頭的性格也太跳脫了,連忙解釋:“我把你留下,是需要你幫我去辦兩件事兒。”
玲瓏眨巴了兩下眼睛,心中的怨氣不減:“甚麼事兒呀?”
玲瓏說的對,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
在何時何地,要想做一條真正無憂無慮的鹹魚,都必須實力傍身。.
蕭寒凝必須尋找改變弱勢處境的突破口,轉被動為主動。
她的眉頭緊蹙,手指噠噠噠地敲擊著床沿——那是她陷入沉思的習慣性動作:“第一,我記得孃親有留下一座青樓——怡紅院,位於忻城的鬧區,是很多達官顯貴的常去之地,應該能收集到很多宮中與官員的情報。
你傳我的命令,讓她們幫我調查京中權貴的派系。”
“京中權貴?”
“嗯,”蕭寒凝的聲音繼續:“順便,你讓他們幫忙調查一下,後宮有甚麼陳年舊事,不需要真實發生過,哪怕只是一些傳聞便可以。”
“後宮傳聞?”玲瓏的腦袋上方漂浮著一個大大的問號:“小姐,你要調查這些幹嘛?”
蕭寒凝並未回答她,眉頭緊蹙,總感覺缺少了些甚麼。
敲在床沿的手指有些麻痺後,她方才補充了一句:“玲瓏,我記得你的孃親——林姨在我娘去世之後便回了老鄉?”
“是的。”
“你去把她請來,說我有很重要的事兒問她。”
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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瓏的眉頭打成了一團。
京中權貴、後宮傳聞,奴婢的母親……這三者八杆子都打不著關係吧?
玲瓏好奇問:“您要幹嘛呀?”
蕭寒凝長長的睫毛微顫,眸光染上了一抹深邃。
蕭寒凝想做鹹魚,卻並不代表她會甘心成為他人砧板上的魚肉,任由他人宰割。
若自己的這次逃跑能讓蕭平傲自此與她斷絕關係,再也不找她麻煩,那就再好不過了。
但,若是他們……
“不幹嘛,”她的聲音聽似雲淡風輕,卻充斥著霸氣與堅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讓他們屍骨無存!”M.Ι.
蕭寒凝的眸光中閃爍著鬥志的光芒,擲地有聲。
明明臉上滿是紅斑狼瘡,卻有一種悽美之感。
墨景璃映著搖曳的燭火望著蕭寒凝,心中莫名顫了顫。
玲瓏依舊沒聽懂,卻不妨礙她去執行任務:“是,奴婢保證不辱使命。”
蕭寒凝則帶著墨景璃、沈華,以及幾名僕從,買通了守城計程車兵,偷偷出城了。
……
蕭平傲帶著一眾家眷與家僕在府上等了一夜,等了一個寂寞。
第二日,蕭平傲實在沒忍住,帶了一大幫人,氣勢洶洶地包圍了仁義堂,卻得知蕭寒凝連夜出城了。
“出城了?!那個孽障!”蕭平傲氣得吹鬍子瞪眼:“她出城去了哪裡?”
蕭平傲質問仁義堂的小廝們,但得到的回答皆是不知道。
蕭平傲憋了一肚子火,差點憋出了內傷。
原本今日信誓旦旦地答應了殿下要讓蕭寒凝賠罪的,現在可如何是好?
要不,他先去端王府門口跪著道個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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