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是名奴隸。
因為母親是奴隸,所以自然而然,他也成了奴隸。
他沒有正式的名字,因為在家中排行第七,故而有了小七這個稱呼。
少年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他問過母親,但母親卻只是坐在那四面透風的棚內,呆呆地望著手中少得可憐的食物,搖了搖頭表示她不記得了。
少年有九個兄弟姐妹,分別都屬於不同的父親。
在少年的印象中,母親的容貌消瘦,皮包骨頭,但那張臉卻是生得極美。縱使一身粗衣,蓬頭垢面,也難掩其楚楚動人的美貌。
故而,她很受“父親”們的喜歡。
基本每天,都會有不同的“父親”來找她。
母親每次出去,都會到半夜才回來,滿身傷痕,疲憊不堪,給他們帶來少得可憐的食物。
那個時候少年還小,根本不知道母親與“父親”們出去做了甚麼,更不明白母親用甚麼換來了食物。
直到有一天,少年與幾個哥哥出去乞討,走散了。
正當少年焦急,滿村尋找哥哥之時,忽而見到了母親。
母親與“父親”在一起,她平常冷冰冰的臉上堆積著笑意。
那種笑,少年不曾看到過。
天真的少年心想:也許是因為,母親與“父親”在一起很開心吧。
少年找不到回家的路,只好跟上了母親。
“父親”將母親帶到了一個廢棄的茅草屋。
然後,少年親眼看到“父親”將母親的裙襬撕爛,將其摁在了地上……
泥濘的地上,母親的神色痛苦,汗如雨下,不斷地求饒喊疼。
但,縱使身/下有血液流出,“父親”都沒有停下動作。
甚至,“父親”似乎很喜歡透過這種施/虐的方式來展示自己的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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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達那高傲的自尊心與威嚴。
這……是在幹甚麼?
年幼的少年,原本純真無邪的世界崩塌。
名為絕望的怪物毫無留情地撲向了他,撕咬著他全身的血肉。
忽而有一剎那,少年的目光與母親正好對上。
母親的眼神,暗淡無光。
空氣一靜。
怒火湧上了心頭。
等到少年意識到的時候,他已衝進了茅草屋,拿起了一塊石頭,狠狠地砸向了“父親”的腦袋。
“父親”被打得猝不及防,從母親的身上跌落。
趁此機會,少年拉起了母親便要逃跑。
但,當時年僅5歲的小孩終究低估了一個成年人的體力。
“啊!”母親的頭髮被“父親”一把抓住揪住。
“不許傷害我娘!”少年反撲,咬住了“父親”胳膊。
“臭崽子!”“父親”怒髮衝冠,胳膊猛地一甩。
少年小小的身軀一個重心不穩,被“嘭”的一聲撞到了柱子上,吃痛地咳嗽。
“父親”的目光落在少年清秀的臉上、稚嫩的身上,亮了亮,原本的怒火熄滅了不少,一個猥瑣的念頭爬上了心頭。
他放開了手中的女人,走到了少年的跟前,用力掐住了他的下巴,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作嘔的笑意:“你母親收了老子的錢,既然你不同意老子動她,那麼,就由你來代替你的母親伺候老子吧!”
甚麼?!
少年的身軀陡然一驚。
卻見“父親”已經脫下了褲子,將“東西”放到了他的面前——
少年的意識出現了片刻的斷片。
他的瞳孔地震,眼前的畫面,宛若地獄。
他奮力想要掙脫,卻被一隻強勁有力的手抓住了頭髮,迫使他接受地獄般的現實。
“大人!”
就在這時,偉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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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將兒子護在了身後。
母親的衣衫不整,頭髮凌亂,但臉上卻掛上了明媚的笑容。
少年猛然間明白,那是諂媚的笑,是討好的笑,是無奈的笑,並非來源於開心。
“大人,小孩子不知分寸,沒有經驗,還是讓奴伺候您。”母親說著,直面地獄。
“父親”的臉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少年別過了腦袋,屈辱的淚水劃過了眼角。
甚麼都沒改變。
縱使他衝進來了又如何,縱使他反抗了又怎樣,他依舊甚麼都沒有改變。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無力。
那是他刻在童年裡的陰影。
那是他一生都刻骨銘心的畫面。
那一日的夕陽非常紅。E
彷彿,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恐怖壓抑的血色。
河岸旁,一對母子一前一後地走著,影子被拉得老長老長。
少年努力盯著自己的腳尖,感覺每一步都走得非常沉重。
晚風拂過耳畔,帶來了母親滄桑的話語:“孩子,我們是奴隸。若想要活著,便絕對不能違抗主子。”
哪怕,是那種事情。
少年微微抬頭,因為“父親”粗暴地撕裂了母親的裙襬,母親的兩條腿暴露在人前,盡是觸目驚心的血痕。
母親在教這個年幼的孩子認命。
為了能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少受一點苦頭。
少年不想讓母親失望,不想讓她不開心,便乖巧地點了點頭。
但,他卻並不苟同母親的想法。
那一日,他徹夜未眠,仰望著溢滿繁星的夜空,在心中暗暗發誓,他絕對不想成為像母親這樣的奴隸。
他想讓自己的人生有價值。
只可惜,伴隨著年齡的增加,他越發明白,作為奴隸的他唯有任人擺佈的命。
所謂的價值,都是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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