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季衍開始忙了起來。
安美新產品已經投入生產,目前在和各大電商平臺商談合作的事,等過秋季的時候有兩次大型的購物節,安美已經對往年資料進行分析和規劃,擬定新一輪的計劃。
自打網路購物興起後,這是年年都要做的事物之一。
不單如此,還有代言人的選擇已經初步定下了,一切都在平穩有序的進行。
季衍剛進行一場會議之後正在辦公室休息,他放空腦子看著窗外發呆的時候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季衍拿過手機一看,上面顯示‘班長蘇強’四個字。
高中時期的班長,為人仗義又豪爽,常年承包班級打水的任務,把班裡的人心聚集在一起,哪怕這麼多年過去,提起高中時代想起當初年少依舊讓人感慨萬千。
季衍指間滑了滑,笑著開口:“老班長?”
蘇強那時候長得略微成熟些,再加上當年班級看了一部電影,裡面有個人物是‘老班長’,人設是兢兢業業的為大夥操心,一班人如夢初醒,驚人的發現這人和蘇強人設一模一樣,自此後這個稱號便永久地流傳下來。
蘇強聽到這個久違的稱呼後說:“是我。”他語氣裡帶著輕快的笑意,顯然也樂意別人叫他。
寒暄了兩句之後蘇強開口:“還記得這週週末的聚會吧,能來參加嗎?”
如今畢業多年,大家成家的成家立業的立業,社會上摸爬滾打一番後驚覺還是校園好混,便應運而生了同學聚會。
當年季衍班級的氛圍很好,同學相處間很是愉快,故而大家都想聚聚,再聯絡一下同學感情。
班長蘇強早在一個月之前就開始聯絡,再敲定時間,如今眼看時期將至,再問問大家。
季衍說:“記得記得,這麼重要的事能忘了嗎。”他笑著說:“放心,到時候我一定到。”
幾天的時間一晃而過,轉眼間就到了約定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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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聖會所近年來承接了不少同學聚會。
獨棟別墅被分割成了一個個套間,裡面棋牌室茶酒室唱卡室一應俱全,內裡還設了單獨的休息室,吃喝玩樂一條龍服務。
季衍到的時候不算早,大家已經來的七七八八,他老遠便看見於晶和同學圍在一起,興高采烈地給別人簽名。
於晶心滿意足地和同學寒暄幾句後,見到季衍了顛顛地過來:“你沒帶傅斯淵?”
同學聚會可以帶家屬的,班長囑咐過有家屬孩子的一併帶上,看看誰畢業多年還是孤家寡人。
季衍道:“沒有帶,他在家休養。”
傅斯淵最近這幾天在家看書,說要更進一步熟悉社會。
於晶瞭然地點了點頭,又轉了轉簽字筆,看著屋子裡來來去去的同學感嘆:“還是我們以前同學好,還會問我要簽名,沒在家裡白練。”
作為一個十八線小演員,心裡暗搓搓地羨慕別人簽名簽到手軟,今兒聚會被老同學左一句‘你現在是演員’又一句‘問以後大明星要個簽名行不’說得飄飄然,代入感太強,彷彿他現在已經紅了。
季衍看了看他手上的簽字筆:“你今天沒少簽名吧?”
班上近四十個人,把自己的名字寫這麼多遍也不容易。
於晶聞言樂呵呵地拉開隨身的挎包:“看,我早有準備。”
季衍低頭一看,小包裡裝的滿滿當當於晶的劇照,角落是親手簽名,厚厚地塞了一沓,整個包裡鼓鼓囊囊。
好傢伙,精挑細選的劇照洗出來,再一個個簽名往出送。
當初畢業的時候有畢業照片,於晶又拍了自己的自拍照,洗出來幾十份一個個的往出送,要讓別人記得他那張臉,如今同學聚會,同樣的事情再次上演。
許是季衍表情有些微妙,於晶開口:“你那是甚麼神情?”
季衍收斂好神色,正色道:“我只是對你的水仙屬性肅然起敬罷了。”
兩人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前面卻是一陣喧鬧,只聽人群之中有人出聲喊:“許聞銘來了。”
就在門口,一位男子走進,穿著一身紅色西裝,頭髮用髮膠盡數向後梳去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長相有些邪肆,最惹人注目的是唇角標誌性笑容。
怎麼說呢,標準的霸總分佈圖式笑容,三分涼薄三分譏笑外加四分漫不經心。
他顯然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唇邊笑容越發的深。
於晶吸了一口去:“二院怎麼來了?”
許聞銘就是當年追季衍的人,雖然人不普通但是足夠自信,把季衍煩得厲害,自此後出現二院梗。
高中之後就一直在國外,沒想到這次同學聚會竟然回來了。
他下意識地想去看季衍的表情,果然看見這人臉黑了。
許聞銘也注意到了這裡,大步走了過來,他看著面前面容依舊出色的青年,唇角笑意漸深:“季衍。”
普通的兩個字由他嘴裡出來就好像沾了一層蜜,好端端的就帶著一點曖.昧。
季衍冷漠開口:“許聞銘。”
許聞銘高中的時候追過他,被他拒絕之後便又高調地追求,不知道的人會覺得用情至深。
但他知道,許聞銘這人就是了覺得被拒絕後丟了面子,所以越挫越勇而已。
許聞銘看著面前的人,多年之後眉宇間依舊是讓人怦然心動,整個人好似會發光一般,他不由得放輕了聲音道:“這幾年你過得好嗎?”
季衍臉上不耐幾乎要溢位來:“很好,我婚後生活過得非常好。”
“你結婚了?”許聞銘臉上表情龜裂,他尾調硬生生地上拐:“你不是單身主義嗎,用這個藉口搪塞我?”
季衍猛然想到他當年被追得不耐煩時候說自己是單身主義,他抬手亮了亮自己手上的戒指:“如果你覺得這婚戒是我用來敷衍你的藉口的話。”他視線掃過眼前人,目光毫無波動,只淡淡開口:“你高估你自己了。”
當年說單身主義,真是因為沒遇到喜歡的人。
季衍這人向來是不會將就,不會因為到了結婚的年紀或是家裡壓力去選一個人踏進婚姻裡。
許聞銘看著季衍不似作假的神色,一瞬之間如遭雷擊。
直到眼前人離開後才回過神,望著還吃瓜的於晶猶不死心:“他真結婚了?”
於晶彷彿瓜田裡的猹,目睹了一場鬧劇後點頭:“真結了。”他怕許聞銘不信,還補充說:“他愛人叫傅斯淵。”
說完之後愉快地去追季衍腳步,徒留許聞銘一個人留在原地思索。
傅斯淵.
這個名字很耳熟呀,好像在哪裡聽過。
他眉頭皺著,不知道想到了甚麼,瞳孔猛地放大。
當年威脅他的人,好像就叫傅斯淵.